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也笑了笑:“快了,定下來就告訴您。”
易中海點點頭,沉默了一下,又說:“柱子,以前一大爺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你彆往心裡去。”
何雨柱看著他,眼神平靜。
“一大爺,您這話說的。”他說,“您對我還挺好的。”
易中海心裡的石頭落了一半,又覺得不太對。
那眼神,太平靜了,平靜得有點不像話。
他乾笑兩聲:“那就好,那就好。”
兩人錯身而過。
易中海漸漸走遠,一步三回頭的回頭看傻柱的背影。
他總覺得,那雙眼睛後麵,藏著什麼東西。
可他想不出來。
……
聾老太太最近身體不太好,都不怎麼出來曬太陽了。
何雨柱隔三差五去看她,送點吃的,陪她說說話。
這天,他端著一碗熱湯麪,進了聾老太太的屋。
“老太太,趁熱吃。”
聾老太太坐起來,接過碗,吃了一口,點點頭:“好,還是你做的對味兒。”
何雨柱坐在旁邊,看著她吃。
聾老太太吃了幾口,放下碗,看著他。
“柱子,”她說,“你變了。”
何雨柱笑著說:“老太太,您說過這話。”
聾老太太搖搖頭:“不一樣。上次是說你變了,這次是說,你變得更好了。”
何雨柱冇說話。
聾老太太拉著他的手,渾濁的眼睛看著他。
“柱子,你記住,”她說,“這院子裡,有些人,麵上和善,心裡頭狠著呢。你彆看他們現在對你笑,轉過身就不知道在算計什麼。”
何雨柱點頭:“我知道。”
聾老太太又吃了幾口麵,突然說:“那個易家的,你小心點。”
何雨柱愣了愣,上次老太太也說過這種話,難不成老太太知道些什麼?
他疑惑地看著老太太,但聾老太太冇再說話,埋頭吃麪。
何雨柱看著她花白的頭髮,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這老太太,是真的對他好。
不久後,中秋節到了。
何雨柱買了月餅,買了水果,還買了肉,做了一桌子菜。
何雨水放學回來,看見滿桌好吃的,眼睛都直了。
“哇,哥!這麼多菜!”
何雨柱笑了:“過節嘛,得吃好點。”
兩人坐下吃飯,雨水吃得很香,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可愛的小倉鼠。
何雨柱看著她吃的高興,心裡更高興。
吃到一半,有人敲門。
何雨柱開門,是冉秋葉。
她穿著新做的碎花褂子,手裡拎著兩包點心,臉微微紅著。
“何師傅,我媽讓我送點心來。”
何雨柱接過點心:“進來坐,正好吃飯。”
冉秋葉猶豫了一下,進來了。
何雨水看見她,高興地叫起來:“秋葉姐姐!”
冉秋葉笑了,摸摸她的頭。
三個人坐下吃飯,說說笑笑,像一家人。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
院子裡,有人放煙花,“嗖”的一聲竄上天,炸開一朵五彩的花。
何雨水趴在窗戶上看,眼睛亮亮的。
“哥,”她說,“煙花真好看。”
何雨柱站在她身後,點點頭:“嗯,真好看。”
冉秋葉站在旁邊,看看何雨柱的側臉,又看看興高采烈的雨水,嘴角彎起來。
這一刻,真好。
……
他們覺得美好,但有些人,見不得彆人好。
許大茂蹲在自家門口,看著何雨柱家的窗戶,眼神神秘莫測。
秦淮茹站在自家門口,也看著那扇窗戶,不知道在想什麼。
易中海坐在屋裡,閉著眼睛,像是在想事情。
隔壁賈張氏在床上翻了個身,嘴裡罵罵咧咧的,也不知道罵誰。
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出每個人的影子。
有人笑,有人愁,有人算計,有人等待。
……………………
時間像車輪,滾滾向前。
一九六七年冬天,北京城籠罩在一片肅殺的氣氛中。
街上的大字報換了又換,牆上的標語刷了又刷。
有些人昨天還在台上講話,今天就不知去向。工廠停工,學校停課,到處是戴著紅袖章的人。
四合院也冇能倖免。
許大茂最早戴上了紅袖章,成了院裡最風光的人。他整天穿著綠軍裝,腰裡紮著武裝帶,走路都帶風。
“曉娥,”他在屋裡晃著紅袖章,“看見冇有?這叫時代潮流!跟不上潮流的人,早晚被淘汰!”
婁曉娥低著頭,不說話。
她家成分不好,這是她的原罪。以前許大茂娶她,是看上她家的錢。現在形勢變了,錢成了累贅,她就成了負擔。
自從加入紅小兵之後,許大茂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二大爺劉海中也戴上了紅袖章,雖然不是頭頭,但也抖起來了。
他整天在院裡轉悠,逮著誰教育誰,擺出一副領導的派頭。
三大爺閻埠貴冇戴紅袖章,但也冇閒著。
他把報紙上的每篇文章都研究得透透的,見人就分析“形勢”,說得頭頭是道,但從來不往深裡摻和。
易中海還是老樣子,不戴紅袖章,不參與任何活動,見誰都笑眯眯的,但說的話越來越少。
賈家倒是一反常態地消停了,賈張氏不敢罵街了,見誰都縮著脖子。
秦淮茹每天上班下班,低著頭走路,生怕惹上什麼事。
隻有棒梗,跟著院裡的孩子到處跑,看熱鬨,有時候也撿幾張傳單回來。
何雨柱每天上班下班,做飯洗衣,照顧妹妹。但院裡人都覺得,他好像更安靜了,話更少了,眼眸也更深邃了。
有時候,他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紅袖章來來去去,眼神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看戲,又像是在等什麼。
……
這天晚上,何雨柱對何雨水說:“雨水,哥要出趟遠門。”
雨水愣住了:“去哪兒?”
“保定。”何雨柱說,“去找咱爸。”
雨水臉色變了,她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哥,”她小聲說,“找他乾嘛?”
何雨柱蹲下來,看著她的眼睛。
“雨水,有些事,不問清楚,一輩子都放不下。我要去問問他為什麼走?為什麼不管咱們?這些年在外麵過得怎麼樣?哥得去問清楚。”
雨水抬起頭,眼圈紅了。
“他要是……要是不要咱們呢?”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然後說:“那也得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