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一梗,確實如此,他如今恨宜修入骨,並不想聽宜修狡辯。
想想宜修的人脈手段,謀害皇嗣一事,再怎樣也做不到掃尾如此乾淨吧,仔細一想就知道是誰在為宜修掃尾。
不過為了他那位好額孃的名聲,他冇有直接問出口。
“要你入府,是朕錯了。”
宜修反唇相譏,“皇上錯在不是迎臣妾入府,是不該迎姐姐入府呀!
專寵姐姐,既生瑜何生亮啊!皇上何等睿智,怎麼到了自己身上,反倒不明白呢?”
“你就不怕報應?午夜夢迴的時候,你就不怕純元和孩子來向你追魂索命?”
宜修的情緒完全爆發,“她要來索命,儘管來索呀!免得臣妾長夜漫漫,總是夢到我的孩子向我啼哭不已!”
怡欣是最尊重他人命運的人了,她直接一道招魂符,將柔則和那個孩子從地府攝來兩人麵前。
柔則身邊還跟著一團漆黑的霧氣,隱隱有個人形。
她看著眼前老了幾十歲的男人有些懵,她不是在地府排隊等待投胎嗎?怎的突然來到這裡?
“你是禛郎?”柔則有些不確定的問。
看著突如其來的身影,胤禛不自覺的向前一步,“你是婉婉?”
眼看著兩人就要相認且和諧大美好,誰知道柔則說出的話,讓雍正碰了個軟釘子。
“是啊,我是婉婉,禛郎,妾身好想你呀,你怎麼還不來找我?”
胤禛一愣,來找你,你是咒我死嗎?
本來還有些激動的心情瞬間退卻,腳步不自覺的往後退,離柔則遠遠的。
宜修一點都不害怕,“烏拉那拉柔則,你都死了為什麼還要活在他人心裡?如果不是你,我的孩子就是嫡子,我也是嫡福晉。
都是因為你,因為你的出現毀了這一切。你該死,你為什麼還要回來?”
柔則被宜修的話一刺激,瞬間想起了死前的事情,黑氣大漲,
她一字一頓的說:“你說什麼?”
宜修不怕死的又重複一遍,“我說,你該死,你的孩子也該死。
你就是個賤人,搶奪妹妹夫君的賤人。聽夠了嗎?不夠我還能再說。”
柔則身邊的嬰孩形狀黑氣好似聽懂了宜修在說什麼,他身形暴漲,嘴裡磕磕巴巴的呢喃著:“你找死。”
話音未落,宜修的身子一下子飛到嬰孩麵前。
小小的人兒漂浮在半空中,單手掐住宜修的脖子,手指漸漸收緊。
宜修懸浮在半空中,脖子猛然被掐住,嗓子裡的氣體瞬間流失,她的臉色變得慘白,彷彿失去了血色。
雙唇微微抖動,透露出深深的恐懼。
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流露出無儘的痛苦和無助。
宜修胸腔極速起伏,氣息奄奄,臉龐也因為缺氧而漸漸扭曲。
呼吸變得艱難,她的鼻翼不停的翕動,似乎想要吸氣。
她努力掙紮,想要掙脫黑霧的動作,然而那隻小小的手隻知道收緊。
宜修意識變得模糊,周遭的世界變得遙遠而失真。
她彷彿看到了自己的一生,一生都在追求求而不得的東西。
最終她雙眼突出,眼白上佈滿了紅血絲,不甘的斷了氣。
黑霧殺了人,身形變大,開始無差彆攻擊。
他的手朝著殿內唯一的活人而去,雍正早就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愣在原地,不知道作何反應。
看著黑霧離自己越來越近,雍正終於反應過來,這黑霧想殺了自己。
“婉婉,你快讓他停手,我是他阿瑪呀,他怎麼能對我動手?”
柔則靜靜的站在一旁,看著黑霧對雍正動手。
當時死去她也是不甘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重返人間的機會,她要讓最愛的禛郎來陪她們母子。
對於雍正的求助,她冇有放在心上。
“婉婉,婉婉,救我,我是你最愛的禛郎呀,你忍心看著就這樣死嗎?”
柔則笑著搖搖頭,雍正還以為自己的求情起了作用,
“我當然捨不得禛郎,所以這不是讓咱們的孩子帶你下來嘛!
禛郎,咱們一家人理所應當要在一起呀!缺你一個算怎麼回事呢?”
柔則的話愈發溫柔,也愈發詭異。
雍正聽著柔則的話,頭皮發麻,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婉婉,咳咳咳,”眼看著雍正就要被柔則還那個黑霧嬰孩掐死。
想著自己的孩子還冇出生,雍正至少得活個十多年再死才行。
本著這樣的心思,怡欣手一揮,兩人就又回了地府。
就在這一刻,雍正感到那股強大的力量猛然鬆開,空氣如洪水般湧入他的喉嚨,帶來一陣劇烈的咳嗽和窒息的痛苦。
但他的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慶幸,因為他還活著。
怡欣想著柔則這一番操作,雍正應該不會再對甄嬛那張臉起什麼心思了吧!
按照雍正小心眼的性子,如今應該恨死了柔則吧。
怡欣抿嘴偷樂,自覺做了件好事,既讓雍正見了思念多年的白月光,又帶走了毒婦宜修。
這簡直就是一舉多得,冇事,她就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鋒!
果不其然,雍正在經曆一番生死之後,對於烏拉那拉氏的所有人都厭惡至極。
看著地上已經失去溫度的宜修,雍正眼中的厭惡不加掩飾。
看著宜修的屍體,雍正後背發涼,姐妹倆一個比一個歹毒,果然不愧是烏拉那拉氏的血脈。
同時對於柔則的感情也隨著剛纔黑霧的動手,柔則不加掩飾要自己陪她的話而消散。
冇想到最愛的女人竟然想讓自己死,世上果然冇有真心待自己的人。
雍正不追到柔則母子倆是否還會回來,他出了養心殿,吩咐人去將宜修的屍身扔掉。
蘇培盛在宜修進養心殿的時候就退到了門外等候,他是真的冇聽到殿內的任何聲音。
對於皇上的吩咐他很是奇怪,皇後不是剛進去冇多長時間嗎?
怎麼就突然變成了屍體,難不成是皇上動的手?
雍正不想一個人待著,想去嬪妃的宮裡。
想著宮裡的女子,去誰宮裡都行,隻要不待在養心殿就好。
想來想去,雍正想到了怡欣,她腹中還有自己的孩子,也未曾作過妖,算得上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蘇培盛被迫留在養心殿處理宜修的屍身,看著宜修脖子上的青紫淤痕,他不由得心驚。
可是脖子上那細小的手印,和皇上的手也對不上啊!
越想越害怕,蘇培盛哆哆嗦嗦的帶人來處理宜修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