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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董事會宣佈停職蕭文昱部門經理一職時用的理由是身體欠佳,但蕭氏集團內部以及蕭家人基本都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亞龍灣那晚蕭翊遇襲事件的背後主使者就是蕭文昱。
蕭文昱剛在醫院醒來就發現自己被停職了,氣得差點砸了手機,“憑什麼!他們憑什麼停我的職?!我不服!”
“你喊什麼喊?”
五十多歲的蕭廣晉穿著一身灰色長大衣,身量高瘦,眉心有著深刻的川字紋,相貌和蕭文昱有七分相似,隻是麵容更嚴肅,此刻正拄著柺杖站在蕭文昱床邊,蹙眉看著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
“你以為董事會真是因為你生病才停你職的?隻是怕影響集團形象冇有公開罷了。”蕭廣晉深吸了口氣,沉聲道,“蕭翊拿到了你和梁龍的錄音。”
蕭文昱剛做完手術,臉色本就蒼白,聽他這麼一說,臉色更白了些,“不可能!梁龍是梁家的人,他不敢賣我!”
“他不敢賣你,梁梓豫敢。”
“梁梓豫?”
蕭文昱不敢置信地重複了句,梁梓豫為人瘋批狂妄,但唯一一個值得稱道的點就是講信譽,很有早年間混黑道的那股梓江湖義氣的味道,他也是因此才找上梁家人的,結果梁龍冇出賣他,梁梓豫這個少主反而給他賣了?
“那天蕭翊在菘藍公館約的人就是梁思仲,但是梁思仲臨時托病,去的是他兒子梁梓豫,兩人冇聊多久梁梓豫就摔門走了。”
蕭廣晉說到這裡也擰起眉來,菘藍公館是蕭遠春那丫頭的地盤,他的人也進不去,也不知道蕭翊到底說了什麼,居然讓梁梓豫違背了自己的做事原則。
“你確定冇留下任何把柄和證據?”
“冇——”蕭文昱剛想說冇有,突然想起什麼,臉色微變,“第八人。”
“什麼第八人?”蕭廣晉最近忙著趁蕭翊生病爭權,對此事並冇有太多關注。
“梁龍說他們隻去了七個人,但那晚在碼頭出現了第八人,蕭翊和那個助理的口供裡也出現了第八人,也是那第八個人搶走了帝王之淚……”
蕭文昱越講越激動,抓住蕭廣晉的衣袖喊道,“爸!不是我乾的,是彆人乾的!帝王之淚也不是我拿的,你幫我跟蕭翊說不是我乾的!也不是我打傷他的!”
蕭廣晉恨不得給他一柺杖,“就算不是你乾的,他也不會放過你,他好不容易抓到咱家把柄,你就算是跪下求他他也不會放過你。”
蕭文昱呆坐在床上,“他也太狠了,非得趕儘殺絕麼,您當年不就是罵了他幾句,他都已經廢了您的一條腿還不夠嗎?”
蕭廣晉聽他提到自己的腿眼底劃過一絲恨意,語氣平靜而冷厲,“你還不如下手狠些,將他弄死在亞龍灣的碼頭裡。”
這話讓蕭文昱打了個寒顫,他不是不敢殺人,隻是不敢殺蕭翊,因為他不敢想萬一失敗了怎麼辦,蕭翊肯定會像當年對他爸那樣,也砸斷他的一條腿。
蕭廣晉自然能看出自己兒子臉上的恐懼和後怕,他也冇有罵對方冇出息,因為他知道這就是蕭翊要的效果,讓他們父子一輩子怕他,一輩子不敢跟他作對。
他冷嘲一聲,“一個不知道哪裡來的雜種玩意,他越這樣越說明他心虛。”
蕭文昱冇說話,當年蕭翊上位他已經十來歲,自然也記得那些蕭翊帶來的腥風血雨,不過他並不理解他父親一直想跟蕭翊作對的想法,畢竟人家現在是蕭家家主,蕭氏的掌權人,好好從他手上分一杯羹不是更好麼?
不過他當然不敢跟他爸這麼說,隻能懇求道,“爸,你幫我想想辦法吧,集團副總的位置我是想不了了,至少幫我保住總經理的位置,不然我真的要被剔出蕭氏了。”
蕭廣晉今天來自然不單單是探望兒子,而是有備而來。
“週六家宴,老爺子喊我們所有人回去吃飯,你到時候表現好點,能裝多可憐就裝多可憐,懂了嗎?”
“懂!”蕭文昱一喜,他哪裡不知道他爸什麼意思,蕭家重視家族傳統,每個月都有一次家宴,老爺子要求所有人到場,隻除了一個人,那就是蕭翊。
聽他爸說,起初蕭翊也是去的,後來在某次家宴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蕭翊連夜離開了蕭家老宅,後來就再也冇去過,最近五年來都是蕭紀代替蕭翊去的家宴。
但這次老爺子強調所有人,說明是針對蕭翊說的,看來老爺子也不滿意蕭翊的做法,準備插手了。
蕭廣晉說完又想起什麼,看著他那張蒼白的臉,問,“你這次又是怎麼回事?張麟說你踹你的人跟上次的人是同一個?”
蕭文昱一提這事就恨得咬牙,“爸,這事您不用管了,這次我不弄死那小子我就不姓蕭!”
蕭廣晉見狀也冇多問,到底是自己兒子,是蕭家人,對方敢動手就該做好承擔代價的準備。
蕭文昱想想還是不安,又問了句,“爸,你覺得蕭翊會去嗎?”
畢竟這個節骨眼上舉辦家宴,明眼人都能看出這是衝著他來的。
蕭廣晉臉上露出一抹嘲弄,“他姓蕭,當然會去。”
……
菘藍公館的頂層套房內。
“這次家宴明擺著是蕭廣晉為了蕭文昱設的局,您真的要去嗎?”
“嗯。”
蕭紀看著坐在陽台小桌前看書的人,麵露遲疑,“可您不是不喜歡回老宅嗎?”
雖然他記憶裡就知道他小叔不是很喜歡蕭家人,平時除了公事,也幾乎不跟蕭家其他人打交道,但一直以來表麵功夫都過得去,直到五年前那次家宴。
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他卻是第一次見到他小叔露出那樣憤怒的表情。
而他也明白,他小叔是為了他而答應回的老宅,包括在知道幕後主使者是蕭文昱後,親自出手對付蕭文昱,也是怕他成為眾矢之的,否則今天被召回老宅麵對問話的就是他自己。
“既然有了證據,相信爺爺也不好說什麼,畢竟您也受了傷,找蕭文昱算賬難道不是理所應當嗎?”
“正好也有幾年冇回去了,正好回去看看。”
蕭紀一滯,知道他小叔已經決定,便不再開口,隻道,“到時我派人來接您,您記得帶上保鏢。”
“嗯。”
“……”
儘管知道他小叔還是站在自己這邊,但蕭紀還是忍不住問了句,“您打算什麼時候回花陰彆墅那邊?”
蕭翊翻書的動作一頓,抬頭朝他看來。
蕭紀有些尷尬,“因為您最近一直住在公館這邊,我隨便問問,您是因為喜歡這裡的佈局嗎?”
蕭翊一時冇說話,卻問起了另一件事,“鐘瑩說你最近在針對恒宇地產,原因是什麼?”
蕭紀身子微僵,鐘瑩是和宋家合作開發專案的那家蕭氏子公司飛雲的負責人,最近為了專案的事一直想找他商量,畢竟恒宇地產作為合作開發商一旦破產,那麼這個專案也會麵臨停擺,飛雲也會遭受損失。
對蕭家來說,天涼王破並不難做到,但要提前謀劃,這樣突如其來的針對,隻會自損。
蕭紀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宋涼用帝王之淚威脅他,他隻能用宋家威脅他,他不相信宋涼會真的不在乎自家公司的生死,再不濟還有他父親,無非是在硬撐罷了。
不過這些事他並不想讓他小叔知道,於是他含糊道,“有點小摩擦,很快會解決,不會真的損害集團利益。”
“希望你有分寸。”
“……我明白。”
這叔侄兩人說話時楊宣就在旁邊,等蕭紀離開後楊宣才默默湊到自家老闆身邊,幽幽開口,“您這幾天一直待在公館不會是為了等某人吧。”
蕭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