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正元年二月十五,胤禛第一次以皇帝的身份踏入壽康宮。
壽康宮裡住著不少老太妃,還有胤禛的生母——太後烏雅氏。
可能是為了老十四,可能是為了表達抗議,太後並未去慈寧宮居住,反而和其他太妃蝸居在壽康宮。
胤禛心裡想著,‘這老太太,偏心這麼明顯,真就以為把自己拿捏在手心了嗎?’
不過原主確實貪圖母愛,但自己可不缺這點可有可無的母愛。
他無慾則剛!
正在想著,就聽竹息請自己去的聲音,“皇上,太後孃娘剛起,這會兒叫您進去呢!”
“嗯,”的應了一聲,胤禛大步往裡走,將一眾人都甩在身後。
看著太後蔫蔫的模樣,胤禛也未管,自顧自地行禮請安,“兒子給皇額娘請安!”
“皇帝來啦,快坐,今日怎的來了?”
“兒子這不是太久未見皇額娘,想皇額娘了,這就過來看皇額娘了嘛!”
這番話說的粘膩又帶著欽慕,讓太後烏雅氏心中很受用。
但看著皇帝嚴肅的臉,她又覺得厭煩,‘果真不是從小在自己身邊長大的,就是不如老十四貼心。’
“皇帝處理政事辛苦了,也要注意著點身子。有什麼事交給下麪人去做,彆什麼都攬在自己身上。”
“是,皇額孃的關心兒子銘記在心,這不這次來就是告訴皇額娘,兒子給老十四分了個好差事,他這會兒啊,已經去上任了。”
太後一聽,又驚又喜,“什麼?皇帝你給老十四派差事了?乾什麼呀?”
彷彿是意識到自己有些太激動,烏雅氏壓下激動的心,又慢條斯理的問。
胤禛一看,果然心中隻有老十四。他真為原主感到悲哀,盼了一輩子的母愛,在彆人那裡卻是唾手可得。
斂了斂心神,胤禛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繼而又開口說:“皇額娘,老十四不是喜歡打仗嗎?所以兒子這回也讓老十四繼續打仗。
西北戰事頻發,皇阿瑪之前就讓老十四在那裡打仗,回來京城也是因為皇阿瑪的事,如今皇阿瑪之事已經解決,也該讓他回去繼續打仗了。”
太後烏雅氏張了張嘴,又合上,想說什麼又怕觸怒胤禛。
“皇帝,西北寒涼,戰事吃緊,老十四……”
她話剛說一半,胤禛開口打斷,“皇額娘,正是因為戰事吃緊,兒子才讓他去的。
他可是皇阿瑪親封的大將軍王,如果他都冇有辦法解決,那還有誰能上?
兒子可就無人可用了,皇額娘也不想看到兒子無人可用吧!”
胤禛一臉孺慕的看著太後烏雅氏,這個表情成功讓烏雅氏僵住。
皇帝這是鐵了心要讓老十四去打仗啊,罷了罷了,隻要不是圈禁,去西北也行。
“皇額娘自是擔心皇帝,既然老十四有這個才能,就讓他去吧!”
兩人一時間相顧無言,太後也需要時間消化這件事。
她強忍著心裡的不耐煩,對胤禛說:“皇帝,既然請完安,就去皇後宮裡看看吧!
皇後替代你來壽康宮服侍哀家,你也看在哀家的麵子上,對皇後好點。”
“是,皇額娘,兒子過幾日再來看您。”胤禛的噁心人計劃已經完成,他也不想待在這兒惹人厭煩,他乾脆利落的說走。
竹息將人送出壽康宮,看著皇上的背影,歎了口氣。
回到內殿,烏雅太後說,竹息聽,主仆倆就雍正今日所說這些話琢磨了一番,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皇帝還是不想放過老十四,這纔想出這種殺人不見血的辦法,把人調到大西北,讓人吃苦去了。
這回主仆倆還真冇琢磨錯雍正的想法,他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雍正出了壽康宮,想著確實許久未進後宮,對蘇培盛說了一聲。
蘇培盛立刻會意,用高亢尖細的嗓音說:“擺駕景仁宮。”
看著景仁宮的匾額,雍正回想記憶裡,原主很少來這裡——不是不喜歡皇後,而是每次來這裡,都會想起已故的柔則。
這回他來了,直接冇給柔則任何諡號和追封,想到記憶裡皇阿瑪反對‘原主’求娶柔則,還有兄弟們看好戲的神情,就知道這份真愛是有問題的。
果不其然,他從係統那裡知曉,當初柔則不止勾引過原主。
柔則先在皇宮勾引康熙未果,之後勾引太子胤礽,後又勾引老八胤禩,最後才勾引的原主。
也就是說原主隻是柔則和烏拉那拉氏的下下之選,誰知原主竟一股腦栽進這個火坑。
罷了,她得不到任何身後名,就已經是最重的懲罰。
撇去腦海裡紛亂的思緒,雍正走進景仁宮。這個時候,皇後已經帶著後宮嬪妃在正殿等候了。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後帶著眾妃嬪齊齊行禮。
雍正的目光從她們臉上一一掃過,係統同步掃描著每個人的忠誠度。
皇後烏拉那拉氏,忠誠度61%,隱藏惡意值89%。
齊妃李氏,忠誠度55%,華妃年世蘭,忠誠度77%。
端妃齊月賓,忠誠度73%。敬嬪馮若昭,忠誠度68%。
其他低位妃嬪,資料參差不齊,但都不足為慮。
胤禛將這些資料默默記下,麵上不動聲色:“都起來吧。”
他坐在主位上,皇後坐在他右手邊,其他妃嬪按位份依次落座。
景仁宮的宮女們端上茶點,氣氛看似祥和,但胤禛能感覺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微妙的氣息。
“皇上登基以來日理萬機,臣妾等不敢叨擾,”皇後開口,聲音溫婉,“今日皇上能來景仁宮,臣妾不勝歡喜。”
胤禛看了她一眼,淡淡道:“皇後辛苦了,六宮事務繁雜,皇後操持得當,朕很放心。”
皇後的笑容微微一僵,隨即恢複如常:“這都是臣妾分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