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常年爬山挑水的底子發揮了作用,她這會兒冇有掉隊,也是因為健體丹的存在。
早飯是稀得能照見人影的玉米糊糊,每人一碗。
上午練習佇列,立正、稍息、向左轉向右轉。
趙連長親自教,李乾事在一旁糾正,江德花學得很認真,每個動作都力求標準。
下午練習匍匐前進。
秋天的土地又硬又冷,碎石硌得手肘膝蓋生疼。
江德花看著前麵幾個男兵笨拙地蠕動,深吸一口氣,伏下身子,手臂交替前伸,雙腿蹬地,動作竟然出乎意料地協調。
“停!”
趙連長走過來,蹲在她麵前,眼裡有驚訝和懷疑,“你以前練過?”
江德花無辜的搖頭:“冇有啊,就是…看彆人怎麼做,自己試試。”
這自然是因為她的學習能力很強,觀察、模仿、優化,已經成了她的本能。
趙連長點點頭:“做得不錯。起立吧。”
晚上,破廟裡點起油燈。李乾事教大家認字——先從“紅軍”、“革命”、“人民”這幾個詞開始。
江德花坐在最前麵,眼睛緊緊盯著李乾事手裡的木炭在石板上寫出的每一筆。
她表現的很好學,李乾事寫一遍,她的手指先在膝蓋上跟著比劃,又在地上劃拉一遍。
“江德花,”李乾事突然點名,“你來寫寫看。”
她站起來,接過木炭。
她回憶著剛纔看到的筆畫順序,慢慢寫下一個歪歪扭扭但能辨認的“紅”字。
寫字很簡單,但要假裝自己寫不好字很難。
僅僅是這樣,破廟裡還是響起很多驚歎聲。
李乾事也愣了:“你……真的冇學過?”
“冇有。”江德花老實回答,“就是記住了。”
趙連長在門口看著,冇說話。
……
這樣的日子過了七天,在第八天傍晚,隊伍準備轉移。
趙連長集合所有人,宣佈了一個訊息:“今晚我們要執行第一個任務,襲擊三十裡外地主王老財的宅院,繳獲糧食和武器。”
人群騷動起來,有激動也有緊張。
“新同誌跟在後麵,主要任務是搬運物資、掩護撤退。”
趙連長掃視眾人,“但有幾名同誌,需要配發武器。”
他唸了五個名字,其中四個是體格健壯的男兵。
最後一個,是江德花。
李乾事抱來五支槍,老舊的步槍,槍托磨得發亮,槍管上還有鐵鏽。
他一一分發,到江德花時猶豫了一下:“你會用嗎?”
“不會,”江德花接過槍,沉甸甸的,“但可以學。”
槍比她想象中重,木質的槍托抵在肩窩的感覺很陌生,金屬的冰冷透過單薄的衣衫傳來。
她學著旁邊男兵的樣子,拉開槍栓檢查——空的。
旁邊人的槍也是空的。
但就是這個簡單的動作,她的手指劃過槍身,一種奇異的熟悉感突然湧上來。
彷彿這雙手天生就該握槍。
“瞄準的時候,眼睛、準星、目標三點一線……”趙連長親自示範。
江德花舉起槍,瞄準遠處樹上的一隻烏鴉。
她的呼吸自然地放緩,手臂穩得出奇。透過準星,烏鴉的輪廓清晰可見。
她冇有扣扳機——槍裡冇子彈。
但隻是那個瞬間,她知道自己能打中。
趙連長看著她的持槍姿勢,眼裡閃過什麼,冇說話。
夜襲在淩晨開始。
隊伍摸黑行進,不準點火,不準出聲。
江德花揹著槍走在隊伍中段,心跳很快,完全是興奮的。
三十裡路走了三個多小時。
王老財的宅院建在半山腰,有高牆,有護院。
但趙連長顯然早有準備——裡麵有個長工是內應,半夜偷偷開了後門。
“衝!”
隊伍湧進宅院,護院們從睡夢中驚醒,慌亂中抵抗。
槍聲、喊聲混合起來,這座院子亂成一團。
江德花按照命令守在院門口,任務是警戒和阻擊可能的外援。
她背靠土牆,槍口對準黑漆漆的山路,手指扣在扳機上。
第一次握真槍,第一次可能真的要殺人。
她的手很穩。
遠處傳來腳步聲,很雜亂,至少有四五個人,提著燈籠朝這邊跑來——大概是聽到動靜的地主家丁。
江德花深吸一口氣,舉槍瞄準。
燈籠的光在黑暗中晃動,人影晃動,她屏住呼吸,準星對準最前麵那人的腿部。
趙連長交代過,儘量不傷性命,打退即可,她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她感到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後坐力比想象中的大。
遠處傳來慘叫和驚呼,燈籠掉在地上,人影四散開來。
她打中了。
院子裡的戰鬥的也很快結束,王老財被捆起來,糧倉被開啟,護院的武器被收繳。
趙連長帶著隊伍扛著糧食、抬著彈藥箱迅速撤退。
江德花負責斷後。
她最後一個離開宅院,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她剛纔站的位置。
撤退很順利。
回到臨時駐地時,天已經矇矇亮。清點戰果時,地上的糧食有二十多擔,步槍八支,子彈數百發,還有幾枚手榴彈。
更重要的是,隊伍無一傷亡。
晨會上,趙連長當眾表揚了江德花:“警戒任務完成得很好,一槍就打退了援兵,為撤退爭取了時間。”
眾人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那個七天前還瘦弱不堪的姑娘,儘管現在穿著不合身的軍裝,但她揹著槍站在晨光裡的身影,脊背卻挺得筆直。
“從今天起,”趙連長宣佈,“江德花同誌擔任第三小隊副隊長,協助隊長王大山工作。”
副隊長,江德花冇想到自己竟然在短短時間內就晉升了。
雖然隻是管十個人的小職務,但意義重大,這是信任,是認可,是她在革命隊伍裡踏出的第一步。
散會後,李乾事來找她,遞給她一個小本子和半截鉛筆,
“趙連長讓我給你的,他說…你得學會寫字,以後要寫報告、讀命令。”
江德花接過,握緊粗糙的木製筆桿。
本子是粗紙訂的,鉛筆短得幾乎握不住,但在她眼裡,這比那支槍更珍貴。
“謝謝李乾事。”
“彆謝我,”李乾事表情複雜,“你…確實和彆的女同誌不一樣,你…比她們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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