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上眼,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淹冇了她所有理智。
大婚之夜的孤寂,紅燭燃儘,永琪始終冇有來,甚至在一牆之隔的房間裡與小燕子嬉笑打鬨、廝混。
原主忍受著宮人的輕視,步步為營,討好著所有人。
永琪用疏離的眼神看著她,像在看一件擺設,一件長者賜不可辭的禮物。
小燕子得意的笑臉,挽著永琪的手臂對自己說:“知畫妹妹真是懂事”。
太後歎息著說:“委屈你了”,可那歎息裡更多的是對皇室體麵的維護。
還有無數個漫長無眠的夜,原主獨自坐在窗前,看著景陽宮的宮燈一盞盞熄滅。
聽著永琪和小燕子的笑聲,那笑聲隔著重重宮牆,依舊刺耳……
憑什麼?
這一刻的知畫將自己當成了原主,憑什麼她要永遠隱忍?
憑什麼永琪可以為了愛情拋棄一切,她卻連哭泣的資格都冇有?
恨意瘋長,纏繞著她的心臟,勒得她幾乎窒息。
那股恨意太濃,太烈,竟壓過了此時身體的恐懼,壓過了屈辱。
她睜開眼,看著壓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稀疏的月光,照在乾隆汗濕的臉上,足夠她看清他的神情。
這個天下至尊的男人,此刻正沉浸在**中,眉心緊蹙,眼中是徹底的瘋狂與迷失。
此刻他不再是那個威嚴的帝王,而是個被藥性操控的野獸。
知畫唇邊勾起一抹笑意。
可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下來,溫熱的液體滑過冰涼的臉頰。
永琪,這是你逼我的。
是你們所有人,逼我的!
像下定決心,她鬆開咬緊的唇,染血的唇瓣在月光下豔得像罌粟。
然後……她伸出手,抱住了男人的脖子。
這個似乎是迴應的動作讓乾隆一震,動作更加劇烈。
而知畫,將臉埋在他肩頭,無聲地笑了。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一個時辰。
藥性漸漸消退。
乾隆喘息著停下動作,理智如退潮般慢慢回籠。
當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知畫躺在石桌上,衣衫破碎不堪,月白色的緞麵已經成了襤褸的布條,零零落落蓋不住身體。
裸露的肌膚上滿是青紫淤痕,在月光下觸目驚心。
她睜著眼望著亭子頂部,眼神空洞得嚇人,冇有焦距,冇有情緒,隻有一片死寂的空白。
淚水還在無聲流淌,順著眼角冇入鬢髮,冇入冰冷的石桌。
地上,碎裂的琉璃宮燈旁,是那支翡翠蓮花簪——不知何時已從她的發間跌落,斷成兩截,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那是孝賢皇後的遺物,是太後今晨才親手簪在她發間的。
“朕……”乾隆張了張嘴,喉嚨乾澀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剛纔的記憶充滿頭腦,先是異香,逃竄的小太監,以及失控的自己。
她的掙紮,她的淚水,她的哀求,還有最後那個擁抱……
他強B了自己的……這個認知如驚雷般在他的腦中炸響,炸得他神魂俱裂。
他踉蹌後退,撞在千秋亭裡的柱子上,**的脊背一片冰涼。
“知畫……”他顫抖著伸手,想去觸碰她的肩膀。
知畫猛地一顫,像受驚的小動物般蜷縮起來,裹緊破碎的衣衫。
那個退後的動作裡帶著恐懼和厭惡,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乾隆心上。
“朕……朕被人下了藥……”他語無倫次,慌亂地脫下自己身上的明黃外袍蓋在她身上,
“不是故意的……朕……朕……”
知畫慢慢坐起身,裹緊那件繡著五爪金龍的袍子。
袍子還帶著他的體溫和龍涎香的氣息,那氣息讓她胃裡一陣翻湧。
她看也不看乾隆,扶著石桌想下地,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乾隆下意識去扶,手剛碰到她的手臂,就被她狠狠推開。
“彆碰我,”三個字,聲音嘶啞且冰冷如寒鐵。
乾隆僵在原地,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麵上有些許難堪。
知畫艱難地站起身,攏緊衣袍,一步一步走出千秋亭。
腳步虛浮,身形搖晃,可脊背卻挺得筆直,不肯彎下一分一毫。
臘梅看到自家福晉的身影,才從假山後衝出來,哭著扶住她:“福晉……”
“回去。”知畫隻說了兩個字。
主仆二人相互攙扶著,踉蹌著消失在夜色中,像兩抹遊魂,飄向深不見底的黑暗。
乾隆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離去的方向,久久冇有動作。
夜風吹過,帶來梅花的冷香,卻吹不散亭中濃重的屈辱與罪孽。
他慢慢低下頭,看向石桌上那一攤混亂,還有地上那支斷開的翡翠蓮花簪,如今隻剩半截藏在石凳下。
新歡與舊愛,讓他心緒複雜,更何況知畫還有個讓他無法言說的身份。
他彎腰,拾起簪子,斷裂處尖銳直直紮進掌心,鮮血滲出,染紅了翡翠殘片。
可那點痛,不及心中萬分之一的痛。
完了。
一切都完了。他以後究竟該如何麵對她,麵對永琪,麵對綿億……
……………………
景陽宮正殿的浴房裡,水聲淅瀝。
知畫將自己泡在水中,木桶中的水早已冰涼刺骨,她卻渾然不覺,隻是機械地擦洗身體,用粗糙的澡巾一遍遍搓著麵板,直到渾身通紅,幾乎要搓出血來。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知畫受儘了委屈,像是心存死誌一樣。
臘梅跪在桶邊,哭得幾乎昏厥過去:“福晉……求您彆這樣……水太冷了……您這樣會生病的……”
知畫停下動作,看著水中倒影。
脖頸、鎖骨、胸前……乃至全身都是觸目驚心的青紫淤痕,像某種屈辱的烙印,刻在這具年輕的身體上。
她伸手撫摸那些痕跡,指尖冰涼。
然後,她忽然笑了。
笑聲在這寂靜的浴房裡迴盪,空洞,瘮人,像夜梟的啼哭。
“臘梅。”
“奴婢在……”臘梅看到福晉的樣子,哽咽應道。
知畫轉過頭,看著這個陪嫁丫鬟哭腫的眼睛,聲音平靜得可怕,
“今晚的事,若你敢泄露半個字。不止我死,你死,陳家滿門,都會死,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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