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拜九叩大禮終畢,始皇帝嬴政緩緩起身,衣袍上雖沾有少許塵土,卻絲毫無損其帝王威儀。
嬴政神色肅穆虔敬,目光眼含熱切,他恭敬地望向神座之上的人魚神像。好似要把神像活吞了一樣。
按照秦代“大祀”禮序,接下來便是親獻三禮,太祝令趙亥手持司儀玉板,立於一旁,全程主持禮儀。
“陛下親獻三禮,一獻玉璧,敬神之尊;二獻醴酒,表神之惠;三獻黍稷,祈神之庇!”
話音落,兩名內侍躬身上前,手中托盤之上,分別擺放著溫潤瑩澤的蒼玉璧、香氣醇厚的醴酒與顆粒飽滿的黍稷,步履輕盈,穩穩遞到嬴政麵前。
嬴政親手接過托盤,神色恭謹,一步步走向神座,每一步都沉穩緩慢,而後依次將玉璧、醴酒、黍稷擺放於神座前的供案之上。
而後躬身行揖禮,示意獻禮完畢。
“獻禮畢,請陛下宣祝冊!”趙亥高聲唱禮,聲音穿透大殿,與繚繞的樂聲交織在一起。
嬴政頷首,轉身接過內侍遞來的祝冊。
此祝冊為他親手撰寫,字字斟酌,句句懇切,承載著他對水神的虔敬,也寄託著他護大秦萬年、庇萬民安樂的心願。
他展開祝冊,目光莊重,朗聲宣讀,聲音洪亮有力,回蕩在整個水神大殿。
每一句祝辭,都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既有對水神顯聖庇秦的感激,也有對大秦未來的期許。
隱在神像旁的萬瑤,被老祖宗依舊摁著肩膀,隻能乖乖聽著嬴政的祝辭,心底五味雜陳。
既有被這般虔敬對待的暖意,也有被老祖宗坑著受禮的無奈。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慵懶佇立的老祖宗,腹誹道:小祖宗,差不多就行了,摁著我這麼久,胳膊都快麻了!
老祖宗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龍尾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急什麼?好戲還在後頭呢。
嬴政宣讀完祝辭,小心翼翼地將祝冊合上,遞予身旁的趙亥,語氣莊重:“焚冊,上達神聽。”
“臣遵旨!”
趙亥躬身接過祝冊,雙手捧著,緩緩走向殿側的燎爐,燎爐之中,炭火正旺,青煙裊裊。
他將祝冊輕輕放入燎爐之內,祝冊遇火即燃,漸漸化作灰燼。
隨著裊裊青煙升騰而起,絲絲縷縷,飄向殿外,似要穿越雲層,上達天聽,將始皇的虔敬與心願,傳遞給水神大人。
與此同時,太卜令石靖手持龜甲,立於燎爐一側,再次卜卦,口中念念有詞,神色凝重而專註。
片刻後,他高舉龜甲,高聲稟奏,聲音洪亮,滿是欣喜與虔敬:“陛下!神已納享,吉兆顯明,龜甲紋路規整,預示大秦必將風調雨順、綿延萬代!”
嬴政聞言,龍顏大悅,臉上露出了難得的爽朗笑意,躬身望向神像,神色愈發虔敬:“謝水神大人庇佑!”
焚冊完畢,殿內的樂聲陡然轉變,從莊重的《祀神樂》轉為悠揚舒緩的《送神樂》,樂聲婉轉,餘音繞梁,似在恭送水神大人安位。
太祝令趙亥高聲唱送神禮:“送神安位,祈神永護秦土,庇我萬民,禮——起!”
嬴政即刻整理好衣袍,再次俯身,行稽首大禮,依舊是三拜九叩,恭送水神大人安位。
直至禮畢,才緩緩起身,立於一側,目光恭敬地望向神像,久久未動。
送神禮畢,整個水神祀典的核心環節已然完成。始皇轉身,下令於廟前儀帳召見百姓代表。
他要借水神之威,普惠萬民,彰顯大秦的仁政,也想問仙求道。
很快,數十名百姓代表被引至儀帳之中,皆是神色恭謹,跪地叩首,不敢直視始皇。
嬴政立於儀帳中央,語氣平和卻帶著帝王的威儀:
“水神大人顯聖庇秦,朕心甚慰,今賜爾等錢穀,免鹹陽城郊半年賦稅,願神恩普惠萬民,願爾等安居樂業,豐衣足食!”
百姓代表們聞言,欣喜若狂,紛紛叩首謝恩,高聲呼喊:“謝陛下!謝水神大人!”
呼聲很快傳遍整個廟前廣場,壇下百姓紛紛附和,齊聲高呼。
“謝陛下,謝水神!謝陛下,謝水神!”
聲震天地,傳數裡之外,滿是喜悅與虔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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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火靈依舊維持著美顏女子的模樣,牽著七八歲娃娃外形的萬疆,藉著隱身秘法充當“NPC”,跟著眾人一同高舉雙手,高聲呼喊。
“謝陛下!謝水神!萬歲萬歲萬萬歲!”語氣裡滿是湊熱鬧的歡喜,喊得比身旁的百姓還要響亮。
要不是古時候的百姓對神明之事格外看重,都沒人抬頭的,不然肯定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萬疆小手也高高舉起,跟著高呼,小臉漲得通紅,卻依舊維持著幾分沉穩,隻是眼底的歡喜藏不住。
他既為大姐得到萬民敬重而高興,也為百姓能得普惠而欣慰。
喊完之後,他輕輕拉了拉火靈的衣袖,低聲提醒:“小聲點,別喊這麼響,免得暴露了。”
火靈語氣帶著幾分不在意:“怕什麼?咱們有隱身秘法,他們又看不到咱們,喊響點才熱鬧嘛!就算聽到了也隻會以為是神跡。”
隱在大殿之上的萬瑤,將二人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嘴角控製不住地抽搐著,心底暗自扶額:這兩個小傢夥,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充當NPC還這麼投入!
一旁的老祖宗也看到了人群中的二人,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戲謔:“你這兩個弟妹,倒是有趣。”
萬瑤翻了個白眼,腹誹道:老祖宗你也不差!
但嘴上卻不敢說半句,隻能任由老祖宗調侃。
百姓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始皇再度開口,下旨定下水神廟的後續規製,聲音洪亮,傳遍四方。
“傳朕旨意,水神廟常年供奉太牢之禮,由太祝令趙亥統籌日常祭祀事宜,務必妥帖周全。
太卜令石靖負責四時卜吉,監測神意,及時稟奏。
設專職巫祝、祠官值守神廟,護持神像,打理香火,不得有半分懈怠!”
頓了頓,他又補充道:“每月初一、十五,開放神廟,允許百姓入廟瞻仰祭拜,祈福許願,但需恪守禮製,不得觸碰神像,不得喧嘩失禮,若有違者,以大不敬論處!”
“臣遵旨!”趙亥、石靖等人連忙躬身領旨,高聲應答。
旨令既下,百姓們欣喜若狂,紛紛湧入水神大殿,有序排隊,跪地叩拜。
他們抬頭仰望神座之上的人魚神像,龍角凝光,青金色的紋路泛著淡淡靈光,魚尾含威,金色鱗片晃得人滿目生輝。
神明麵容莊肅,不怒自威,無不心生敬畏,紛紛低聲祈福,口中皆言:“水神顯聖,大秦必興!水神庇佑,我等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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