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每年掏百分之十五的收益做慈善,一年就是好幾個億,集團資金周轉會不會有壓力啊?”林小軍翻著基金會的年度報表,眉頭微微皺起,語氣裡滿是擔憂,“咱們企業大,開銷也多,沒必要把自己逼得這麼緊。”好幾個股東其實已經找林小軍抱怨過了,做慈善他們也是支援的,但沒必要花這麼多錢,集團的好多專案都在等著資金呢?
林小楓拿起那張稚嫩的賀卡,指尖輕輕摩挲著紙麵,眼神溫柔又堅定,緩緩開口:“楓林能做到今天,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靠社會撐著,靠員工拚著,靠萬千家長信著。賺了錢,就得回饋給需要的人,這些錢花在孩子身上,花在困難家庭身上,比什麼都值。”
林小楓頓了頓,看向窗外奔波的人群,語氣沉穩而有力量:“我守著楓林,一是要對得起跟著我乾的上萬員工,讓他們有安穩日子過;二是要對得起社會,儘自己的能力幫一把弱者。做企業不光要講盈利,更要講良心、講擔當。這條路再累,我也得走下去。”
陽光透過玻璃窗,溫柔地灑在林小楓的身上,也灑在桌上厚厚的慈善台賬和那張小小的賀卡上。一邊是關乎萬千家庭的生計重擔,一邊是暖入人心的善意善舉,她用柔弱卻堅韌的肩膀扛起一切,沒有豪言壯語,隻有細水長流的堅守與真心。
一旁的當當靜靜看著母親,心裡滿是敬佩。他終於明白,母親放不下的從來不是財富和地位,而是那份刻在骨子裡的責任,這份責任,她不是需要有人來繼承她的財富,而是需要有人能繼承她的責任。
當當在青市已經待了快一週,再過兩天,就要動身前往海市,去b大辦理入職,正式開啟新的工作生涯。臨行之前,他心裡始終記掛著一件事——見見父親宋建平。
這麼多年在新加坡求學,父子倆見麵的次數屈指可數,大多隻是逢年過節簡短通話。如今回國安定下來,於情於理,都該坐下來聊一聊。他沒打算去父親宋建平現在的家,他不太善於處理人際關係,也不想看誰的臉色,為了避免彼此尷尬,便提前發了訊息,把見麵地點約在了市區一家安靜的茶餐廳。
傍晚的茶餐廳燈光柔和,人流不多,當當提前十分鐘到了位置,指尖不自覺摩挲著手邊的紙袋,裡麵裝著給宋建平的禮物。那是他在新加坡精心挑選的一塊機械腕錶,用出讓遊戲公司股份拿到的錢買的。他一共買了六塊,款式各不相同,分彆留給自己,母親林小楓、舅舅林小軍、舅媽,還有一心想當特種兵的小表弟陽陽,剩下這一塊,便是給宋建平的。
指尖剛觸到紙袋的紋路,餐廳門口便傳來動靜。當當抬眼望去,腳步瞬間頓住,臉上的從容一點點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措手不及的錯愕。
走來的不隻是父親宋建平,他身邊還跟著一個十幾歲的男孩,那是父親是宋建平的小兒子。
當當完全沒料到這一幕,心裡猛地一慌,握著紙袋的手不自覺收緊。他隻準備了給父親一個人的禮物,根本沒想過會有第三個人在場,一時間竟有些手足無措,坐在位置上,起身也不是,坐著也不是。
宋建平牽著兒子走到桌旁,看著當當略顯僵硬的神情,心裡也泛起一絲酸澀,連忙笑著打圓場:“當當,這是你弟弟宋子謙,你還是在他小嬰兒時見過他。”
男孩好奇的看了看當當,大聲的喊了一句:“哥哥好。”
“坐吧。”當當平複了一下心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指了指對麵的座位,語氣算不上熱絡,卻也沒有疏離,“我剛到沒多久,還沒點餐,你們看看想吃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