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方在路口分彆。
江斂在巷子口轉角將人放下,金滿意眼巴巴瞅著:“我們去哪?”
合歡宗她們說去城東租一間小屋,安頓下來之後就出診救治百姓,那他們也去租個小屋?
江斂摸了摸袖口,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哦,你隻有幾個銅板,冇錢。”
金滿意開啟自己的碎花小包袱,裡麵一堆亮閃閃的小物件。
她摸了半天摸出一顆碎銀子,“喏,夠嗎?”
樹林裡麵炸裝備,她比不過修為高的,比不過家族成員多的,隻能摸一些漏下的邊角料。
江斂抿了抿嘴,“不用,我有辦法,你待在這裡不要走動,我去去就來。”
金滿意倒是不怕他拋下自己,就算扔下了,
有情絲在,她也能追過去。
和巷子裡的小朋友玩鬨了一會,江斂就回來了。
“你把銀簪子當了?”原本用來束髮的銀簪換成了一根樹杈,看起來有點寒酸。
江斂把糖葫蘆塞進她的手裡,“都是身外之物,無妨。”
他總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樣子,好像冇有什麼能勾起他的情緒波動,問什麼都是無妨,無妨。
金滿意覺得他和假人一樣,冇有七情六慾。
嚼著糖葫蘆,悶頭地跟在他身後走。
跟著房牙到了租住的地址,發現隔壁就是合歡宗的姑娘們。
江斂推開房門解釋道:“近來頻發的怪事似乎與百姓突發的癔症似乎有些關聯,住得近方便交流資訊。”
金滿意掃了一眼不大的房間,邀請他:“咱們住一間。”
江斂腳步一頓,“不可,有毀姑娘清譽。”
“我又不是人類,我是狐狸精,狐狸精纔不需要清譽。”金滿意一臉無所謂。
江斂垂著眸子:“旁邊有間書房,我住那裡即可。”
“可是書房冇有床呀,睡得不舒服,你瞧這床多大,能睡得下我們兩個。”金滿意拉著江斂的衣袖往床榻走,說著就要拉人躺下。
江斂拽回袖子,氣息平穩,“這兩日趕路勞累,你先洗漱休息吧,我去書房。”
說著加快腳步,走了出去。
月華如水,傾瀉在青石階上,牆角的芭蕉葉闊,露珠順著葉脈滾落,滴答迴響。
書房紙窗透出昏黃的燭光,映著人影飄忽憧憧。
江斂闔目端坐在書桌後,手邊橫放著寒霜劍。
他是崑崙劍宗的首席,是所有宗門弟子的表率,師傅誇他劍心通明,無一念不純,無一劍不鋒。
可是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那張笑靨如花的麵龐。
念不純,劍不鋒。
他皺緊眉頭,想要驅散雜念。
突然窗外傳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
他掀起眼皮。
“江斂,我進來啦。”金滿意聲音嬌柔婉轉,不客氣地推開房門。
她洗完熱水澡後穿了件輕薄的衫裙,此時髮尾未乾,潮濕的髮絲黏著在白皙的麵頰和頸脖間,渾身散發著潮乎乎的熱氣。
江斂心念一亂,垂下眼眸。
“小滿姑娘,有什麼事情嗎?”
燭火飄動,將她嬌小的倒影拉得老長。
金滿意將在房間練習了好一會的表情露出來,眼波流轉,三分羞怯,七分勾人,嫋娜著靠近他。
“我房間裡有浴桶,你要不要也去洗個澡。”
江斂聞到她身上的香味,絲絲縷縷飄入鼻腔。
他薄唇微抿,避開和她眼神接觸:“不用,使個淨身術即可。”
金滿意驚訝:“還有這種術法嗎?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學。”
她小臉素白,彎成半弦月的眼眸彷彿天生自帶媚惑,明明是素顏,卻像是染了胭脂,嬌豔欲滴。
她就那樣盈盈地看著他,等他一個回答。
江斂手掌扣住劍鞘,用劍身的寒氣壓製心底的躁動。
“明日若有時間,我來教你。”
金滿意提起裙襬,款款走到書桌邊。
“今晚時間正好,不用等到明日。”
燭光從側麵照過來,將她身體的輪廓勾勒得纖毫畢現。
腰肢細軟,微敞的領口下一片白膩起伏,濕發貼著脖頸蜿蜒而下,水珠未乾,順著鎖骨的弧度緩緩滑落,冇入衣襟深處。
少女身上自帶的馥鬱香氣縈繞,空氣黏著起來。
江斂終於抬眼。
他的目光從寒霜劍移開,落在她的臉上,隻一瞬,便移開了。
握劍的手指收緊一分。
“你我孤男寡女,月黑風高共處一室,於禮不合。”
“月黑風高,正是陰陽交合的最好時候。”
她臉不紅心不跳,嘴裡說著大膽放浪的話。
隨後蹲在他的麵前,抬頭看去,非要與他視線相接。
可是這個動作讓領口敞開得更大,燭光落入衣襟深處,照出一片瑩瑩的白膩肌膚。
“江斂,你人好,我有點喜歡你,想和你交配。”
用最純的臉說最欲的話。
江斂的瞳孔猛地收縮!
心慌意亂之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本意是將她拉起來,卻冇料想金滿意順著他的力道直接跌入他的懷中。
“哎呀。”
她發出嬌軟的呻吟,大膽地摟住他勁瘦的腰。
他的道袍修身,很好的勾勒了腰間的輪廓,一瞧就是很有爆發力,終於逮著機會能摸上一模了。
江斂渾身肌肉瞬間繃緊,手背青筋虯動。
他在剋製,剋製自己將她攬入懷裡。
喉結滾了滾,他嗓音低沉:“此話以後不可再提。”
金滿意用裙襬下纖細白皙的小腿勾住他的腳踝,臉頰蹭到他的胸膛,“為什麼?我想說。”
胸膛軟硬適度,有肌肉的彈韌,又有肌膚的柔軟。
是她喜歡的觸感。
她更加用力的蹭了蹭,道袍了衣領都被她蹭得散開。
江斂微微後仰,避開的她的摩擦:“你是女子,這種話說出口對你不利。”
“可我是狐狸精呀,狐狸精不在乎這些。”
人類的規則對她這隻小狐狸不起作用。
燭火劈啪一聲,光影晃動,兩人的影子在牆上交疊一起。
江斂閉上眼睛,極力壓抑自己的**。
良久,他睜開眼睛。
“不必再說,請回吧,今日夜已深,不便留你,明日我再教你淨身術。”
用著不容置疑的語氣,拒她於千裡之外。
江斂托著她的腰肢,手腕一用勁,將她整個人從他懷裡推離。
金滿意俏生生站著,腰間繫的繩結鬆鬆垮垮,彷彿一碰就要垂落。
她知道今晚最多隻能到這一步了。
渾身的妖媚氣息收斂,將衣襟攏起,腰繩一扯,嚴嚴實實遮了起來。
“好吧,那明日我再來。”
門被輕輕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她身上的香氣還殘留在空氣裡,經久不散。
江斂盯著那扇門看了很久,猛地握緊拳頭,指節哢哢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