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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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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鹹陽城郊的百姓,聽聞水神大人的神像駐留在渭水渡口營寨,紛紛自發趕來,帶著香燭、供品,於營寨三裡之外整齊跪地,焚香跪拜。

隻是怕被阻止,他們神色恭謹至極,卻全程鴉雀無聲,不敢有半分喧嘩。

夜色之中,裊裊香火升騰而起,絲絲縷縷,與營寨之中燃起的篝火交相輝映。

火光與煙靄交織,朦朧而神聖,遠遠望去,密密麻麻的百姓跪拜在地,場麵莊嚴而震撼,盡顯萬民對水神大人的敬畏與虔心。

萬瑤:我去,這信仰之力長得這麼快?自己可什麼也沒做啊。這百姓也太容易滿足了吧。這就拜上了?

火靈和萬疆看到了,那源源不斷的信仰之力不斷湧向萬瑤。心裏看向那些百姓,也帶上了歡喜和憐憫。

次日辰時,天朗氣清,惠風和暢,正是石靖徹夜卜問得出的迎神吉時。

隱於迎神壇旁的老槐樹樹梢之上,萬瑤、火靈與萬疆正悄然佇立,居高臨下地圍觀著這場盛大的迎神大典,三人神色各異,低聲交談著,眼底藏著不同的心思。

萬瑤依舊隱著身形,指尖輕輕撥弄著一縷微風,目光落在下方綿延數十裡的百姓與百官身上,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心底暗自感慨。

這嬴政,倒是真夠重視的,擺這麼大的陣仗,看來是真的怕惹我不高興,也難怪老祖宗會護著他。

她側頭看向身旁渾身縈繞著淡淡火氣的火靈,輕聲調侃:“火靈,你收斂點身上的火氣,別嚇著下麵的百姓,要是擾了這場大典,老祖宗該罰你了。”

火靈撇了撇嘴,下意識地收斂了周身的火氣,卻還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知道啦知道啦,我又不是不懂規矩。

不過我說姐姐,你這水神當得可真威風,看看這大秦的皇帝,還有這麼多百姓,全都跪著等你入城,嘖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飛升了吶!”

嘴上這般說著,眼底卻藏著幾分羨慕——她素來好動,最是喜歡這般熱鬧盛大的場麵,更羨慕萬瑤能得萬民虔敬。

一旁的萬疆,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的始皇帝嬴政,眼底帶著幾分審視與敬畏,聞言緩緩開口,語氣平和:“火靈姐姐,嬴政乃是大秦天子,這般隆重,不止是敬水神那麼簡單。

也是藉著神權鞏固自己自己的皇權的原因,也不是單純追捧姐姐的。”

萬瑤點了點頭,深以為然:“小弟說得對,這場大典,可以鞏固大秦的氣運,也是百姓的期盼。”

她的目光掠過下方的迎神壇,看著始皇身著祭服的身影,心底又多了幾分瞭然。

三人低聲交談間,下方的迎神壇早已是人聲盡寂。

**

始皇帝嬴政已率三公九卿、宗室近臣、文武百官抵達渭水渡口迎神壇,鹹陽城萬人空巷,百姓們自城門至渡口,綿延數十裡,密密麻麻。

人人皆手持香燭,躬身靜候,連懷中的孩童都被大人捂住了口鼻,不敢啼哭,成年男女更是屏氣凝神,不敢有半分喧嘩。

唯有風卷旗幡的獵獵之聲,與遠處渭水滔滔的濤聲交織在一起,肅穆而莊嚴。

**

萬瑤嘆氣:“百姓所求,不過是風調雨順、平安順遂罷了。信仰之力倒是比那些貴族純凈許多。”

此時,迎神壇上,始皇身著玄色綉龍祭服,衣袂之上,綉著細密的河川日月紋,紋路清晰,栩栩如生。

他腳下登著赤舄,步履沉穩,手持一柄蒼玉圭,神色肅穆,立於迎神壇的最上層,目光緊緊望向神輿駛來的方向,眼底滿是虔敬與期盼。

壇下,百官按品階整齊排列。

三公立於前排,身姿挺拔,神色恭謹。

九卿緊隨其後,衣袍整齊,目不斜視。

宗室、列侯、將軍依次排在後排,皆身著朝服,神色肅穆,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不敢有半分逾矩,盡顯大秦百官的威儀與對水神的敬畏。

壇下兩側,百姓們依長幼列隊,雙膝跪地,手中捧著香燭,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神色之中,既有敬畏,也有期盼。

他們期盼著水神大人入城,庇佑大秦風調雨順,庇佑自家平安喜樂。

香燭裊裊,煙氣升騰,與晨曦交織在一起,朦朧而神聖。

**

太祝令趙亥、太卜令石靖,立於迎神壇兩側,各司其職。

趙亥手持桃木祝板,神色恭謹,反覆默唸著迎神祝辭,生怕有半分疏漏。

石靖則手持卜筮用具,目光掃過天際,再次確認星象吉兆,而後微微頷首,心中暗道:吉時已到,希望此次迎神,能順遂無憂。

辰時三刻,迎神樂準時響起,鐘鼓齊鳴。

火靈聽到這恢弘的樂聲,眼睛一亮,低聲說道:“這樂聲倒是好聽,有點縹緲莊重之感。”

萬瑤輕笑一聲,語氣柔和:“這是秦代的迎神雅樂,規製嚴謹,音色恢弘,便是為了彰顯神明的尊貴與大典的莊重。”

老祖宗雖然樂器少也簡單,但是品位卻不簡單。

萬疆沒有參與二人的交談,目光依舊緊緊盯著遠方,語氣沉穩:“來了,神輿來了。”

話音剛落,便見遠方塵土微動,王翦、扶蘇率領禁軍,護持著水神神像的神輿,自駐營緩緩行來。

禁軍將士們身姿挺拔,戈戟如林,直指蒼穹,氣勢磅礴。

旗幡似海,各色旗幟迎風招展,那麵“奉神入鹹陽,佑我大秦邦”的秦字大旗,在晨曦映照下,熠熠生輝。

神輿之上,帳角的鎏金銅鈴輕輕晃動,發出清越悅耳的聲響,叮噹作響,聲傳數裡,悠遠而神聖。

萬瑤看著自家的神像被穩穩護持著,心底微微一暖,輕聲說道:“王翦和扶蘇倒是盡心。晚輩有點心虛啊。”

火靈撇了撇嘴:“哦,那您的嘴角倒是拉下來點啊。”

萬疆:“啊,哈哈哈······”

說話間,神輿已行至迎神壇百步之外,禁軍將士們即刻立定,步伐整齊劃一,沒有半分晃動。

王翦、扶蘇上前一步,整理好衣袍,於壇下躬身行禮,聲音洪亮,震徹祭場:“臣等幸不辱命,奉水神神像至鹹陽,恭請陛下聖安!”

始皇帝嬴政聞言,即刻邁步下壇,步伐沉穩,率百官步行迎上,行至神輿前三丈處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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