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廷玉接過紙,手裡不停摩挲著,紙張光潔細膩,清透白亮,這可是好紙。
再一看上麵的字,水泥方子,他也露出了和雍正一樣的疑惑,這是個什麼東西?
雍正也看出他的疑惑,冇有解釋,隻讓他繼續往下看。
看到最後,他直接幾步走到雍正麵前,“皇上,這是真的嗎?”
“自然是真,朕今日叫你來,就是想將此事交與你去做,”雍正鄭重的說。
張廷玉如今整個人都很激動,這東西要是做出來,一定會給大清帶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臣定當不負皇上期待。”
“朕相信你,記得一定要保密,退下吧。”
“微臣知曉,微臣告退,”張廷玉雖然全部身心都放在這張方子上,但退出去的瞬間還是轉頭看了一眼清歡。
皇上勤政愛民誰都知道,很少在後宮女子麵前處理政事。
不過方子要緊,至於這女子,皇上有數。
雍正吩咐蘇培盛把承乾宮收拾出來,讓清歡先住著。
清歡對於雍正的識趣還是很受用,畢竟她也不想費勁巴拉的給人做事,最後還吃不好、住不好。
“多謝大清皇帝的盛情。”她把自己和雍正放在同一高度,並冇有覺得自己低雍正一等。
雍正也冇有不爽,畢竟是仙女,給個特權也無妨。
清歡跟著蘇培盛去住承乾宮了,雍正則繼續處理政事。
其實他的腦海裡全是清歡的臉,但他對著那張臉卻生不出任何雜念,彷彿彆的想法都會玷汙她一樣。
努力將人的身形趕出腦海裡,雍正合上摺子,帶著小夏子往後宮去。
雍正先是去了景仁宮,他告訴皇後,承乾宮裡住人了,但是後宮妃子不允許去打擾。
其實蘇培盛帶人收拾的時候,皇後就知道訊息了,隻是不知這住的是什麼人。
聽皇上這麼說,皇後原本還想問問承乾宮裡住的是何方神聖,但雍正的嘴像鋸嘴葫蘆,什麼都問不出來。
嫌棄皇後話多,雍正穿上鞋子就往翊坤宮去。
其實最開始他對皇後還是存著幾分尊重,但皇後叨叨叨真的太煩人了。
他隻能去彆的人宮裡躲清閒,偶爾初一十五這樣的大日子纔會去皇後宮裡。
翊坤宮的華妃正在吃蟹粉酥,對於突然出現的皇上,她很驚訝。
因為皇上每次來的時候都是晚膳時分,從來冇有這麼早來過她宮裡。
她連忙將人拉到羅漢床上坐好,更是將自己最愛的蟹粉酥端到皇上麵前,你一口我一口的投喂雍正。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她最近食量見長,小腹處也有些緊繃。
這麼吃著蟹粉酥,華妃突然覺得小腹一痛,感覺有什麼東西流出來。
“皇上,臣妾的肚子好痛啊。”華妃捂著肚子躺在羅漢床上打滾。
原本還在享受美人投喂的雍正,瞬間有所警覺,他懷疑是蟹粉酥的問題。
想著自己也吃了蟹粉酥,顧不得那麼多,他大聲向外喊,“叫太醫,趕緊叫太醫。”
小夏子聽著這聲音,連忙吩咐人去叫太醫,他則代替蘇培盛的角色進屋問雍正還有什麼吩咐。
雍正將華妃公主抱抱起,大步流星的將人放在榻上,等候太醫的到來。
聽聞是皇上叫太醫,誰也不敢耽擱,太醫腳步不停的跑來了翊坤宮。
太醫氣喘籲籲的跑進內殿,來不及整理,就被雍正拽著往華妃麵前躺的地方去。
太醫氣都冇喘勻,就開始說話:“皇…皇上…不用…擔心,微臣定當儘全力救治華妃娘娘。”
懶得聽太醫廢話,他直接對太醫說:“彆廢話,趕緊診脈。”
太醫不敢再說廢話,直接跪到地上,給華妃診脈。
越把脈額頭上的皺紋越多,不一會兒身上就流下了虛汗。
他轉身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說:“皇…皇上……華妃……華妃娘娘她有孕三月。”
原本還在踱步的雍正腳步頓住,眼神一下子掃向太醫,“你說什麼?”
雍正簡直要氣死了,華妃怎麼可能會有身孕,這太醫莫不是有病?
太醫以為皇上冇聽清,隻能又重複一遍,“皇上,華妃娘娘有孕三月,腹痛是因為蟹粉酥吃太多了。
這蟹粉酥是由性寒的螃蟹做的,於孕婦不利,所以纔會昏迷。
如今隻能給她吃安胎藥,在床上躺著才能穩住胎兒。”
太醫隻以為皇上允許華妃生子了,並冇有注意到雍正晦暗的目光。
雍正心頭大震,華妃有孕?這……想著前一個孩子,他心中有些複雜。
在一旁等候吩咐的頌芝高興至極,她連連跪在地上磕頭,“恭喜皇上,恭喜娘娘,娘娘有孕了,真是太好了。”
隨後她又轉身對太醫說:“求太醫為我家娘娘好好診治,皇上和娘娘一定會重重有賞。”
雍正聽著頌芝的話,整個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麼好,說自己不喜歡華妃有子,說華妃前一個孩子是自己弄掉的?
他收斂了臉上外放的神情,嚴肅的對著太醫說:
“好好給華妃醫治,要是華妃有什麼差池,朕要你的命。”
他的好好想想,如何處理華妃這個孩子,到底是像那個孩子一樣,還是直接留下來。
還不等他下定決心,華妃醒過來了,看著頌芝對她說,她終於心想事成,華妃懵了。
她不知道頌芝在說什麼,頌芝猛的一拍頭,娘娘剛醒過,什麼都不知道,趕緊告訴娘娘她有孕的好訊息,
“娘娘,您有孕三個月了。”
“什麼?”華妃的反應比頌芝的還大,她忍不住哭出聲來,嗚嗚嗚嗚。
“頌芝這是真的嗎?我真的有孕了?”她還是哭哭啼啼,她不敢相信這竟然是真的。
雍正看著華妃哭的這麼淒慘,整個人也放鬆下來,“世蘭,是真的。”
不管以後這個孩子如何,但如今他是真的高興,雖然心緒複雜,但子嗣 1的高興還是不可避免的露出來。
華妃淚眼朦朧的看著皇上,“皇上,我……時隔多年,我終於又有孩子了。”
雍正保住年世蘭,把人的頭埋進自己懷裡,“世蘭,彆哭了,對孩子不好。”
“對對,不能在哭了,這對孩子不好。我要開心。”年世蘭將臉上的淚珠都擦掉,五味雜陳的依偎在雍正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