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個差點被賣給孫大壯的村姑,如今穿著整齊的軍裝,肩上已經是營長的銜。
傅深站在她旁邊,輕聲說:“我們做到了。”
“還冇完全做到。”江德花抹了把臉,“還有太多人不識字,太多女孩冇機會讀書。”
傅深看著她側臉,笑了:“所以革命還要繼續。建設新中國,需要更多有知識有文化的人。”
1950年初,部隊整編。
江德花因戰功卓著、又有文化基礎,被任命為某步兵團團長——她成了全軍少數幾個女團長之一。
任命書下來那天,傅深來找她。
“有個訊息。”他把一份檔案遞給她,“軍委要選拔一批優秀乾部去進修,係統學習軍事理論和文化知識。我們師有兩個名額。”
江德花接過檔案,快速瀏覽,她的識字水平已經足夠看懂這種正式文書。
“你想去嗎?”傅深問。
她會的一切都要有個合理來源,省得被當作D特對待。
“想。”江德花毫不猶豫的回答,“但……競爭很激烈吧?”
“我已經推薦了你。”傅深說,“趙連長……現在是趙師長了……也聯名推薦。
你作戰經驗豐富,又有學習能力,是咱們師最合適的人選。”
江德花握緊檔案,紙張在她手中沙沙作響。
半個月後,選拔結果公佈。
江德花榜上有名,和她一起被選上的,是師部另一個戰鬥英雄,是個男同誌。
送行會上,趙師長拍著她的肩:“德花,好好學!學成了回來,帶出更多能文能武的兵!”
傅深將她送到火車站,臨上車前,他塞給她一個布包,
“裡麵有幾本書,路上看。還有……這是我的地址,到了寫信。”
布包裡除了書,還有一封信。江德花在火車上開啟,上麵隻有一行字:
“等你學成歸來,我們聊聊未來。”
向來厚臉皮的江德花臉頰微微泛紅髮熱,幸虧冇人盯著她看,否則肯定以為她有什麼大病。
進修班設在南京,是專門為部隊乾部設立的速成學校,學製一年。
學校課程緊湊,開設了軍事理論、政治經濟學、文化課、甚至還有簡單的俄語。
江德花像塊海綿,瘋狂吸收一切未知的知識。
她依然是班裡最用功的那個,每當彆人休息時她在看書,彆人聊天時她在整理筆記。
她不再是從前的那個村姑,她現在能讀懂大部頭的理論著作,能和教員討論戰術戰略。
如今的她能自信的說一句,“姐已不再是當年的姐。”
半年後,學校傳來了一個訊息,軍校招生,部隊乾部都可以報考。
有很多人退縮了,軍校要求高,考試難,而且一讀就是兩三年。
大家都有在學習,但是上軍校對他們來說還是有些難度。
但江德花冇有猶豫。
她不僅找到傅深推薦的那些書,開始係統複習,甚至還讓蛋蛋給她找了符合這個時代特征的數學、語文、政治、軍事常識……
所有知識她都在一點點啃,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
要不是有空間裡的丹藥,她遲早藥丸。
考試那天,考場裡坐滿了人,大多是男同誌,很多人比她年輕,學曆也比她高。
江德花握著筆,手心出汗。
但她想起那個月光夜,想起祠堂裡傅深寫的“為什麼”,想起**廣場的紅旗。
摒棄心中雜念,她開始答題。
公佈成績那一天,學校的公告欄前擠滿了人。
江德花擠進去,從最後一名往前看,雖然已經從蛋蛋那裡確定她考上了,但她還是很激動,心跳也越來越快。
一直看到前十名,在第三名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名字,江德花。
她愣在那裡,周圍的聲音都模糊了。
有人拍她的肩,有人恭喜,但她隻看見那個名字,用端正的楷書寫著,白紙黑字。
“江德花同誌!”校長親自來找她,“考了第三名!了不起!你是咱們學校第一個考上軍校的女同誌!”
訊息傳得很快。
“聽說了嗎?江團長考上軍校了!”
“那個女團長?我的天,真考上了?”
“人家白天帶兵晚上讀書,活該人家考上!”
……
1953年夏,南京陸軍軍官學校畢業典禮。
大禮堂裡坐滿了身著戎裝的畢業生,主席台上懸掛著巨幅紅旗和領導人畫像。
江德花坐在第三排正中,肩章上還是兩杠三星,冇變。
“江德花同誌。”唸到她的名字時,聲音格外響亮。
她起身,穩步走上台。
三年的軍校生活在她身上留下了深刻印記,身姿更加挺拔,眼神也更銳利。
接過畢業證書時,校長握手的時間比彆人都長,
“江德花同誌,你是咱們軍校第一個以全優成績畢業的女學員。到了新崗位,好好乾,為母校爭光!”
台下掌聲雷動,許多目光聚焦在她身上,羨慕、欽佩、也有少數不服氣,但她早已習慣。
回到座位時,旁邊一個師的同學低聲說:“德花,聽說你分到北京軍區?”
“嗯。”江德花點頭,小心地把畢業證書卷好。
“真好…那可是首都。”同學語氣複雜,“傅深同誌也在北京吧?”
江德花冇回答,但嘴角微揚。
分配命令三天後下達,江德花,原南京陸軍軍官學校學員,現分配至北京軍區某部,任作戰參謀。
“作戰參謀!”同學驚呼,“那可是要害部門!德花,你前途無量啊!”
江德花收拾著簡單的行李,幾件軍裝,一箱書,還有傅深三年間寄來的二十七封信。
每一封她都收得好好的,按照日期排列。
最後一封信是上個月到的,隻有一行字:“畢業時我去接你,傅深。”
火車北上的那個清晨,南京飄著細雨。
江德花靠在車窗邊,看著熟悉的校門漸漸遠去。
幾年前,她是個剛從掃盲班出來的女兵,現在,她是個受過係統軍事教育的軍官。
窗玻璃映出她的臉,二十七歲,眼角有了細紋,但眼神清澈堅定。
火車哐當哐當的、慢慢悠悠的到了北京站。
站台上人流如織,廣播裡播放著激昂的革命歌曲。
江德花提著箱子下車,目光在人群中不斷的搜尋。
然後她看見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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