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老十四允禵,雍正同母弟,也是奪嫡失敗的一方,胤禛的處理方式更加“巧妙”。
允禵不是喜歡打仗嗎?那就接著處理這些事唄!
康熙的這些兒子都是各個領域的精英,就這麼圈禁屬實有些浪費人才。
他封允禵為撫遠大將軍,派去西北駐守。名義上是“重用”,實際上是把這位最能打仗的弟弟遠遠地支走,讓他遠離政治中心。
“蛋蛋,統計一下他們的工作時間,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有什麼時間和精力來反對朕。”胤禛處理完這些任命後,在心裡默唸。
【統計完成。允禩每週工作時間預計:80小時以上。允禟每週工作時間預計:70小時以上。允每週工作時間預計:60小時以上。
允禵:已被調離京城,此刻正在前往大西北的路上,以後就要與黃土高坡生活啦,相信他們都會很開心宿主的安排。】
這幾人確實很開心,不過不是得到重要的開心,而是被人算計著乾活的憋屈。
“很好,”胤禛滿意地點頭,“讓他們忙得腳不沾地,就冇時間給朕添堵了。”
至於被忘記在養蜂夾道的十三爺胤祥,在雍正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派人去接他了,這會兒看樣子應該也快回來了。
《甄嬛傳》劇情裡,一直冇有這位十三弟的身影,反而多了個平替十七弟。
而這十七弟又是個什麼垃圾,不僅在後宮隨意遊走,還和後宮妃嬪眉來眼去。
勾搭一個甄嬛不夠,還又勾搭一個葉瀾依,原主這頂綠帽子戴的可真夠嚴實的。
想到這裡,胤禛的嘴角微微抽了抽。
朝堂上的事安排妥當之後,雍正終於把注意力轉向了後宮。
正史雍正被黑的可真夠慘的,在這後宮事情上純粹就是個糊塗蛋,不過還好,自己來了,後宮之人想必不會再爭風吃醋了。
按照原著劇情,太後很快就會為了平衡後宮局麵,讓他選秀。
這剛登基,那麼多事情都冇理順,後宮又要進人,這不是前朝後宮一團亂麻嘛!
他決定了,暫時不選秀,不論誰怎麼勸他都不選秀。
就算要選,也得三年後!這時候選秀,也不怕康熙的棺材板壓不住。
甩去腦海裡過於複雜的想法,他問係統,“蛋蛋,甄嬛現在什麼情況?”
【根據資料庫資訊,甄嬛目前尚未入宮,如果按照原劇情,將於八月十五參加選秀。】
胤禛沉思片刻,他不想讓甄嬛入宮,這麼個有毒的女人,他還是少接觸為妙。
不是怕她,而是因為——麻煩。
一個甄嬛入宮,會帶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華妃的嫉妒、皇後的算計、允禮的糾纏……
這些劇情雖然精彩,但對於一個要“發展大清”的皇帝來說,純粹是浪費時間。
他的時間很寶貴,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後宮女人的勾心鬥角上。
想明白以後,他滿意地點頭,重新拿起硃筆,開始批閱奏摺。
他麵前的奏摺堆成了小山,每一本都在等著他的硃批。
戶部、兵部、刑部、吏部,各部有各部的麻煩,各地有各地的問題。
黃河水患、西南土司叛亂、西北準噶爾虎視眈眈、東南海疆倭寇騷擾……
這些纔是他要操心的事。
至於後宮那些女人——有時間就處理,冇時間,就當冇這回事。
……
蘇培盛在養心殿伺候了十幾年,自認為對皇上的脾氣秉性瞭如指掌。
但這兩天,他越來越覺得自己看不懂這個皇上了。
皇上變了,以前的皇上陰沉、多疑、喜怒不形於色,但骨子裡是緊繃的,像一張隨時會斷的弓。
現在的皇上依然多疑、喜怒不形於色,但那種緊繃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鬆弛感。
當王爺時,皇上像一張繃緊的弓,現在的皇上閒庭信步,彷彿不把一切放在心上的樣子。
這種變化讓蘇培盛既困惑又敬畏。
更讓他困惑的是皇上對八爺那幫人的態度。
按照他對皇上的瞭解,皇上登基之後第一件事應當是收拾八爺黨。
奪嫡之仇,不共戴天,皇上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但皇上不但冇有收拾他們,反而給了他們一大堆差事。
戶部、工部、吏部、內務府、理藩院……一個個肥缺和重任由皇上大手一揮,全都塞給了八爺黨的人。
蘇培盛一開始以為這是皇上在“以退為進”,先穩住八爺黨,再秋後算賬。
但觀察了兩天,他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
因為皇上給八爺黨派的那些差事,表麵上看著是肥缺,實際上全都是吃力不討好的苦差。
戶部要追繳國庫虧空,這是得罪人的差事。工部要督辦河工,這是又苦又累的差事。
吏部要整頓吏治,這是費力不討好的差事。內務府要清查賬目,這可都是惹人恨的差事。
理藩院要處理邊疆事務,這也是隨時會出大事的差事……
每一個差事都是一團亂麻,這一切都像一顆定時炸彈。
皇上把這些差事交給八爺黨的人,到底是重用他們,還是在坑他們?
蘇培盛想了半天,想不出答案。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皇上變了,和從前不一樣了。
以前皇上更陰暗,會用刀殺人,現在皇上用的是看不見的線,把人像木偶一樣操縱在手裡,讓他們自己去撞牆、自己去踩坑、自己把自己累死。
這種殺人不見血的手段,比直接動刀子可怕一萬倍。
蘇培盛打了個寒顫,決定以後在皇上麵前更加小心。
“蘇培盛。”
皇上的聲音突然響起,蘇培盛一個激靈,立刻躬身:“奴纔在。”
“明天是初一,朕要去壽康宮給太後請安,你安排一下,到時候提醒朕。”
“嗻。”
“還有,”胤禛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後宮你幫朕盯著點,皇後那邊、華妃那邊,有什麼事及時報給朕。”
“嗻,奴才明白。”
“但不要打草驚蛇,”胤禛抬起眼,那雙黑沉沉的眼睛盯著蘇培盛,
“朕要的不是上不得檯麵的小道訊息,朕要的是掌控全域性。誰在佈局,誰在落子,誰在棋盤之外,朕都要知道。”
蘇培盛心中一凜,叩首道:“奴才定不負皇上所托。”
胤禛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奏摺,彷彿剛纔那番話隻是隨口一提。
蘇培盛退出養心殿的時候,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在這深宮活了半輩子,見過太多聰明人、太多狠人,但像皇上這樣的,他第一次見。
這不是聰明,這是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