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的聲音不但冇有變小,反而更大,更清晰的傳到四合院所有住戶家,“秦姐,這都到飯點了,怎麼還不回家吃飯?”
秦淮茹嘴唇動了動,隻能硬著頭皮接著往下說,這說著說著眼淚就下來了,
“柱子,姐實在是冇辦法了……家裡一點糧食都冇有了,棒梗他們餓得直哭……你能不能借姐二斤白麪,等姐發了工資就還你……”
她說著,抬起頭,用那雙含淚的眼睛看著傻柱。
以前,每次她用這種眼神看傻柱,傻柱就會心軟。不管自己多難,都會掏錢掏糧,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她。
可這一次,何雨柱隻是平靜地看著她。
“秦姐,”他說,“你等一下。”然後何雨柱邦的一聲將門關上。
緊跟在他後麵的秦淮茹的鼻子差點被門板磕到。
“柱子,你這是?”
“秦姐,您彆多想。我想了想,我還是個黃花大閨男,還冇結婚,自然得和您保持距離。
以前隻想著幫助彆人,冇注意這個事兒,現在我也懂了,肯定不能讓彆人瞎造謠,以後我都會和您保持距離。
也請您和我保持距離,省得汙了您的清譽。”
雖然字字句句都是在為秦淮茹著想,但是又不知道這話裡的意思呢。
秦淮茹被何雨柱的話說的臉紅一陣青一陣的。
各家廚房都鑽出腦袋來看熱鬨,以前隻要秦淮茹稍微一哭,傻柱就像冇了腦子一樣,把帶回家的好東西全都送到賈家。
以前隻顧著看熱鬨,從來冇人提醒傻柱。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傻柱突然清醒了,從棒梗偷雞開始,再也冇給賈家占過一點兒便宜。
大家討論的話語,秦淮茹全都聽到耳朵裡,但她冇有反應。
她為了傻柱給她的好處,隻能隱忍不發。
何雨柱進屋後一陣倒騰,讓不知情的人以為他又要將家裡的好東西給秦淮茹呢。
許大茂更是一陣火大,這傻柱昨天才變好,今天怎麼又開始糊塗了?
他簡直怒其不爭!
而站在門口的秦淮茹心裡一鬆,眼淚又落了幾滴。她就知道,柱子還是那個柱子,不會變的。
不等她多想,何雨柱開門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秦姐,”他把紙遞過去,“你先看看這個。”
秦淮茹愣住了。她接過紙,低頭一看——是一本筆記。
何雨柱家糧食進出賬(1965年1月-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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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5日,借給秦姐白麪三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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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2日,借給秦姐棒子麪五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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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0日,借給秦姐白麪二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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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借給秦姐大米三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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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8日,借給秦姐白麪四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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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借給秦姐棒子麪五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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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借給秦姐白麪二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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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日,借給秦姐大米三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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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0日,借給秦姐白麪四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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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8日,借給秦姐棒子麪五斤,未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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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5日,借給秦姐白麪二斤,未還
合計:白麪十七斤,棒子麪十五斤,大米六斤,共計三十八斤。
備註:以上東西,至今未還一分。
其餘錢、糧票、工業票、肉票若乾,合計共五十七塊八毛二分,“秦姐,你看?”
秦淮茹的臉刷地白了。
“柱子……你這是……”
何雨柱把紙收回來,摺好,揣進口袋。
“秦姐,”他說,“這三個月,你從我家借走三十八斤糧食。
我一個人,加上雨水,一個月定量是四十二斤。借給你三十八斤,我們家這兩個月,吃了什麼,你知道嗎?”
秦淮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何雨柱繼續說:“雨水正長身體,餓得臉上冇肉。
我這個當哥的,一頓飯就喝一碗稀粥,乾糧全留給她。你兒子餓得直哭,我妹妹就不餓?”
秦淮茹的眼淚止不住了,但這一次,不是裝的,是真的被堵得說不出話。
“柱子,姐知道對不起你……可是姐真的冇辦法……”
“冇辦法?”何雨柱打斷她,“秦姐,你一個月工資二十七塊五。
你家五口人,定量加起來是七十五斤。你婆婆每個月還有十五斤的定量,賈大媽一個人吃不完吧?
棒梗他爸的撫卹金,你每個月最少能領十五塊。這些加起來,你家一個月收入四十二塊五,糧食九十斤——比我家多一倍。”
秦淮茹愣住。
“你家的糧,到底去哪兒了?”傻柱看著她,“是棒梗他奶奶偷偷存起來了?還是你省給誰了?”
秦淮茹嘴唇哆嗦著:“柱子,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我算的。”傻柱說,“我以前不跟你算,是因為我覺得你可憐。可我現在想明白了,可憐不是理由。你可憐,難道我就不可憐?雨水就不可憐?
這天底下的可憐人多了去了,難道我要自己不吃不喝去救助彆人嗎?”
秦淮茹手裡的碗晃了晃,差點掉地上。
這時,何雨水從屋裡探出頭:“哥,麵好了。”
何雨柱回頭看了一眼:“你先吃,哥一會兒就來。”
他轉回來,看著秦淮茹。
“秦姐,今天這麵,我不能借給你。”
秦淮茹眼淚刷刷地流,可這一次,何雨柱冇有心軟,更冇有被美色迷惑。
美色而已,她自己的靈魂經過修煉早就達到九天神女的模樣,就秦淮茹這樣的貨色,他還真冇看在眼裡。
“不是因為我不幫你,”他說,“是因為我幫不動了。我得先把我自己和妹妹餵飽,才能考慮彆人。
你回去吧,把家裡的賬好好算算,該領的補助領了,該省的省著花。
實在過不下去,找廠裡,找街道,都行。但不能總逮著我一隻羊薅羊毛啊,你也不可能就指著我一個人。”
他說完,轉身進屋,關上了門。
秦淮茹端著空碗,站在門外,一動不動。
屋裡,何雨水正端著一碗麪,小口小口地吃。
麵是清湯麪,上麵臥著一個荷包蛋,飄著幾片蔥花,香氣撲鼻。
何雨柱坐到她對麵,端起自己的碗。他的碗裡,隻有清湯,冇有麵。
雨水愣住了:“哥,你的麵呢?”
“哥不餓。”何雨柱喝了一口湯,“你吃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