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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蘭澤冇想到謝昀這麼容易就放過了他,提心吊膽了一夜,直到第二天天明看到如無其事的宋涼,才徹底鬆了口氣。
兩人目光對上,宋涼也是毫不避諱地朝他打招呼,“賀蘭世子,昨夜睡得可好啊?”
賀蘭澤:“……謝陛下關心,臣睡得很好。”
“那就好。”宋涼餘光瞥向對麵走出營帳的謝昀,揚聲也打了個招呼,“攝政王早啊,昨夜睡得可好?”
謝昀看都冇看他,轉身上了馬車。
宋涼也不惱,又去跟程渠打招呼,“程大人早!”
程渠自是笑盈盈地應了,又問,“陛下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
宋涼咧著嘴,“離宮多日,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朕的愛卿們,朕就心癢難……迫不及待啊!”
程渠假裝冇聽到他本來要說的那句話,笑著問了句,“聽說昨夜陛下夜召賀蘭世子,被攝政王抓到了?陛下受苦了。”
宋涼擺擺手,“還好還好,攝政王隻是勸告了幾句,並未對朕如何。”
昨晚他都做好準備謝昀會質問他和賀蘭澤的關係,冇想到對方什麼也冇問,隻是盯著他看了會,然後留下一句“早些休息,明日入京”就走了。
“哦?竟是如此?”程渠一臉詫異,“攝政王最是作風嚴謹,昔日有朝臣衣冠不整,流連南風館,恰巧被攝政王撞見,當場便將人革了職,送至刑部鞭刑二十,險些把人活活打死。”
“……我大曜刑法如此嚴苛?”
“那倒不是,是攝政王私下為之。”
宋涼兀自慶幸,看來昨晚謝昀冇拿鞭子抽他都算他走運。
3085:【可能覺得你隻要不惦記他,隨便禍害誰都行。】
宋涼無法反駁,目前為止,不論是他從彆人口中聽來的,還是謝昀表現出來的,都是一個意思,那就是謝昀此人不僅不好男色,還十分排斥,排斥到隻要看到彆人搞男男,就想拿鞭子把人抽死。
他不禁想到自己之前在馬車上把人撲倒的時候,要不是突然有刺客來了,隻怕謝昀也得抽他一頓。且不說他那會腿還傷著,謝昀還有那個什麼輕功,他就是想跑也跑不掉。
他還是頭一回在武力上遇到對手,不由感歎,以後還是離謝昀遠一點,彆哪天燒著燒著突然丟了小命。
他剛暗下了決心,那邊阮衝就過來,說謝昀讓他坐他那輛馬車。
宋涼:“……”
他清了清嗓子,正經道,“不用了,我跟程大人一輛車。”
阮衝道,“程大人那輛車上有賀蘭世子,坐不下。”
宋涼堅持,“坐得下。”
阮衝冇辦法,隻能回去稟告自家王爺。
宋涼鬆了口氣,正要去程渠馬車上,就見阮衝小跑著回來,攔住他,“王爺讓您少廢話。”
宋涼:“……”
到底還冇到京城,他也不想跟這人鬨翻,還是去了。
身後的程渠見狀放下馬車簾子進了車廂,朝著坐在對麵的賀蘭澤笑著說道,“賀蘭世子,陛下去攝政王的馬車上了,這一路就難為你與我同乘一車了。”
賀蘭澤笑著回,“程大人股肱之臣,能與程大人同乘一車是在下之幸纔是。”
“世子謙虛了。”程渠曖昧一笑,“聽說世子得了陛下青睞,昨夜就去侍寢了,可見日後前途無量啊。”
賀蘭澤笑臉一僵。
“大人……誤會了,我與陛下並無苟且,陛下夜半召我隻是為了——”
“討教射禦之術嘛。”程渠擠了擠眼睛,“我曉得,不會與他人多說。”
“……”
賀蘭澤攥了攥拳,隻覺得心頭哽了一塊大石,堵得慌。
另一邊的馬車上,宋涼正打量著身下的這輛新馬車,由於是臨時找來的,自是冇有之前那輛豪華舒適,但也比程渠那輛舒適豪華許多,行走間也不多顛簸,可見黑甲衛對自家主子有多上心。
不過此刻宋涼不像先前那麼酸了,因為他馬上就要回到自己的地盤,等待他的是整個皇宮的財富和榮華,區區一輛馬車實在不算什麼。
他想得美好,絲毫冇注意嘴角已經翹上了天,直到耳邊傳來謝昀淡漠的聲音,“看來賀蘭世子頗得陛下之心,隻是見上一麵就已經叫陛下喜不自勝。”
宋涼從容道,“我跟賀蘭世子清白無瑕,攝政王不要平白辱人聲名。”
“本王辱了誰聲名?”
“朕的。”
“陛下有這東西?”
“……”
過分了,真的過分了,他一個剛滿十八歲的孩子,聲名再壞能壞到哪裡去?他甚至連皇後都冇有,一個乾乾淨淨的好男孩。
“朕好歹是皇帝,攝政王此言未免太過無禮。”宋涼說完就掀起馬車簾子,朝外麵喊了句,“停車,朕要下去!”
趕車的黑甲衛看向謝昀,謝昀頭也不抬道,“停車。”
於是馬車停下,宋涼也冇等人來扶,十分有骨氣地拖著個傷腿就去了程渠那輛馬車。
前方的岑煥注意到隊伍停滯,回頭看了眼,正好看到宋涼鑽程序渠那輛馬車,不由擰眉,找來隨侍謝昀馬車的黑甲衛問怎麼回事。
那黑甲衛將聽到的內容一一告知,岑煥聽得麵容扭曲。
兩人就因為討論小皇帝和賀蘭澤之間關係到底乾不乾淨就吵起來了?然後小皇帝就被去了另一輛馬車?
這都什麼跟什麼?這是能出現在那兩人之間的爭執?難道不應該為了點朝廷政事?為了個賀蘭澤?
岑煥簡直不知道說什麼,想了半天,估摸著他們王爺肯定是動怒了。
小皇帝狗膽包天覬覦他們王爺也便罷了,居然還敢垂涎彆的男子,也不想想那個賀蘭澤如何與他們王爺相提並論?簡直辱了他們王爺,難怪他們王爺要將人趕下馬車。
程渠那邊看到宋涼過來也很驚訝,卻聰明地冇有多問,隻是笑盈盈地給宋涼讓了位置,又遞了熱茶,服侍得十分周到。
宋涼心下滿意,程渠此人有丞相當後台,都對自己畢恭畢敬,先前謝昀也對他不敬,還故意追殺他,可一見到程渠在場,也隻能用他人威脅自己按下他追殺自己一事,可見皇帝到底是皇帝,不是什麼人都能對他不敬的。
等到了京城,那就是他的地盤,之前在外吃的苦受的累,挨的那些冷嘲熱諷,都已經成了過去,今天之後,他謝昀就是想造反也得掂量掂量滿朝文武和滿城禁軍答不答應。
未過晌午就到了燕京城,馬車速度也隨之變慢,最後停在了城門口,外麵傳來鼎沸人聲,似乎很是熱鬨。
程渠起身朝外麵問了幾句,而後回到馬車裡告訴宋涼,說是官員們聽說他們回來,特地來城門相迎。
宋涼心下一喜,麵上卻很是鎮定,“那還等什麼?還不快扶朕下去,彆叫朕的愛卿們等急了。”
“陛下——”
程渠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宋涼就已經拖著瘸腿下了馬車。
燕京城已有悠悠數百年之久,高大城牆層層斑駁,城門下除了守城士兵還站了不少官員,城內還有不少百姓在圍觀,翹首以盼著馬車這邊。
宋涼感受著前方那數不儘的期盼目光,在心中感慨萬分,【我已經感受到了無上榮光,這些都是沉甸甸的責任,我覺得受之有愧。】
3085:【……】
你最好是。
“不說了,該接受萬民朝拜了。”宋涼理了理衣襟,自信地向前走去。
前方的官員和百姓們也終於看到了他,頓時露出激動的模樣跪下去,宋涼笑著張開雙手,一句“平身”剛要說出口,就聽到一句排山倒海般的——
“叩見攝政王!”
宋涼:“……”
冇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