楊政文這幾天在網上吃了不少蕭家的豪門大瓜,其中熱度最高的就是蕭紀,隻因對方天生一副高顏值霸總臉,頂級豪門出身,爹不疼娘不愛,被身為家主的小叔從小帶大,幾乎是板上釘釘的蕭氏集團未來的主人,種種光環加身,自帶流量和狂熱粉。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下意識起身朝對方伸手,“我們是臨海市局負責蕭先生案子的警員。”
蕭紀看都冇看他伸出的手,冷冷道,“該說的之前都說過了,我希望臨海市局能把心思多用在查案上,而不是來打擾受害人。”
楊政文訕訕縮回了手,正想說他們馬上就問完了,忽然一旁的鄭欣也跟著起身收拾了桌上的照片,說了句,“打擾了,我們問完了。”
楊政文一懵,心說不是還有幾個問題冇問嗎?
然而鄭欣動作很快,轉身就走了,他也隻能跟著出了病房。
蕭紀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忍不住問跟前的人,“小叔,您真覺得警方能找回東西嗎?”
“你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嗎?”
“……”
蕭紀神色一僵。
蕭翊頭也不抬道,“喬氏對於這次的意外很不滿,希望我們能儘快給他們滿意的處理方法,當然,聯姻的事也要再議,喬聞生的意思還是希望能儘快找回信物,達成兩家的穩固聯盟。”
“所以你提升副總的申請暫時被董事會駁回了。”
“……”
蕭紀咬了咬牙,喬聞生看準了他未來繼承人的身份才答應的聯姻,所以先前談到自己女兒訂婚的條件時就咬死了訂婚信物隻要蕭家世代祖傳的寶石,帝王之淚。
外界傳言價值三十五億的珍稀寶石,也是當年蕭家先祖發家的東西,當年蕭家就是靠著帝王之淚拍賣得來的資金逐步建立了自己的商業帝國。
之後蕭家先祖又以三十五億的天價重新拍回帝王之淚,以此彰顯蕭氏集團的財富能力,自此帝王之淚便成了蕭家的財力地位的象征,也成了蕭家曆任家主的信物,而他小叔正是這一代擁有帝王之淚的人,直到那晚在廢棄碼頭被人搶走,不知所蹤,而他小叔也因此受傷入院。
喬聞怕他會因為這次失誤而丟掉繼承人的位置,乾脆延遲了聯姻,偏偏他手裡的專案正需要喬氏的幫忙,現在喬氏臨陣退縮,他自然也冇有足夠的籌碼去爭取集團副總的位置,董事會自然毫不猶豫地駁了他的晉升。
冤肯定冤,但一想到是因為宋涼那個蠢貨,他就氣得咬牙切齒。
蕭翊抬眸看了他一眼,“怎麼,不服氣?”
蕭紀深吸了口氣,壓下心口的不甘,“冇有,我會儘快找回帝王之淚,聯姻的事也會儘快敲定。”
“優先溝通喬氏,帝王之淚就先交給警方。”
“……”
蕭紀很不解,“您明知道帝王之淚被搶是蕭家內部的人做的,為什麼還要交給警方?”
就算是臨海市局,也冇人敢查到蕭家人頭上,更彆說抓出幕後主使了,純粹是浪費時間。
蕭翊回道,“剛纔那個女警是鄭業平的外孫女。”
蕭紀一怔。
電梯內,楊政文一邊吐槽蕭紀這位目中無人的大少爺一邊追問自己上司為什麼不繼續問完問題,畢竟他們誰也不知道下次還能不能見到那位蕭氏董事長。
鄭欣回得隨意,“差不多了,剩下的問題問不問都一樣。”
楊政文聽出點意思來,問道,“你有頭緒了?”
鄭欣冇說話。
楊政文更加好奇了,“該不會真的是某個變態狂魔,專門雇人來扒蕭翊衣服的吧?”
畢竟那張臉,那身材,確實可能會招來些狂熱粉絲。
“……”
鄭欣很是無語,“你覺得呢?”
楊政文聳聳肩,可能是可能,但蕭家這對叔侄的反應很不對勁,一個是為了件衣服專門報警去找,另一個則是一副不想聲張的樣子,顯然很有問題。
鄭欣也冇賣關子,直言道,“丟的是衣服裡的帝王之淚。”
楊政文當即倒吸了一口涼氣,好傢夥,他就說一件衣服怎麼可能讓蕭家專門報警去找,又怎麼會有人冒著被蕭家報複的危險就為了搶一件衣服,合著是那衣服裡裝著的是帝王之淚!
楊政文調來臨海之前就聽說過蕭家當年花三十五億拍下一枚綠寶石的故事,自然也知道這顆寶石的象征意義更大於本身價值,怪不得蕭家這對叔侄這麼著急。
“不過既然這麼著急,為什麼還藏著掖著的?”楊政文有些不解。
鄭欣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呢?”
“……”
楊政文沉默了,他又不是傻子,到底是公安大學的優秀畢業生,基本的分析能力還是有的。
按照蕭翊所說,那夥人不僅知道蕭翊身上帶著帝王之淚,還知道蕭翊的行車路線和時間,最後還對蕭翊下了手,多半是蕭家內部人,甚至還是蕭翊的仇人,打算讓蕭紀丟掉繼承人位置的同時,也乾掉蕭翊。
楊政文一時心情有些複雜,“豪門也不容易啊,親人都會背刺。”
“你是不是傻了?”鄭欣滿臉無語,“你該不會以為蕭翊是什麼好人吧?”
楊政文頓時一愣,“啊?”
“你以為那對叔侄不知道這事是誰乾的?他們心裡清楚的很,之所以找警方也不過是因為——”
“因為什麼?”
鄭欣冇說話,不管蕭翊是不是因為知道了她的身份才故意把這件案子轉到了臨海市局,她都不想插手蕭家內部的事。
病房內,蕭紀神色錯愕,“您說的環達航運的鄭業平?”
“嗯。”
“……”
蕭紀啞然,蕭家在臨海是當之無愧的頂級豪門,但也有些資曆差不多的家族,其中之一就是鄭家。
鄭家雖不像蕭家這麼高調,但底蘊同樣深厚,掌握著臨海所有的航運港口,以及亞太所有的航運公司,是真正的航運巨頭。而其現任家主鄭業平早年樂善好施,扶持了不少白手起家的企業家,所以人脈極廣,即使現在退休了,在臨海的影響力依舊很大,是個不可小覷的人物。
這樣一個大人物的外孫女居然跑去當了警察,實在是讓人詫異。
“可是,”蕭紀麵露猶疑,“鄭業平會因為一個外孫女就摻和蕭家內部的事嗎?”
蕭翊回道,“當然不會。”
蕭紀一愣,正想問那為什麼還要這麼做時,就聽他小叔神色平靜地吐出一句,“但他會知道這件案子是我交給鄭欣的。”
蕭紀瞳孔一縮,他知道,他小叔要對蕭家動刀了。
見他不說話,蕭翊墨綠色的眸子靜靜看向他,“怎麼,不忍心?”
蕭紀搖頭,語氣低沉,“他們敢對您下手,說明已經不顧親情,不怪您。”
說完他又下意識看了眼蕭翊蒼白的臉色,眼底露出一絲愧疚,“您好好休息,喬氏那邊我會處理好的,絕不會再讓您失望。”
蕭紀朝他一頷首,神色凝重地走了。
楊宣看著他沉重的背影,扭頭看了眼自己老闆,終於忍不住,“先生。”
“嗯?”
“您肋骨上的傷不是被搶衣服那小子砸的嗎?”
為什麼說的好像是一群人圍毆您?
“……”
“是嗎?”蕭翊低頭嚐了口溫熱的紅茶,漫不經心道,“我忘了。”
楊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