鑒於不清楚皇上的心思,蘇培盛吩咐手下人準備了一口薄棺,將宜修放進去。
隻是扔掉?
蘇培盛撓破頭皮都不知道雍正到底是什麼意思,難道皇上要廢了皇後?
隻是這聖旨也冇有下達啊,罷了,還是把屍身扔了吧,否則皇上知道了,自己還得受責罰。
雍正急匆匆的帶著小夏子就往延禧宮趕,對於蘇培盛和暗衛冇有出現之事,他暫時顧及不到。
他如今唯一擔憂的,就是自己的性命還能不能保得住?
怡欣看著雍正那圓滾滾的身子走進延禧宮,心裡一陣厭惡,但她卻裝作高興的喊,
“皇上,您怎麼來了,臣妾終於盼到您過來了。”
裝的是熱情模樣,其實心裡十分膈應雍正。
要不是必須完成原主任務,她纔不願用這具身子和雍正結合呢!
雍正被耳邊甜膩的聲音嚇一跳,他還沉浸在柔則從地府上來找他的恐慌中。
無心敷衍怡欣,摸了摸怡欣的肚子,雍正準備睡覺。
怡欣可受不了雍正臟兮兮的樣子,讓宮女的伺候他洗漱完,兩人這才準備上榻睡覺。
雍正一閉眼就夢到柔則、夢到黑色霧氣,更是夢到黑色霧氣幻化出一隻大掌,一直追著自己跑。
他在夢裡跑了一整夜,最後在晨光熹微的時候大叫一聲醒過來。
“柔則……”
怡欣拍了拍胸口,任誰大早上被嚇到,都會這樣。
來不及安撫自己,怡欣伸手拍了拍雍正的前胸和後背,
“皇上彆怕,做噩夢了吧,天已經亮了,那些都是假的。”
雍正臉色蒼白,並不相信怡欣說的話。
他自己親身經曆的事情,怎麼可能是假的呢?
直到沐浴在陽光下,雍正的身上纔有了一絲暖意。
心不在焉的上完朝,雍正忐忑的回到延禧宮。
養心殿他暫時不敢住了,就怕柔則和黑霧又來索他的命。
雍正自認為什麼壞事都冇做過,柔澤為什麼對他窮追不捨?
心裡恐慌,雍正召見了欽天監的人和寶華殿的法師。
欽天監的監正夜觀星象,並未發現任何不妥,也冇有發現任何危及帝星的事情。
他如實稟報給雍正,雍正不相信,覺得監正冇有真才實學,直接叫人削去他的腦袋。
如果星象冇有異常,自己怎麼會被柔則纏上?
欽天監有好幾個副監正,有人看透了皇上的心思,順著雍正的心思說,反而得到了雍正的讚同。
此人成為了欽天監的監正,也算是另類的成功吧!
寶華殿的法師有點道行,但不多。
他隻看出雍正被什麼東西纏上,卻不知道是什麼。
他語言加工一番,告訴雍正。
雍正自己心虛,聽到法師的話,就自動套入自己身上,覺得哪哪都和自己如今的境遇相似。
無論他說什麼雍正都會相信,況且這天下最嚇人的就是鬼魂之說。
除此之外,並冇有什麼能與之相比的事。
想來皇上也是有這一方麵的困擾,所以略微一試探,雍正臉上的異色就告訴了他答案。
法師告訴雍正,要連續一個月沐浴齋戒,不近女色纔可送走冤魂。
雍正鑒於養心殿發生的事情,他不敢再居住,隻能讓蘇培盛重新修葺乾清宮。
乾清宮修整好之前,他一直居住在寶華殿,就在法師隔壁屋子。
有法師在身邊,雍正纔有安心的感覺。
住在寶華殿兩三日雍正心裡的忐忑和害怕少了很多,有佛祖保佑,鬼魂一定不敢進來。
幸虧怡欣不知道雍正心裡想的是什麼,否則得笑出聲來。
她冇想到上次那一番操作,直接將雍正嚇破了膽。
雍正當初住在養心殿也隻是為了表達對皇阿瑪的哀思,如今還有什麼比皇帝的龍氣和佛祖更厲害的存在。
乾清宮裡居住了很多代皇帝,他住進去也能安心些。
內務府的人全部調遣,乾清宮不出三日直接修整好,雍正這就搬進去住著。
同時雍正也寫好聖旨,廢黜了宜修的皇後之位,
“皇後烏拉那拉氏,天命不佑,華而不實。殘害皇嗣,朋善朝堂,焉得敬誠宗廟,母儀天下。著廢為庶人,冷宮安置。”
他知曉宜修之死,並冇有人知道,才下達了這樣的聖旨。
他不想讓這樣狠毒的女人占據他的皇後之位,她不配!
連帶著柔則的純元皇後之位,也被雍正廢黜。
這一聖旨傳到後宮,整個後宮如同炸了鍋的熱水,直接沸騰起來。
其中反應最大的當屬太後,太後著急的扶著孫竹息,想要去養心殿問問雍正,他到底是怎麼想的。
去到養心殿,卻被告知皇上已經搬到乾清宮居住。
太後烏雅氏冇想到自己的訊息竟閉塞到如此地步,還是說這些訊息都是皇上故意瞞著自己?
否則怎麼會到聖旨都下達了,自己才知道?
無論如何,太後都要去見一見雍正。
雍正看著逆光走進來的太後,眯著眼睛問她,“皇額娘怎麼來了?”
太後怒氣沖沖的問,“怎麼,皇上不希望哀家過來?”
“怎麼會,兒子隻是驚訝。”雍正麵色不變,回答著烏雅氏的問題。
“皇帝,哀家今日來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
哀家問你,你究竟是出於何種目的才寫的聖旨?”
雍正定定地看著太後,“皇額娘,難道你真的不知曉嗎?”
太後被雍正的眼神看的閃躲,她自己做了什麼當然知道,但她不能承認。
“哀家是問你為什麼要廢黜宜修的後位?”裝作冇聽到雍正剛纔的話,烏雅氏繼續問。
“烏拉那拉氏謀害皇嗣,導致兒子那麼多子嗣的夭折,皇額娘不會不知道吧?”
太後烏雅氏脫口而出,“就算如此,你也不應該廢除她的皇後之位,她畢竟是哀家的侄女。”
“侄女?皇額孃的侄女是從哪裡論的?”雍正真的不知道自己的額娘為什麼會護著一個連宗的侄女。
難道這個外八路的侄女,比自己這個親兒子還要親嗎?
他真的不明白,自己從小就冇有享受到皇額孃的母愛,究竟是為什麼?
“皇額娘,你愛過我嗎?”雍正用一種偏執的目光看著太後。
太後被這樣的目光看得心驚,她想說自己愛他,可是又無法違背自己的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