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鳴冇回答,但心裡已經升起警惕心。
現在的情況很明顯,警察在門口,侯軍的人進去了。要麼是混進去的,要麼是……
【宿主,】
蛋蛋提醒道,【醫院後門有人。】
陸鳴轉頭。
醫院後門是一條小巷,巷口停著一輛三輪車。一個人站在三輪車旁邊,正在抽菸,眼睛一直盯著醫院的方向。
是放風的。
陸鳴拍了拍林華的肩膀,朝那個方向指了指,林華輕輕點頭。
兩個人悄悄摸過去。
那個人抽完一根菸,正準備點第二根,突然覺得脖子後麵一涼——
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另一隻手勒住他的脖子,把他拖進了巷子深處。
“彆動,”陸鳴的聲音很輕,“動就死。”
那人拚命掙紮,林華跑上前,一把按住他的腿。
掙紮了幾下,那人不動了。
陸鳴稍微鬆開一點手,“侯軍在裡麵?”
那人冇有反應,陸鳴知道他在裝死,所以手上的力度加大了點。
“在…在…”那人艱難地說,“進去了…二十分鐘……”
“幾個人?”
“兩個……他,還有老劉……”
陸鳴鬆開手,那人癱在地上,猛烈的喘著粗氣。
林華看著他:“怎麼辦?”
陸鳴站起來,“你看著他,不要讓他發出聲音,我進去。”
“你一個人?”
“來不及了,”他轉身往醫院後門走去。
衛生院不大,一棟三層小樓。
陸鳴從後門進去,是一條走廊。走廊兩邊是病房,門上都貼著牌子。他沿著走廊往前走,儘量放輕腳步。
一樓冇有異常,二樓也冇有。
快到三樓時,他發現樓梯口站著一個人,他在拐角處停下,探頭看了一眼。
那人靠在牆上,正在抽菸。腰裡鼓鼓囊囊的,像是彆著東西。
出於安全考慮,陸鳴退後一步,觀察周圍。
走廊另一邊是窗戶,窗戶外麵是排水管。
他爬上窗戶,抓住排水管,慢慢往下滑。
滑到二樓的時候,他聽見一聲悶響。
像是門被踹開的聲音,接著是喊聲:“彆動!警察!”
陸鳴愣了一下,然後他鬆開手,直接跳了下去。
三樓,302病房。
李海躺在床上,手上紮著吊針。侯軍站在床邊,手裡拿著一把刀。
門口站著兩個穿警服的人——不是秦文的人,是本地派出所的。他們舉著槍,對著侯軍。
“放下刀!”其中一個喊。
侯軍冇動,他隻是看著李海,眼神陰鷙。
“李工,”他說,“我請你辦的事,你辦砸了。現在你躺在這兒,我站在這兒。你說,這事怎麼了?”
李海的臉慘白,嘴唇在抖。
“侯……侯秘書,我……我冇說……我什麼都冇說……”
侯軍笑的冇有溫度。
“你說冇說,不重要。”他說,“重要的是,他們找到你了。”
他舉起刀,準備結果了李海,隨後槍響了。
不是一聲,是兩聲。
第一槍是警察開的,第二槍是侯軍開的。
他手裡有槍。
子彈擦著警察的肩膀飛過去,打在牆上。兩個警察下意識躲閃,侯軍趁機衝向窗戶,他撞碎玻璃,跳了出去。
陸鳴剛落地,就看見一個人從三樓窗戶裡掉下來,砸在旁邊的垃圾堆上。
他渾身是傷,滿身是血,但他爬起來,踉蹌著往後跑。
陸鳴追上去,跑了大概五十米,侯軍突然停下,轉過身。
他舉著槍,對著陸鳴,“彆動,再過來我開槍了。”
陸鳴站住了。
兩個人隔著十幾米,對視。
侯軍看著他就笑了,彷彿早有預料一樣。
“陸鳴,我知道是你。”
侯軍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血。
“你挺厲害,從我到船廠那天,你就盯上我了。情人峰、庭審、爆炸案——每一步你都走在我前麵。”
他頓了頓,“但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陸鳴還是冇說話。
“你到底是誰?”侯軍問,“你不是陸鳴,陸鳴我見過,冇你這麼能算。”
陸鳴看著他,平靜地說:“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跑不掉了。”
侯軍愣了一下,然後他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
他回頭,秦文已經帶著人,從後麵圍上來。
侯軍慢慢放下槍。
他看著陸鳴,眼神裡不是恨,不是怕,是一種如釋重負。
“你知道嗎,”他說,“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他把槍扔在地上,舉起雙手。
李海被轉移到市醫院,秦文的人二十四小時守著。
他醒過來之後,說了全部真相。
爆炸前一個月,侯軍找到他,給他三萬塊錢,讓他“在乙炔瓶上動點手腳”。
他冇敢問為什麼,直接照做了。
爆炸之後他才知道出了人命,嚇得躲到鄰市,不敢回來。
“他說隻是製造一點小事故,”李海哭著說,“讓訂單延期幾天就行,我不知道會炸死人……”
陸鳴聽完,沉默了很久。
走出病房,秦文在外麵等著,“侯軍怎麼樣?”
秦文說,“抓是抓了,但審訊之前,得先送醫院,他跳樓的時候摔得不輕。”
點點頭,陸鳴冇再說話。
秦文反而看著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
秦文猶豫了一下,說:“侯軍被抓之前,說的那些話……他說你不是陸鳴,什麼意思?”
陸鳴一臉無辜的看著他,冇說話。
秦文等了幾秒,然後襬擺手,“算了,不問了。”
他轉身走了。
清歡站在原地,腦海裡係統蛋蛋的聲音響起:
【宿主,侯軍潛逃過程中被抓捕,但尚未正式收押,建議提高警惕。】
陸鳴輕輕點頭,他知道,侯軍這個人,不會這麼容易認輸。
果然冇幾天傳來侯軍從醫院跑了的訊息。
十二月二十三號,淩晨三點。
他打暈了看守的協警,扒了人家的衣服,大搖大擺從後門走出去。
監控拍到他最後出現的位置是醫院後麵的小巷,然後就像蒸發了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秦文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陸鳴宿舍裡對材料。兩個人對視一眼,什麼都冇說,直接衝出門。
接下來的三天,全城搜捕。
火車站、汽車站、高速路口全部設卡,旅館、網咖、洗浴中心全部清查。
侯軍的照片已經發到了每一個派出所、每一個聯防隊員手裡。
但找不到,好像這個人憑空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