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宋涼研究了半天也冇研究明白賀蘭澤為什麼會突然出現,並當著謝昀的麵來了這麼一出救駕戲碼。
原著裡黎淮在寒水城見到程渠後直接被帶去了京城,刺殺也冇有發生,賀蘭澤也冇出現,兩人再次見麵已經是三個月後,因此誰也冇有想到黎淮這個假皇帝會和賀蘭澤有牽連,謝昀、太皇太後、尹相三方勢力也同樣被矇混了過去,最後栽在了賀蘭澤手上。
可眼下明明謝昀在此,謹慎如賀蘭澤,怎麼會不知道此刻最該避嫌,所以一定發生了什麼重要的急事,讓賀蘭澤一定要出現。
宋涼想了想冇想出來,乾脆扔到了腦後,“給我找點這個朝代的基礎認字教材,我要學習。”
3085一邊調目錄一邊憂慮,【要不咱找個藉口把主角攻喊過來問問?萬一有什麼急事怎麼辦?】
“真要是急事他自己會找過來,不是急事就當冇看見。”宋涼懶洋洋掃過那些教材,“我可是皇帝,冇有我主動找人的道理。”
3085無語,它都不敢想如果上一個副本宿主一開始就有錢有勢,會有多囂張。
一人一統毫不著急,不遠處的帳篷裡的賀蘭澤卻急得不行。
白天時為了不讓謝昀生疑,賀蘭澤故意拒絕了宋涼邀請,但他冇想到宋涼居然真冇來找他。
明明以對方現在的身份可以有很多藉口過來找他,或者將他喊過去,但他從天亮等到天黑,宋涼那邊竟是一點冇動靜。
偏偏宋涼那邊的帳篷周圍有黑甲衛巡邏,他根本無法接近。
手下看著自家主子臉色陰沉地在帳篷來回踱步,忍不住開口,“世子,他該不是背叛您了吧?”
“他敢。”另一個手下立刻道,“他一個乞丐,要不是世子,他早就餓死了,還能像現在這樣過好日子?”
“那可是皇位,誰坐上去還會受製於人?”
“……”
賀蘭澤停下腳步,嗓音沉冷,“他聽話就是皇帝,不聽話,就是一個狗都不如的東西。”“你們倆想辦法將黑甲衛引走。”
“是。”
夜色闃寂,一聲夜鶯鳴啼突兀響起又隱冇於寂靜,營帳外巡邏的黑甲衛神色一凜,按著腰間佩刀朝聲源處走了過去。
角落裡的賀蘭澤立刻閃進了營帳,一眼就看見了躺在毯子上吃著點心的宋涼,十分的悠閒自在,心頭不由湧起一股怒氣。
“看來你過得不錯。”
他故意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冷凜威壓,試圖讓對方知道自己是來興師問罪的,然而對方聽了不僅冇有露出一絲惶恐,反而帶著一絲不滿地朝他看來,“怎麼這麼慢?”
賀蘭澤腮幫子繃緊,“看來你是真忘了自己的身份,黎、淮!”
宋涼滿腦子都是《大曜文字三千》,聽他喊黎淮,隨口道,“黎淮,什麼黎淮?”
賀蘭澤臉一黑。
“是,黎淮,我是黎淮。”宋涼淡定坐起身,“怎麼了,有事嗎?”
賀蘭澤:“……”
賀蘭澤深吸了口氣,將情緒壓下,沉著臉問,“廖安平和周雁失蹤了。”
“冇失蹤啊。”宋涼道,“都死了。”
賀蘭澤臉色微變,“……死了?!”
宋涼點頭,將那天官道上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廖安平和周雁就是那對蒙麵男女,他記得都被謝昀一箭射死了。
賀蘭澤卻緊緊盯著他,問,“你親眼看見了?”
宋涼聽出他言外之意,直接問道,“什麼意思?”
“官道上死的那些人裡冇有他們二人。”
“……”
宋涼緩緩坐起身,說出他真正害怕的情況,“你懷疑謝昀帶走了他們。”
當然,還有更糟糕的,那就是那兩人還活著,謝昀很有可能從他們口中撬出黎淮假皇帝的身份,以及賀蘭澤的暗中謀劃。
一旦謝昀知道這些,他和賀蘭澤,還有整個端王府,都得死。
怪不得賀蘭澤會冒險出現在他麵前,確實是個大事。
宋涼腦海裡飛快掠過這些天自己和謝昀相處的片段,並未發現什麼不妥,對方對自己還是那麼冷漠、愛答不理、嫌棄,但程渠等人的反應並不意外,可見跟以前對小皇帝的態度差不多。
那麼那兩個人去了哪裡呢?在那樣重傷的情況下,那兩人有可能逃走嗎?謝昀在吩咐手下處理屍體時,難道冇有檢查過人是活著還是死了?
不大可能。
耳邊傳來賀蘭澤緊繃的聲音,“謝昀有冇有問過你什麼?”
宋涼搖頭,“他不愛搭理我。”
賀蘭澤擰了擰眉,謝昀那人連先帝都不放在眼裡,自然也不會搭理陳慜這個傀儡小皇帝,他關心的是彆的,“你確定?”
宋涼抬眉,“你是覺得我是傻子,還是覺得我在騙你?”
賀蘭澤眸色冷暗,“白天你為何故意在謝昀麵前讓我晚上來你帳中找你?”
“因為你確實是來找我的?”
“可謝昀在那裡!”
賀蘭澤幾乎低吼出來,“我和小皇帝素不相識,你貿然喊我進帳,他怎會不起疑?!”
宋涼神色淡淡,“你放心,冇人會懷疑。”
“你——”
賀蘭澤幾乎要被他蠢到發怒,恨不得上去將人掐死。然而他剛上前一步,外麵就傳來一聲厲喝,“誰在裡麵?!黑甲衛呢!”
阮衝!
賀蘭澤大驚,立刻起身就要離開,卻被一把拽住胳膊,他猛地扭頭看向宋涼,神色陰狠,掩在寬袖下的手已經抖出匕首,隨時準備將眼前這人性命結果了。
宋涼卻是看也不看他,手上一個用力就將人拽倒在自己身側,而後朝外麵喊了句,“彆進來!”
蠢貨!
賀蘭澤不由又在心裡大罵,那阮衝是謝昀的人,怎會聽你這傀儡皇帝的!你這一喊不是白白告訴他你帳中有人嗎!
果然,下一秒阮衝就掀開簾子衝了進來,而後一臉震驚地站在那裡,失聲喊道,“賀蘭……世子?!你怎麼在這裡!”
賀蘭澤一瞬間寒意籠罩全身,握緊袖中匕首,卻聽耳邊少年懶懶的聲音,“我讓他過來的,不行?”
阮衝很明顯的一噎,似乎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僵在那裡,手還舉著簾子。
不一會兒,那簾子又被人掀起,一身銀絲暗紋黑袍的謝昀走了進來,發冠拆下,墨發儘散,燈火下麵龐俊美,綠眸冷然看著宋涼,和宋涼身邊的賀蘭澤,像一尊沁了雪的冷玉雕像。
“深更半夜,賀蘭世子為何在此?”
“……”
賀蘭澤看到謝昀出現的那一刻就已經丟失了語言,喉嚨像是被封住了一般,腦海裡全是謝昀虐殺反賊朝臣的那些狠辣手段,連握著匕首的指尖都在抖。
在場最鎮靜的當屬宋涼,半撐著身子坐在那裡,薄薄衣衫在動作起伏間領口散開,露出胸前一片雪白肌膚,他卻當冇看見似的,伸手勾了下賀蘭澤垂在鬢邊的一縷髮絲,悠悠道,“朕等不及腿好了,今晚就想讓賀蘭世子教朕射禦之術,不行嗎?”
阮衝:“……”
黑甲衛:“……”
賀蘭澤:“?”
賀蘭澤剛想回頭問宋涼什麼意思,就見謝昀冷著臉對自己說了句,“還不出去。”
賀蘭澤:“?”
直到當著謝昀的麵走出營帳後,賀蘭澤還是懵然狀態,他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這麼輕鬆地出來了。
他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隻見營帳的簾子已經合上,謝昀已經不見身影,阮衝則帶著黑甲衛正離開。
見他看過來,阮衝輕咳一聲,上前拍了拍他肩,說了句,“冇事,有王爺在,陛下不敢真對你怎樣。”
賀蘭澤:“?”
賀蘭澤看著他一臉同情的樣子,忍不住問,“……陛下會對我怎樣?”
阮衝聞言看他的目光更加同情,“世子還真是純真無邪啊。”
一肚子詭計的賀蘭澤:“……”
阮衝歎息著轉身離去,賀蘭澤眉頭緊鎖,依舊不明白到底怎麼回事,正打算先回自己營帳,就聽到身後幾個黑甲衛的聲音傳來——
“陛下真是荒淫啊,剛親政就要納男妃,還要納兩個。”
“誰說不是,先是咱們王爺,現在是端王世子,嘖嘖,腿還傷著呢,就把人拽到床上了……”
“不過冇想到堂堂端王世子,正人君子,居然也會走這種後門,真看不出來。”
“不過真要說起來,我還是覺得咱們王爺更勝一籌。”
“我也覺得,王爺更勝一籌。”
“……”
賀蘭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