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蘇培盛有這種感覺,胤礽也有,這幾日膳食裡若是出現蟹粉酥他都想吐。
邀寵的人很多,其中最嚴重的就是年世蘭。
年世蘭吃肉,其他人連湯都喝不到。
胤禛對年世蘭無止境的截寵也吃不消,所以他藉著去看孩子的由頭去了雲棲院。
馮若昭有孕,做不了其他。
在雲棲院,胤禛才迎來片刻的安寧。
宜修見王爺經常去馮若昭院裡,覺得馮若昭勾著王爺不放。
她派人去前院請過胤禛幾次,請三次胤禛能來一次。
每次宜修都會備好膳食,等著胤禛來,連續請了三次後,胤禛煩不勝煩,隻能過來。
走進院子,胤禛就皺著眉頭,“福晉找爺有什麼事?”
“王爺,您來了?”宜修一臉驚喜的看著胤禛。
“爺,先吃飯,今天的菜都是爺您喜歡吃的。”
胤禛看著桌上的東西,也知道宜修用了心。
他大刀闊斧的坐下,“蘇培盛,給爺盛一碗湯。”
蘇培盛連忙上前,就要為胤禛盛湯。
宜修抬手製止蘇培盛的動作,“我伺候爺就好。”
接過冬雪遞來的碗,宜修給胤禛盛了一碗老鴨湯。
胤禛冇有絲毫心理負擔,端起老鴨湯就喝。
胤禛喝了一碗老鴨湯後,眉眼舒展,稱讚道:“這麼些年,還是福晉這裡的老鴨湯最好喝,福晉的廚藝越發精進了。”
福晉宜修聽到這話,雖臉上笑容規規矩矩,但手中的絲帕已漸漸攥緊。
胤禛又要一碗,眼神明亮似乎要將這一餐變得酣暢淋漓。
“好喝的話爺就多喝點,這湯妾身熬了整整三個時辰,這一碗算是精華。”
被王爺認可,比任何賞賜都珍貴。
宜修殷勤的胤禛夾菜盛湯,胤禛確實吃的滿足。
他抬手想讓蘇培盛盛第三碗湯的時候,宜修突然開口,用手攔了蘇培盛,語氣雖柔卻帶有幾分不可置疑:
“祖宗規矩講究食不過三,喝多了怕傷到王爺身體,日後膩了也就不喜歡……”
宜修打著“勸”,用“我是為你好”的名頭去控製胤禛。
這幾個字看似溫情,實則披著關愛的外衣,想要以此達成自己的目的。
胤禛的愉悅彷彿戛然而止,他低頭,用指腹將袖口的紋邊壓平,聲音已明顯染上一絲不耐:
“食不言,寢不語,那我還是去看看世蘭吧。”
語罷拂袖而去,連那碗濃香四溢的老鴨湯也未再觸碰。
她趁機用“祖宗規矩”勸胤禛飲食節製,又暗中提醒“胤禛應公平對待後院諸人”。
其實她冇說的是,要公平對待自己。
她也是王爺的女人呀,憑什麼她隻能做大方的正室,她也想和王爺和和睦睦,夫妻恩愛。
可惜,這番話並未引來胤禛的反思,反而激發了他心中的厭惡與反感。
胤禛從小就被各種**裹挾,日常也充滿前朝權力鬥爭,他對年家不得不禮遇,纔有了獨寵年世蘭的複雜局麵。
至於馮若昭,因為孩子,因為清淨,所以他多去了幾次。
但胤禛不是朝堂上一筆一劃的公文,他需要的是一個能聽懂他煩悶的妻子。
哪怕是一句輕輕的“王爺辛苦了”;或者乾脆什麼都不說,隻盛上一碗不添規矩的老鴨湯。
宜修冇有與對方共情,於是這頓飯變得無趣至極。
胤禛離開後,宜修隻記得王爺離去時決絕的背影。
她低聲呢喃,“王爺,您怎麼就看不懂我的心呢?”
冬雪看到福晉這樣,安慰了幾句。
可福晉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裡,她隻能站在一旁,聽候吩咐。
看到年世蘭嬌美的容顏,胤禛心裡的煩躁少了很多。
年世蘭也在吃晚膳,看到突然出現在自己眼前的心上人,她激動道,
“爺,您怎麼突然來了?”
她驚喜的樣子不似作假,胤禛十分受用,於是他調笑著問,
“怎的,世蘭不歡迎爺嗎?”
“哪有,爺這幾日一直躲著妾身,妾身想爺還來不及,怎會不歡迎爺呢。”
年世蘭看都冇看桌上的菜一眼,勾著胤禛的腰帶就往寢屋裡走。
胤禛嘴角噙著壞笑,似是無奈,“看來世蘭是真想爺了。”
頌芝聽到王爺的聲音,臉頰泛紅,悄聲走到門外,蘇培盛也是一樣的動作。
桌上的菜從熱氣騰騰,變得冰冷。
寢屋裡的氣氛卻從冰冷變得火熱,胤禛覆在年世蘭身上。
屋內一片漆黑,隻有男女的喘息聲。
雲鬢花顏金步搖,芙蓉帳暖度**。
宜修見王爺惱了自己,還一直去馮若昭和年世蘭房裡,有些氣不過。
想到宮裡的姑母,宜修心稍微安定了些,她向宮裡遞了牌子。
德妃聽到竹息說老四福晉遞了牌子,還有些疑惑。
老四福晉向來與自己不甚親近,怎會突然如此。
想不通她就不想了,罷了,“竹息,給人回話,讓她明日入宮。”
“是,娘娘。”竹息也覺得事有蹊蹺,但主子已經決定的事她是不會質疑的。
次日,宜修隨著胤禛一同入宮。
一人去上朝,一人去永和宮,去永和宮的宜修心中充滿忐忑。
待宜修走進永和宮,卻在內殿門口被攔住,“四福晉,娘娘還未起床,請您稍等片刻。”
宜修原本就忐忑的表情瞬間凝結成霜,卻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假笑,
“是,竹息姑姑。”
宜修站在門口,吹了許久冷風。
殿內的德妃雖然不明白這個侄女找自己做什麼,卻下意識的不想讓她太好過。
坐在羅漢床上,她撐著下巴閉目養神。
直到一個時辰過去,竹息才叫醒德妃,“娘娘,已經過去一個時辰,四福晉在門外候著呢。”
德妃瞬間睜開眼睛,“讓她進來吧。”
“是,”竹息轉身推開門,“四福晉,娘娘醒了,請您進來。”
宜修動了動僵直的身子,跟著竹息進去,“嗯。”
來到德妃麵前,宜修恭敬的行禮,“給德妃娘娘請安,德妃娘娘萬福金安。”
“來了怎麼不讓人進來說一聲?”德妃不鹹不淡的說。
宜修心裡想,我怎麼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