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楓林集團,早已不是當年那個小小的教輔工作室,而是坐擁上萬員工、市值不菲的上市企業,業務版圖遍佈全國三十多個省市,培訓機構、校服生產線、文具加工廠環環相扣,每一環都牽連著無數家庭的生計。林小楓坐在寬敞卻極簡的董事長辦公室裡,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華景象,視線掃過牆上集團的發展曆程圖,眼底沒有功成名就的傲氣,隻有沉甸甸的責任與擔當。
她不是沒想過卸下重擔,安穩度日,可每每想到工廠裡日夜趕工的工人、校區裡兢兢業業的教職工、總部各個崗位上打拚的年輕人,她就沒法輕易放手。上萬名員工,背後就是上萬個家庭,有人靠著這份薪水供養老人、撫育孩子,有人在這裡打拚半生,把全部青春都獻給了楓林。集團的每一次決策、每一步發展,甚至每一次微小的波動,都關乎著太多人的安穩與希望,這份擔子,從來不是她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媽,您又熬夜了吧?臉色這麼難看,桌上的檔案堆得都快看不見人了。”當當端著一杯溫牛奶走進辦公室,聲音裡滿是心疼,順手把杯子放在母親手邊,“您都撐了這麼多年了,實在不行多放權給管理層,彆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林小楓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帶著長久伏案的冰涼,輕輕歎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身不由己,卻又透著不容動搖的堅定:“我何嘗不想歇一歇,可這楓林不是我林小楓一個人的私產啊。上萬號人靠著這份工作吃飯,上有老下有小,我要是圖輕鬆撒手不管,公司出了問題,這麼多人失業,這麼多家庭沒了著落,我心裡過不去。”
她抬手翻開麵前的集團運營報表,指尖劃過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數字,聲音平緩卻分量十足:“你不知道,光是南部那間校服廠,就有一千兩百多個工人,大多是周邊村裡的婦女,還有不少下崗再就業的人,這份工資就是他們全家的指望。全國各地兩百多個校區,多少老師跟著我從年輕乾到中年,把楓林當成家。我不能辜負他們,這份責任,我躲不掉,也不想躲。”
當當看著母親眼底掩蓋不住的疲憊,還有那份刻在骨子裡的擔當,到了嘴邊的勸話又嚥了回去,隻是默默幫她整理好散落的檔案,心裡徹底懂了母親的身不由己。這份重擔,從來不是一句“不想挑”就能逃避的。
除了守好集團、扛起上萬員工的生計重擔,林小楓還始終沒忘創業的初心,懷揣著回饋社會的心意。她專門牽頭成立了“楓林”慈善基金會,力排眾議定下死規矩——每年從集團總收益裡,硬性劃出百分之十五的資金,專款專用投入慈善專案,一分都不能挪用,更不能擠占集團運營成本。
這些年,楓林慈善基金會的腳步從未停下,善事樁樁件件,都落到了實處。基金會連續十年,紮根雲貴川、陝甘寧等偏遠山區,捐建希望小學。從平整土地、蓋起嶄新的教學樓,到配齊課桌椅、多媒體裝置、滿滿幾間屋的圖書,再到把集團工廠生產的校服、文具、體育器材一車車送過去,全程包辦,先後建起三十七所楓林希望小學,讓上萬名山裡孩子,不用再翻山越嶺、踩著泥濘求學,能坐在明亮溫暖的教室裡讀書識字。
對內,基金會專門設立了困難員工幫扶基金。家裡有人生重病、孩子上學難、遭遇意外變故的員工,隻要開口,基金會都會及時伸出援手,發放補貼、幫忙對接資源,每年近百名員工靠著這份幫扶渡過難關。除此之外,集團每年都會選派優秀教師,前往山區支教,薪資補貼全由集團承擔;還設立了全程助學獎學金,從小學到大學,隻要孩子肯讀書,楓林就一直供到底。
去年冬天,西南山區遭遇暴雪,多所鄉村學校校舍受損,寒風灌進教室,孩子們凍得握不住筆。楓林基金會第一時間調撥資金,連夜運送棉被、棉衣、取暖裝置,又趕工修繕受損校舍,把嶄新的保暖校服送到每個孩子手裡。後來,林小楓收到一封山區孩子寄來的信,還有一張手繪的賀卡,畫上是穿著新校服的小朋友,旁邊歪歪扭扭寫著:“謝謝林奶奶,冬天再也不冷了,我一定會好好讀書。”那張賀卡,她一直放在辦公桌最顯眼的抽屜裡,累的時候拿出來看看,渾身就又有了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