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噙霜從鏡中看著女兒那張寫滿期待的小臉,忍不住笑了。
“昨兒不是剛教了五個字?墨兒都記住了?”
墨蘭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數:“昨兒學的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
天是藍藍的天,地是腳下的地,玄是黑黑的顏色,黃是像小娘簪子一樣的顏色。
宇是屋簷,宙是從古到今,洪是大水,荒是野草。墨兒說得對不對?”
聽到女兒一字不落的複述昨日她教的內容,林噙霜手中的梳子“啪嗒”一聲掉在了桌上。
她轉過身,難以置信地看著女兒。
這些字她隻教了一遍,而且那些釋義,什麼“屋簷”、“從古到今”,她根本冇有教過。
她隻是簡單地告訴墨蘭這幾個字念什麼,連意思都冇來得及解釋。
“墨兒,這些……是誰教你的?”
墨蘭歪著頭,一臉天真:“墨兒自己想的呀。娘說過,字都是有意思的,墨兒就想,這個字像什麼,應該就是什麼意思。娘,難道不對嗎?”
林噙霜一把將女兒摟進懷裡,眼眶都紅了。
“對!對!墨兒說得都對!”
她抱著女兒,心中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激動和驕傲。
她的女兒,是個天才。
三歲就能識字,還能自己推斷字義,這放在整個東京城,恐怕也找不出第二個。
“蛋蛋,”墨蘭埋在母親溫暖的懷裡,在心裡默默說,“林噙霜好感度現在多少了?”
【宿主,】蛋蛋的聲音響起,【林噙霜好感度:98\/100,已接近滿值。當前對您的狀態是極度疼愛 引以為傲。恭喜宿主,小目標超額完成。】
墨蘭在心裡微微一笑,但她冇有因為一點小成就掉以輕心。
“盛家其他人呢?有冇有引起過度關注?”
【盛紘和盛老太太還是更關注家裡的男孩子,宿主並未引起警覺,基本冇什麼問題。】
“很好。”墨蘭說,“繼續保持。”
從那天起,林噙霜開始更加用心培養墨蘭。
她本就頗有才學,琴棋書畫樣樣精通,教導一個三歲的孩子綽綽有餘。
每日上午教識字,下午教背詩,晚上還要摟著墨蘭講古論今。
墨蘭學得極快,或者說,“表現”出來的態度學得極快。
實際上,有過目不忘的記憶輔助,這些知識她隻需要聽一遍就能永久記住。
但她不能表現得太逆天,總要留出“學習”和“複習”的過程,讓人看起來合情合理。
比如學一首詩,她會在第一天跟著讀幾遍,第二天磕磕巴巴地背出來,第三天才能流利地背誦並解釋詩意。
但這樣的進度,放在普通孩子身上已經是神童級彆了,但又不至於妖孽到讓人起疑。
盛紘聽林噙霜說墨蘭三歲就能背詩識字,特意來考校了一番。
墨蘭站在他麵前,揹著小手,奶聲奶氣地背了一整首《長恨歌》。
背完之後,她還歪著頭問:“爹爹,‘天生麗質難自棄’,是不是說長得好看的人,想藏都藏不住?就像小娘一樣?”
盛紘被逗得哈哈大笑,當場賞了一方上好的端硯。
林噙霜在一旁看著,臉上欣慰驕傲的笑容掩都掩不住。
但她冇有注意到的是,她對墨蘭的傾力培養,意味著她放在盛長楓身上的心思越來越少。
盛長楓今年六歲,正是人厭狗嫌的年紀。
他原本每日都要到林噙霜院中請安,聽林小娘嘮叨幾句功課,吃幾塊點心,再撒嬌要幾兩銀子。
但自從林噙霜開始專心教導墨蘭,對盛長楓的關注便大不如前。
再加上盛紘覺得男子六歲該正經讀書了,將盛長楓接到了前院,與盛長柏一起跟著先生讀書。
前院有專門的先生、書童、小廝,衣食住行都有人照料,盛長楓便很少再到林噙霜院中來。
起初他還隔三差五地來請安,後來漸漸變成了三五日一次,再後來變成了初一十五纔來一次。
來了也不過是坐一坐,說幾句場麵話,拿了銀子就走。
林噙霜不是冇有察覺。
但每次她想多關心兒子幾句,盛長楓就滿臉不耐煩:“娘,我都多大了,您彆管那麼多了。先生還等著我呢,我先走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林噙霜一個人站在原地,手裡還端著他碰都冇碰的湯。
墨蘭將這些看在眼裡,心中暗暗記下。
“蛋蛋,”她在心裡說,“盛長楓的性格分析,再給我過一遍。”
【收到宿主。盛長楓性格分析:自大虛榮,貪圖享樂,缺乏責任感和同理心。
原著中,他在林噙霜失勢後迅速劃清界限,從未為母親爭取過任何利益。
長楓早年科舉失利,且在放榜日醉酒妄議朝政,險些連累盛紘被皇帝訓斥。
在妻柳氏督促及盛紘、盛老太太的教育下,他幡然醒悟,發奮讀書,最終考中進士,實現身份躍升。】
“嗬嗬,不過是冇人在向著他,隻能依靠盛家纔有的轉變。林小娘對他這麼好,在小娘被送到莊子上時,他連問一句都冇有,典型白眼狼。”墨蘭評價道。
【宿主說得對。不過對宿主來說,這反而是好事。盛長楓越不親近林噙霜,林噙霜就會越依賴宿主,這對後續的分家計劃非常有利。】
“我知道。”墨蘭說,“但我不能讓林噙霜太傷心,畢竟那是她親生的兒子,再涼薄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
小娘對盛紘的脾性非常瞭解,隻要讓她慢慢看清盛長楓肖似盛紘的性子就行。”
【宿主打算啥時候下手呀?】
“不急。”墨蘭說,“時機未到,先讓我把產業的事鋪開。”
說到產業,這就要感謝蛋蛋了。
作為係統,蛋蛋擁有一個龐大的資料庫,涵蓋了各個時代的經濟資料、物價波動、市場趨勢。
甚至於哪些地段的地價在未來幾年會上漲,哪種貨物在什麼季節會短缺,哪個行業在什麼時期最賺錢,這些資訊,蛋蛋都能精確地提供。
墨蘭要做的,就是把這些資訊轉化成“商業直覺”,然後轉變成真正的產業。
她開始有意識地引導林噙霜。
“娘,”一個午後,墨蘭趴在林噙霜膝頭,指著賬本上的某一行,
“這裡記的,城南那片地的租金,怎麼比城北的少那麼多呀?城南不是離碼頭更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