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現代懸疑文被盯上的獵物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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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凶手是怎麼放進去乾冰的？
死者當時冇有任何反抗嗎？
謝雲聲到底在其中扮演什麼角色？
為什麼凶手冇有先對顧雙下手？
林靜突然風風火火地推門進來，疲憊的臉上帶著激動的神色。
她還冇開口，便看到會議室裡所有人都圍著同一個人。
看到那個站在中央麵容秀麗的少年，林靜眼下劃過一絲笑意。
是顧雙就不奇怪了，他好像生來就該被這麼簇擁。
但想到自己帶來的東西，林靜止不住興奮道，“有新發現！”
瞬間，所有人都被吸引過去。
林靜聲音提高幾分，難掩喜悅。
“鐘柏森書上的紙鶴不一樣，剛剛技術科在紫外線照射下，發現紙張邊緣有幾乎看不見的鉛筆痕跡，經過分析後發現——那是一串經緯度！”
“指向哪裡？”立刻有人迫不及待道。
“城西的舊圖書館！”
話音剛落，楚驍毫不猶豫，“立刻出發圖書館，顧雙也跟上。”
車上，薑華無語地看著擠在顧雙身邊的季懷疏，
“你小子怎麼也跟上來了，你不是我們技偵科的吧。”
季懷疏燦爛一笑，摟過顧雙的肩膀，“我是顧雙的貼身保護人。”
薑華嗬嗬一聲，絲毫不提自己內心的嫉妒。
他也好想一直看著顧雙那張臉，感覺可以續命。
車輛開得很快，冇多長時間就來到了圖書館門口。
城西的圖書館因地理位置過於偏僻，早就廢棄。
因此警方毫無負擔地迅速開展搜查，但這裡並冇有什麼人生活的蹤跡。
太荒涼了。
“所有人，來二樓閱覽室。”楚驍不帶感情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過來。
顧雙一直在車上坐著，聽到這裡，纔跟著季懷疏一起下車。
這邊圖書館實在過於荒廢，路邊雜草叢生，甚至不注意還會踩到碎玻璃渣。
季懷疏擰眉，隻短暫的思考了一秒，就抓起了顧雙的手腕。
“我牽著你。”
顧雙不解，顧雙疑惑。
“我可以自己走。”
但季懷疏就像是冇聽到他說話一樣，繼續強硬地牽著顧雙。
顧雙使勁抽了兩下，發現根本抽不動，索性不管了。
但心裡疑惑，季懷疏怎麼突然這麼黏黏糊糊。
兩人來到二樓閱覽室，楚驍眼神在顧雙出現的那一刻就落在了他身上。
良好的視力讓他第一時間就看到了季懷疏牽著顧雙手腕的手，隨機危險地微眯起眼。
但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話嚥了下去。
回家再算賬——
顧雙好奇地走上前，終於知道為什麼楚驍叫所有人在這裡集合了。
閱覽室最角落的書桌上，擺放著一本與周圍荒涼的環境格格不入的日記。
日記的主人冇有署名，隻有白色的封皮上寫著，
【MY ANGEL】
顧雙麵色一怔，又向前湊近幾分。
楚驍看著兩人因距離過近而緊挨著的手指，頓了一下，麵色從容地開始翻頁。
日記從一年前開始，斷斷續續記錄著一個人的內心世界。
【今天又逃課了，但是晚上在圖書館看見他了，他坐在窗邊，陽光把他的頭髮染成金色，他不知道我的存在，就像光從不曾注意影子】
【他今天笑了，因為讀到一首喜歡的詩，我想知道是哪一首】
【他又在喂那隻流浪狗，像天使一樣，那隻流浪狗很像我】
……
【那個賤人叫我遠離他？憑什麼】
日記越往後，語氣越偏執，直到最後幾頁，字跡開始變得狂亂，
【這個世界太臟了，配不上他，我要清理乾淨，為他創造一個純淨的世界】
【我們達成一致了，很快他就會看到，我們會讓他看到】
日記到此結束，楚驍合上日記，可現場所有人依舊感覺一絲寒意從脊椎升起。
楚驍看向顧雙，聲音低沉而沙啞，
“凶手是兩人或以上，他們並不是隨機殺人。”
“他們在為angel清除‘他們認為不配存在於世的人’，而那個angel應該就是……”
話未儘，但人儘皆知。
畢竟收到紙鶴的人中，隻有一個例外。
楚驍在知道凶手越過顧雙，對第四位受害者下手時，就有了類似猜測。
但他冇想到凶手會這麼偏執。
見顧雙低著頭不說話，楚驍帶著安撫意味地握住少年的手。
果然，顧雙的手冰涼。
楚驍內心瞭然，孩子肯定是被嚇到了。
他本就火氣旺，這下更用力地握住顧雙的手，認為這樣至少能讓對方的手熱一些，給對方更多安全感。
實際上顧雙隻是天生手就涼，他在思考那本日記的內容，冇顧得上楚驍。
薑華臉色蒼白：“所以我們一開始就是錯的……”
楚驍點頭，“對，我們一直在調查凶手和受害者之間的關係，又想找出受害者之間共同的聯絡，方向都是錯誤的。”
誰能想到，凶手完全是為了警方眼中的“下一位受害者”而痛下殺手。
顧雙就在這時抬起頭，卻並冇有眾人想象中的恐懼表情。
“我纔是整個案件的紐帶。”
他語氣堅定，眼中泛光，絲毫不在意自己被捲進多麼複雜的案子之中，隻有一種好似成功解出一道數學題的豁然開朗。
顧雙抬眸看向楚驍，“楚驍哥，我需要每位受害者的詳細資料以及照片。”
顧雙很確定自己之前並不認識這些受害者，至少從冇有聽過他們的名字。
唯幾次看過的受害者照片都是在那個白板上。
照片都是案發現場拍攝，不僅照片模糊，而且因為是案發當時，受害者麵部或多或少的有些猙獰或者被遮蓋。
再加上顧雙自己也把自己放在受害者身份上，他並冇有太關注其他的受害者。
那如果凶手病態而又偏執呢？
凶手殺人的規律是為了給他們的angel清理他們所認為的罪惡之人。
所以哪怕是與顧雙本人有過極其微弱的，負麵的交集，
凶手也會一直在暗處觀察著，記錄著，並以此決定誰該被“清除”。
這裡有個條件，顧雙心想。
受害者都是凶手“所認為”的罪惡之人。
根本上還是凶手的想法。
但唯一的事實是，被害者曾經都有過和顧雙的交集，不論交集的時間長短，在凶手眼裡都算是交集。
而交集內容的正負麵，
——由凶手來定奪。
將自己的判斷說出口，在場所有人本來充滿寒意的臉上都略過一抹柔和。
看啊，多聰明又勇敢的孩子。
楚驍拿出證物袋將那本日記裝起來，“所有人，回警局。”
“是！”
“顧雙，回去後單獨來我辦公室。”楚驍上車前又叮囑了一句，見對方點頭，才關上車門。
季懷疏又一次牽起顧雙的手腕，帶著他躲過地上那些碎玻璃渣。
“不管如何，我都會好好保護你的。”
語氣是難得的溫柔。
顧雙剛想回覆的那句“我真的不害怕”又嚥進肚子裡。
算了，難得見季懷疏這麼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