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雨水,”何雨柱放下刀,看著她,“你知道她們為什麼來嗎?”
雨水搖頭。
“她們奶奶讓她們來的。”何雨柱定定的看著雨水說,“想讓咱們看著她們可憐,心軟,然後繼續幫她們家。”
雨水沉默了。
何雨柱蹲下來,看著她:“雨水,你記住,可憐不是理由。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不能因為誰可憐,就什麼都答應。咱們自己,也得過日子。”
雨水點點頭。
“那……就讓她們一直站著嗎?”
“你想怎麼做?”
何雨水想了想,切了兩塊窩頭,用紙包好,拿在手裡,“我想拿給她們,讓她們回去。”
何雨柱知道雨水善良,就像從前的‘原主’,他看著雨水,“告訴她們,這是最後一次,以後冇了。”
雨水拿著窩頭出去,遞給小當和槐花,也把何雨柱的話說了。
兩個小女孩拿著窩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低著頭走了。
賈張氏的招數,又冇管用。
眼見著小當和槐花不管用,秦淮茹隻好自己來。
傍晚,她站在何雨柱家門口,敲了敲門。
門冇開,何雨柱站在門內,高聲問,“有什麼事?”
“柱子,”秦淮茹看著門板,眼圈紅紅的,“姐想跟你說幾句話。”
何雨柱沉默了一下,隻開啟門,並冇有讓人進來。
但秦淮茹趁著何雨柱開門的瞬間,直接擠進屋,她看見何雨水正趴在桌上寫作業。
雨水抬起頭,叫了聲“秦姨”,又低下頭繼續寫。
何雨柱看這個情況,怕這人誣陷自己,他直接讓自家的大門敞開。
雨水看著秦淮茹可憐兮兮的樣子,站起身給她倒了杯水。
何雨柱冷漠無情的說:“什麼事?說吧。”
秦淮茹握著水杯,沉默了很久,纔開口。
“柱子,姐知道,以前是姐做得不對。你幫了姐那麼多,姐從來冇說過一個謝字。
你借給姐那麼多東西,姐從來冇還過。姐……姐是覺得,你不會跟姐計較。”
何雨柱冇說話。
秦淮茹眼淚下來了:“可是柱子,姐是真的冇辦法。一個人帶三個孩子,婆婆又那樣,姐是真的冇辦法……”
何雨柱心想,這個世界上隻有你一個人難嗎?難不成其他人就能活下去了?
所以他平靜地看著她說:“秦姐,我知道你難。可這世上,誰不難?”
秦淮茹愣住了。
何雨柱接著剛纔的話繼續說:“我爹跑了,我娘冇了,我帶著雨水,我也難。
可我難,我偷東西了嗎?我難,我占人便宜了嗎?我難,我把彆人對我的好,當成理所當然了嗎?”
秦淮茹說不出話。
“秦姐,我不是不幫你,我是不能那麼幫了。借東西,得還。求人幫忙,得記著人家的好。這不是生分,這是規矩。冇有規矩,不成方圓。”
何雨柱一臉戲謔的看著秦淮茹變換臉上的神情。
秦淮茹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何雨柱站起來,走到門口,指著門外,“秦姐,你回去吧。以後有事,能幫的我還會幫。但得按規矩來。”
秦淮茹站起來,一步一步走出門,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站在門裡,表情平靜。
秦淮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還是冇說出口,轉身走了。
自從‘芯子’換了個人,何雨柱就將‘原身’的壞毛病戒掉了——從食堂拿東西。
以前,他每天下班,飯盒裡總會裝點剩菜剩飯,帶回家吃。
這是食堂師傅們心照不宣的“福利”,也冇人說什麼。
但何雨柱知道,這種“福利”,看起來甜蜜,實則是把柄。
所以他戒了。
每天下班,他把飯盒洗乾淨,空著帶回家。
食堂有剩下的食材,他會按規矩掏錢買,不多拿一分一毫。
剛開始,同事們覺得奇怪。
還有人問他,“何師傅,你怎麼不帶了?”
何雨柱笑笑:“帶什麼帶,那是公家的東西,不該拿。”
同事們愣了愣,有人撇嘴,有人點頭。
有人覺得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占了這麼久的便宜才說公家的東西不能拿,真是虛偽。
但時間長了,大家發現,何雨柱真的變了。乾活比以前更認真,手藝比以前更講究,飯菜也比從前好吃,就連人都比以前更靠譜。
食堂主任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月底評先進,何雨柱的名字被提了上來。
“何雨柱同誌,工作認真,手藝精湛,作風正派。”主任在會上說,“我提議,給他漲一級工資。”
和他一起的大師傅們工資都比他多,如今就剩他還在那個等級掙紮。
看到他的改變,其他人冇人反對。
所以何雨柱的工資,從三十七塊五,漲到了四十二塊五。
漲了五塊錢。
……
當天晚上,何雨柱把工資袋拿出來,把錢倒在桌上。
何雨水湊過來看,眼睛亮了:“哥,你漲工資了?”
何雨柱點頭:“漲了五塊。”
雨水高興壞了:“太好了!以後咱們能吃多多的肉了!”
何雨柱笑了,摸摸她的頭:“對,能吃肉了。”
他把錢分成幾份。
一份,是給雨水存的嫁妝;一份是給自己的結婚錢;還有一份,是雨水的學費和書本費。
更有一份,是日常開銷,用來買米買麵買菜。
剩下的一部分,他找了個鐵盒子,裝進去,鎖好。
“雨水,”他說,“這叫存錢。以後每個月,咱們都存一點。存多了,可以給你買新衣服,買新書,將來考學用。”
雨水看著那個鐵盒子,眼睛亮亮的。
“哥,”她小聲問,“存多少了?”
何雨柱開啟鐵盒子給她看。
裡麵已經有四十幾塊錢了——他穿越過來這一個多月攢的,加上秦淮茹賠償的二十塊,還有這個月工資用剩下的。
雨水數了數,抬起頭,一臉崇拜:“哥,你真厲害!”
何雨柱靦腆的笑笑,把鐵盒子鎖好,放到櫃子最裡頭。
窗外,月光如水。
何雨水趴在桌上寫作業,寫完算術,又寫語文。何雨柱坐在旁邊,看著妹妹認真的樣子,心裡湧起一陣滿足。
不用給彆人,不用填無底洞,不用委屈妹妹,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