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看著跪倒在地、瑟瑟發抖的李斯,眼底閃過一絲嘲諷,語氣冰冷刺骨,帶著強烈的壓迫感,厲聲嗬斥道:“讀!朕讓你讀,你沒聽見嗎?!”
李斯渾身一顫,嚇得連連磕頭,額頭撞在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嘴裏不停地求饒:“陛、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臣是無辜的啊,臣······”
他似乎想到了這資訊的來處,瞬間閉了嘴。
他死死地低著頭,不敢抬頭看嬴政一眼,更不敢去看那張紙上的文字。
紙上的內容,字字誅心,若是讀出來,他今日必死無疑!
他怎麼也想不到,他日後會背叛陛下,還會矯詔奪權!
嬴政看著他貪生怕死、瑟瑟發抖的模樣,忍不住氣笑了。
笑聲冰冷,傳遍了整個朝堂,讓所有官員與皇室子弟,皆是心驚膽戰。
他緩緩抬眸,目光從李斯身上移開,落在了一旁的扶蘇身上,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威嚴:“行,你不讀是吧?既然你不敢讀,那扶蘇,你來讀。”
扶蘇站在皇子之中,一直處於茫然無措的狀態,他不明白父皇今日為何突然召集所有人,不明白李斯為何突然跪倒求饒,更不明白父皇為何會這般震怒。
聽到父皇點名讓自己讀,他心中一驚,連忙躬身應答:“兒臣遵旨!”
說著,他緩步走上前,從李斯手中,小心翼翼地接過那張紙張。
當他的目光,落在紙張上的文字時,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變得慘白如紙,身體猛地一僵,手中的紙張,也微微晃動起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惶恐,連呼吸都變得停滯。
紙上寫的,竟然是父皇第五次東巡時,會在沙丘病逝,而後胡亥矯詔,賜死自己,誅殺宗室大臣,大秦覆滅……
扶蘇隻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渾身冰冷,手足無措,他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父皇創下的大秦,竟然會如此短命。
他吭吭哧哧地張開嘴,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悲涼,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每讀一句,他的聲音就顫抖幾分,臉色就愈發慘白幾分。
嬴政坐在龍椅上,靜靜地聽著扶蘇顫抖的朗讀聲,目光落在那張潔白的紙張上,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紙筆,是萬疆送給自己的禮物,那孩子,年紀雖小,卻心思細膩,知曉自己每日刻寫竹簡辛苦,便特意送來這般好物。
他心中清楚,萬疆定然也知曉自己的命運,知曉大秦的未來,卻沒有直言,隻是用這樣的方式,默默心疼自己,默默相助自己。
這般想著,他又抬眸,看向朗讀得渾身顫抖、臉色慘白的扶蘇,心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絲深深的傷懷取代。
他想起自己對扶蘇的期許,想起扶蘇的仁厚正直,想起史書上記載的扶蘇······
再對比萬疆的貼心與通透,自己的兒子卻······
心中滿是酸楚。
朝堂之上,扶蘇顫抖的朗讀聲,回蕩在每一個角落。
文武百官與皇室子弟,皆是麵色慘白,瑟瑟發抖,心中滿是震撼與惶恐。
沒有人敢說話,更沒有人敢抬頭,隻能死死地低著頭,承受著嬴政周身的冰冷威壓,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絕望與壓抑的氣息。
***
“父皇……沙丘病逝……”扶蘇吭吭哧哧地張開嘴,聲音顫抖,帶著難以掩飾的惶恐與悲涼,一字一句地讀了起來。
當讀到“始皇帝第五次東巡,崩於沙丘平台”時,朝堂之上瞬間一片嘩然。
階下一眾文武百官,臉色驟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紛紛站起身,“嘩啦啦”一聲,齊齊跪倒在地,聲音慌亂而恭敬。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臣等不敢信!”
“陛下洪福齊天,怎會有此劫難?!”
“陛下息怒······”
嬴政端坐龍椅,雙目緊閉,沒有絲毫回應,周身的氣壓,愈發冰冷。
扶蘇咬著牙,強壓下心中的震顫,繼續朗讀,讀到“李斯、趙高矯詔,賜公子扶蘇死,立胡亥為帝”時,他終究還是強撐著崩住了。
他早已料到,昨日水神師祖特意屏退他們,單獨與父皇議事,定然是說了關乎大秦的大事。
隻是那時並不知道是什麼。
現在想來應該是關乎皇室的未來之事了。
此刻紙上的內容,雖字字驚心,卻與他心中的揣測隱隱相合,他沒有半分懷疑,隻有深入骨髓的寒涼。
可當他讀到“胡亥繼位,荒淫無道,屠戮兄弟姊妹,斬皇子十二人、公主十人,株連宗族,慘無人道。
荒廢朝政,寵信趙高,橫徵暴斂,民怨沸騰,盡毀大秦基業”時,再也撐不住了,渾身劇烈顫抖起來,眼淚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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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扶蘇聲音哽咽,淚水模糊了雙眼,“同胞兄弟姊妹,何其無辜,他怎能如此殘暴?
大秦基業~~~
父皇畢生心血,他怎能這般禍害~~~”
他痛心疾首,渾身的顫抖愈發厲害,手中的紙張幾乎要被攥碎,那份悲憤與無力,順著哽咽的聲音,傳遍整個朝堂。
一旁的胡亥,早已嚇得麵無人色,聽到扶蘇朗讀的內容,再也無法保持鎮定。
“父皇!不是的!兒臣沒有!是汙衊!都是汙衊啊!兒臣絕不敢如此!”
趙高也跟著連連磕頭,一邊磕頭一邊急聲自辯:“陛下饒命!陛下明察!這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臣與公子啊!臣對陛下忠心耿耿,絕不敢矯詔奪權,絕不敢禍害大秦啊!”
可他們的辯解,剛說兩句,便被早已暗中待命的黑冰台衛士上前按住。
衛士們動作利落,一手捂住二人的嘴,一手反扣住他們的手腕,將他們死死按在地上,任憑二人掙紮,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響。
黑冰台乃嬴政親掌的暗衛,隻聽令於嬴政一人,此刻見陛下神色震怒,哪裏敢有半分遲疑。
嬴政緩緩睜開眼,目光冰冷地掃過被按住的胡亥與趙高,而後沉聲道:“蒙毅,你來。”
站在百官之中的蒙毅,心中早已焦急如焚,手心全是冷汗。
他一直死死盯著扶蘇手中的紙張,心中暗自祈禱,隻求能儘快知道蒙家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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