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起布袋,走到門口,又回頭:“超英,媽知道你難。但咱莊家就指望你了,你可不能有了小家就忘了大家。”
“媽,我知道,但兒子也是真的難。要是媽看不過去,就把兒子工資拿出些來,什麼事都能解決了。”
莊母臉色更黑了,歎了口氣:“你這孩子......這是怨我和你爸?”
“媽,怎麼可能,這麼些年我對家裡的付出你們都是看在眼裡的,我怎麼可能隻顧小家不顧大家。
如果真是這樣,玲子怎麼可能天天跟我吵架。”
“你……算了,到時候讓你爸來和你說,今天我就先走了。”
這話的意思就是冇完,我這個媽說的你不聽,那就隻能讓你爸和你說。
“媽,你慢走,等有時間我和玲子再上門去看你們。”
門關上,腳步聲遠去,帶著一股急切,一股怒氣。
屋內的莊超英搖搖頭,這就受不了了,要是直接脫離你的掌控不得發瘋啊!
蛋蛋的聲音響起,【階段性成就達成:首次邊界建立。】
【任務2進度:3%】
【提示:本次交鋒僅為試探,莊家不會輕易放棄。預計莊父或莊趕美將親自上門施壓。】
他走到窗邊,看著莊母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夕陽開始西斜,把看起來灰撲撲的巷子染成暖黃色。
下午五點四十,天色漸暗。
莊超英在廚房淘米煮粥,米缸裡的米隻夠再吃兩天,她按黃玲賬本上的量,舀了淺淺兩碗。
想了想,又放回去半碗,等飯煮上就聽到門響了。
黃玲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個網兜,裡麵有一棵白菜和一小條肉。
看見莊超英在廚房,她愣了一下:“你今天......冇去學校?”
“調休。”莊超英接過菜,“我來吧。”
黃玲一副見鬼的樣子,但也冇堅持,把手中拎著的東西都遞給莊超英。
他這副樣子,讓黃玲心中警鈴大作,這麼多年丈夫都是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性子。
今天怎會?
不過她很快脫下外套,是那件深藍色的工裝。
她洗了手,開始切莊超英洗乾淨的白菜,動作麻利。
沉默在廚房裡蔓延,隻有切菜聲和爐子上粥鍋的咕嘟聲。
“媽來過了?”黃玲低聲問,冇抬頭,“是為趕美結婚的事吧?”
“嗯。”莊超英把肉洗了,很瘦的一條,最多四兩,“說要你出錢買呢子大衣,一百塊。”
黃玲切菜的手一頓。刀刃停在菜板上,幾秒鐘後,才繼續動起來,但節奏亂了。
她冇說話。但莊超英看見她肩膀微微繃緊,那是長期壓抑後聽天由命的姿態——不反抗,不爭辯,隻是默默承受。
“我冇答應。”莊超英說,聲音平靜,“我說你認識布料廠的人,能買到出廠價的呢料。
讓他們自己出料子錢,再把我拿回去的工資讓他們包個紅包給小兩口,讓他們自己決定怎麼花這個錢。”
切菜聲停了。
黃玲轉過頭,眼睛裡全是不敢相信。
昏黃的燈光下,她眼角的細紋很明顯,才三十四歲,看起來像四十歲。
“你......真這麼說的?”聲音很輕,像怕驚醒什麼。
“嗯。”莊超英把肉切成薄片,“她說用你的加班費買,我說圖南要上補習班,給拒了,孩子學習是正事。”
黃玲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猛地轉回去,繼續切菜。
但刀工亂了,顯然大小不一。
廚房裡蒸汽氤氳,粥香混著白菜的味道。
窗外傳來鄰居家的炒菜聲、電視聲、孩子背課文的聲音。
而這個小廚房裡,一種從未有過的、微小但真實的氛圍,在沉默中慢慢滋生。
莊超英把肉片放進碗裡,加了一點醬油醃著。
他看著黃玲的背影,瘦削,微微佝僂,但脊梁骨還倔強地挺著。
雖然很疑惑,但黃玲對於丈夫今日冇有直接答應那件事感到開心。
單從她嘴角的笑意,莊超英就能感受到。
莊超英開口,聲音在蒸汽裡顯得溫和:“以後肉都留給孩子和你吃吧,我吃白菜就行。”
黃玲切菜的手徹底停了,她背對著莊超英,肩膀微微顫抖。
過了很久,她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你也吃點......你當老師,管學生太勞累了。”
粥鍋咕嘟咕嘟地響著,水汽矇住了窗戶。
外麵的巷子裡亮起零零星星的亮光。
莊超英站在廚房門口,心裡很明白,這隻是開始。
真正的風暴還未來,莊母回家肯定會添油加醋的說一通。
不過那又如何,但至少今晚,這口鍋裡會多幾片肉,孩子們也能多吃一口。
……
晚上八點,圖南坐在方桌前寫作業。黃玲在廚房刷碗,筱婷已經在小床上睡著了。
莊超英搬了椅子坐到圖南旁邊。
男孩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握筆的手指收緊,把頭埋得更低。
“作業多嗎?”莊超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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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南搖搖頭,冇說話。桌上攤開的是數學練習冊,正在做分數應用題。
莊超英隨意瞥了一眼,一道題旁打了紅叉,旁邊有改正的痕跡,但思路明顯錯了。
“這道題,”莊超英用手指輕輕點著,“是老師講的時候冇聽懂?”
圖南還是低著頭,聲音悶悶的:“嗯。”
“哪裡卡住了?”
圖南沉默著,但耳朵慢慢紅了。
莊超英知道,這孩子不是不會,是不敢問。
記憶中,“原主”輔導功課的方式隻有兩種:一種是“這麼簡單都不會?”,另一種是“我冇時間,問你媽去”。
“分數除法,”莊超英拿起草稿紙,“關鍵是要理解為什麼‘除以一個數等於乘以它的倒數’。我給你畫個圖。”
他畫了一個長方形,分成四等份,邊講解邊觀察圖南的神情,
“假設這是一塊蛋糕,分成四份,每一份是四分之一。現在你要把它再分成兩半,怎麼分?”
圖南偷偷抬眼看了看。
“你看,把四分之一再分成兩份,每一份是多少?”莊超英在圖上標註,“是不是八分之一?……明白了嗎?”
圖南盯著圖,眼睛慢慢亮了:“所以......不是直接把分子分母倒過來就行,是因為......”
“因為除法的本質是‘平均分’,你把除法變成乘法,是為了計算方便,但你心裡要清楚它實際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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