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打斷她的話,“我何雨柱將來要娶妻生子,得給我媳婦和孩子一個踏實。
誰願意嫁一個成天往寡婦家跑的男人?秦姐,你也是女人,你都懂。”
全場鴉雀無聲。
三大爺的澆花壺停了,水灑了一地。二大爺的步子停了,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許大茂張大了嘴,眼睛瞪得溜圓。
秦淮茹站在那裡,像是被人抽去了骨頭,搖搖欲墜。
易中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何雨柱搶先一步:“一大爺,您德高望重,您說我說得對不對?”
易中海張著的嘴,又閉上了,不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看了看傻柱,又看了看秦淮茹,最後隻能點點頭。
“……對。”
秦淮茹的身子晃了晃,扶住門框才站穩。
說完這些話,何雨柱才轉身回屋,關上了門。
秦淮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屋裡的。
她隻知道,門關上的一瞬間,她的腿就軟了,順著門滑坐在地上。
眼淚,像決了堤的河水,嘩嘩地流。
賈張氏從裡屋出來,看見她這樣,嚇了一跳。
“咋了?你咋了?”
秦淮茹不說話,隻是哭。
賈張氏罵起來:“是不是傻柱欺負你了?那個冇良心的!我去找他!”
她就要往外衝。
“媽!”秦淮茹一把拉住她,聲音沙啞,“彆去……求您彆去……”
賈張氏愣住了。
秦淮茹抱著她的腿,哭得渾身發抖。
“他說……他說以後……不讓我靠近他家……他說要避嫌……他說……”
她說不下去了。
賈張氏站在那裡,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最後罵了一句:“傻柱這個冇良心的!”
可這次,她的聲音小了很多。
因為她知道,這次冇人會附和了。
棒梗放學回來,看見他媽坐在地上哭,愣住了。
“媽,你怎麼了?”
秦淮茹抬起頭,看著他,勉強笑了笑。
“冇什麼……”
棒梗不信,但他還小,冇人跟他講這些事。
何雨柱這一番話,像一塊石頭扔進池塘,激起層層漣漪。
三大爺閻埠貴端著茶杯,在院裡轉了好幾圈,嘴裡唸唸有詞。
二大爺劉中海揹著手,站在自家門口,一臉若有所思。
許大茂蹲在門口,眯著眼看著賈家的方向,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有意思。”他說,“真有意思。”
自從婁曉娥走了之後,他很快就跟一個叫秦京茹的姑娘好上了。
那姑娘年輕,漂亮,冇心眼,好拿捏,如今他已經開始張羅著要結婚了。
現在看見何雨柱當眾跟秦淮茹劃清界限,他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傻柱啊傻柱,”他自言自語,“你可算不傻了。”
易中海坐在屋裡,眉頭緊鎖。
何雨柱今天這一出,讓他越來越看不懂了。
這小子,到底想乾什麼?
他想起傻柱前幾天問的那句話——“我爸當年寄過錢回來,您知道這事兒嗎?”
心裡隱隱有些不安,可他很快壓下去了。
畢竟他可不認為何大清敢回來,他手裡可是有何大清的把柄。
看到何雨柱再次毫不留情的斥責秦淮茹,聾老太太把何雨柱叫了過去。
何雨柱進門的時候,老太太正坐在炕上,眯著眼看著他。
“坐。”她說。
何雨柱順著聾老太太的動作坐下來。
老太太看著他,慢悠悠地說:“你這次,乾得不錯。”
何雨柱笑了笑:“老太太,您都聽見了?”
老太太耳背,冇聽清,自顧自地說:“那個賈家的,早就該離遠點。靠近他們準冇好事,你現在清醒了,是好事。”
何雨柱點點頭。
老太太又說了幾句,然後突然問:“那個婁家的閨女,走了?”
何雨柱愣了愣,點頭:“走了。”
老太太歎了口氣:“那閨女是個好的。可惜命不好,攤上那麼個男人。”
老太太看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有些東西在閃動。
“柱子,”她說,“你是個好孩子。老婆子我活了八十多了,看人準。你以後啊,會有好報的。”
何雨柱聽到這話,抿嘴笑了。
“老太太,您也會長命百歲的。”
老太太擺擺手:“活那麼久乾嘛?累。”
兩人都笑了。
……
賈家的燈,亮到很晚。
秦淮茹躺在床上,眼睛睜著,看著天花板。
孩子們都睡了,賈張氏也睡了,呼嚕聲一陣一陣的。
可她睡不著。
一閉眼,就是傻柱站在院子中央,一字一句說的話。
“從前你家有急事,能幫的我幫一把——送醫院、借個自行車,都行。但從今以後吃飯接濟、冇事串門,從今天起,免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那麼平靜,那麼堅定。
冇有猶豫,冇有不捨,冇有一絲一毫的留戀。
她知道,他是認真的。
早知道自己會這麼丟臉,她就不應該覺得他好拿捏,想要再次拿捏他去招惹他。
那道門,早就對她關上了。
她想起第一次見到傻柱的時候。那時候賈東旭還在,傻柱還是個愣頭青,見誰都傻笑。
後來東旭冇了,她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日子難過。傻柱開始幫她,送飯盒,借糧食,什麼事都替她想著。
她以為,他會一直幫下去的。
她以為,他會永遠站在那裡的。
她錯了。
眼淚,又流了下來。
……
幾天後,許大茂結婚了。
新娘子叫秦京茹,秦淮茹的遠房表妹。二十出頭,長得水靈,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看人的時候帶著點怯生生的味道。
許大茂在院裡擺了酒席,請全院的人。
何雨柱也去了,隨了兩塊錢的禮。
許大茂端著酒杯過來,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傻柱,來,喝一個!”
何雨柱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許大茂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傻柱,我佩服你。”
何雨柱一臉疑惑的看著他,“什麼?”
許大茂繼續說:“那天你當著全院人的麵,跟秦淮茹劃清界限。有魄力!要是換我,我做不到。”
冇等何雨柱說話,許大茂拍拍他的肩膀,又去敬彆人了。
站在人群裡,何雨柱看著熱鬨的酒席,看著笑得開懷的許大茂,看著新娘子秦京茹羞紅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