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趕美夫婦不情不願地跟上,走的時候還讓服務員拿了打包的將桌上的肉菜都裝走了,就連兩個孩子臨走還不忘抓了兩把糖果。
走到門口,莊趕美回頭:“大哥,你會後悔的。”
“我不後悔。”莊超英平靜地說。
老莊家的人連吃帶拿地離開後,莊超英站在包廂門口,望著那一行人消失在大門外,輕輕歎了口氣。
黃玲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彆想了,都過去了。”
“我隻是擔心他們以後還會來糾纏。”莊超英低聲說。
黃玲神秘地笑了笑:“不會的,你冇發現嗎?剛纔莊趕美下樓時莫名其妙摔了一跤,弟妹去扶他,結果自己的裙子‘刺啦’一聲裂了個大口子。
就連振東出門時被門檻絆了一下,要不是媽扶著,差點摔個跟頭。”
莊超英一愣,隨即明白了什麼,搖搖頭:“這符......還真是立竿見影。”
“既然他們選擇了貪婪和算計,就該承受相應的結果。”黃玲平靜地說,“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老莊家的人影消失不見,莊超英和黃玲也回到包間,包間裡一片沉默,隨後響起幾聲尷尬的咳嗽。
黃玲強打精神:“不好意思,讓大家見笑了。來,咱們繼續吃,菜都要涼了。”
她給莊圖南夾了塊魚肉:“圖南,彆往心裡去。”
莊圖南搖搖頭:“媽,我冇事。我隻是覺得,有些親情,強求不來。”
莊超英舉杯:“來,咱們為圖南考上大學乾杯!那些不開心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眾人紛紛舉杯,包房裡的氣氛慢慢回暖。
莊樺林小聲對莊超英說:“大哥,你剛纔真硬氣。”
莊超英苦笑:“被逼的,要是再不硬氣,他們永遠不知道分寸。”
宴席結束後,送走客人,一家人慢慢走回家。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蘇州的夏夜溫涼宜人。
莊圖南走在父母中間,忽然開口:“爸,媽,謝謝你們。”
“謝什麼?”黃玲問。
“謝謝你們保護我,保護這個家。”莊圖南說,“以前我小,不懂事。現在我才明白,你們承受了多少。”
莊超英拍拍兒子的肩:“你是我們的兒子,保護你是應該的。”
“等我去了北京,你們要照顧好自己。”莊圖南說,“要是老宅那邊再來找麻煩......”
“放心,”莊超英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我有分寸,以後他們不敢再來。”
黃玲挽住丈夫的手臂:“咱們一家四口,哦不,加上樺林她們,一家七口,好好過日子。”
“還有我們呢!”林棟哲從後麵跑上來,“咱們雖然是幾家,但卻像一家人!”
眾人都笑了。
那晚,莊超英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又在思考人生。
好像自從來到這具身體後,思考人生的時間和次數變多了。
黃玲輕聲問:“想什麼呢?”
“我在想,親情到底是什麼。”莊超英說,“血脈相連就是親情嗎?還是日複一日的相互扶持纔是親情?”
黃玲握住他的手:“彆想了。咱們有圖南,有筱婷,這就夠了。”
“是啊,夠了。”莊超英閉上眼睛。
窗外,月色如水。蘇州老城的夜晚寧靜祥和,彷彿從未被白日的風波驚擾。
而介於少年和青年人的莊圖南在房間裡,開啟嶄新的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
“升學宴上明白一個道理:真正的家人,是那些在你飛翔時為你高興,在你落地時為你托底的人。
父母如此,姑姑如此,林叔一家亦如此。至於其他...道不同,不相為謀。”
他合上筆記本,望向窗外。遠方,北京的大學夢在等待著他;身後,蘇州的家永遠是他的港灣。
成長的路上,他學會了最重要的第一課,如何守護值得守護的,如何遠離必須遠離的。
這一課,他會銘記終生。
第二天,莊圖南剛起來就被林棟哲和莊鵬飛圍著問東問西。
“華清大學宿舍什麼樣啊?幾個人一間?”
莊鵬飛眼睛發亮,他來蘇州這幾天,因為圖南哥考上大學,他對大學的嚮往與日俱增。
“我聽說是四人間,上下鋪。”莊圖南笑著回答,“等我去看了,寫信告訴你們詳細情況。”
林棟哲塞給圖南一個筆記本:“這是我表哥從北京帶回來的,說是華清大學專用筆記本,送你!”
莊圖南接過,翻開一看,扉頁上林棟哲一筆一劃地寫著一行字:“贈圖南哥:未來大建築學家!”
他心頭一暖,揉了揉林棟哲的腦袋:“謝了,棟哲。等我到了北京,也給你們寄好東西。”
“一言為定!”兩個孩子異口同聲。
接下來的日子裡,也如黃玲那日所見,老莊家的人再也冇能成功“打擾”他們一家的生活。
第一次,莊趕美夫婦想藉著“探望侄子”的名義上門,順便“借”點錢把自己的生意救活。
可剛走到莊超英家那條巷子口,莊趕美就被不知哪裡飛來的石子砸中了額頭,腦袋上起了個大包。
他媳婦更離奇,走著走著鞋跟突然斷裂,扭傷了腳踝,兩人還未走進莊家的門,就狼狽不堪地回去了。
第二次,莊母不甘心,自己一個人提著籃子雞蛋上門,想打親情牌。
也是剛走到巷子口,不知哪來的野貓突然竄出來,抓破了她的褲腿。
她驚叫一聲後退,又不小心踩到了路邊的水窪,摔了一身泥。
最後雞蛋碎了大半,為了不被其他人看笑話,她隻能灰溜溜回家。
第三次,莊父帶著莊趕美想正式“拜訪”,商量“家族大事”。
這次更離譜,兩人還是到巷子口的位置,旁邊人家剛洗完碗,出門潑水,一盆水不偏不倚潑了他們滿頭。
緊接著,巷子裡幾個孩子踢球,足球直直砸在莊父背上,老人差點閃了腰。
幾次三番下來,老莊家的人終於摸出了規律:隻要靠近莊超英家,必定倒黴。
而且這倒黴一次比一次誇張,一次比一次令人難堪。
“邪門,太邪門了!”莊趕美在家拍著桌子,“我就不信這個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