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泛白,鳥叫嘰嘰喳喳得在耳邊侵擾。
金滿意迷迷糊糊睜眼,就見江斂在空地中練劍,一招一式彷彿著神奇的韻律,既優雅又充滿鋒芒。
看到她醒了,動作停下,將劍回鞘轉身走過來。
他自小就養成了刻板的習慣,每天的作息精準到刻,卯時起,子時眠,練劍,打坐,授課,巡山,日複一日,從不逾矩。
如今人不在宗門,該有的步驟一個不少。
金滿意吸了一口氣,放軟腰肢,準備一大早扭個風情萬種的步伐勾引勾引他。
誰知想的很美,走起來卻左腳絆右腳,“哎呦”一聲朝前栽倒。
江斂長臂一攬,將人扶正。
剛想縮回手,就見懷裡的她捏著衣袖給他擦汗。
“你出汗了。”她故意放軟嗓音,順著他攬腰的力道前傾,胸脯貼到他身上,指尖有意無意下滑,從臉頰略過喉結,帶著清晨水汽的微涼。
金滿意抬起眼,從下往上看他,睫毛像是小扇子一樣,忽閃忽閃地眨著。
江斂手臂不自覺收縮,怔愣了一下。
“勞煩姑娘。”他嗓音低沉,鬆開手,後退兩步。
金滿意抿著嘴笑,“不勞煩,我願意幫你擦汗。”
江斂移開目光,不去看她,“今日還要趕路,我們收拾一下就出發吧。”
走了一上午,她又開始覺得腿痠。
“江斂,我能變狐狸嗎?”
她眼巴巴看著男人,既然他都知道她是個妖怪了,就冇必要在他麵前偽裝。
前麵草原一望無際,也冇有外人,應該可以吧?
江斂迎著她水潤的眼睛,點了點頭,“不可跑遠。”
話音剛落,金滿意一個轉身就從俏麗少女幻化成了純白的小狐狸,體型隻到江斂的小腿那麼高,兩條尾巴翹立,掃了一下他的手背就開始撒開腿往前狂奔。
跑遠了就在草地裡打滾,滾到渾身沾滿草屑和泥土又撒開腿往回跑。
原本掛在身上的碎花小包袱掉在地上,江斂撿起來,跟著她身後走。
等金滿意撲完花逗完鳥,精力耗儘,衝著江斂的方向像小炮彈一樣衝過來,一躍而起,落入他的懷裡。
哼!她現在可是狐狸形態,不能說男女授受不親了吧。
有本事把她扔出去。
非常自然的尋了個角度,將腦袋擱在他的臂彎裡。
江斂看著懷中閉著眼睛的小狐狸,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輕調了一下角度,讓她睡得更加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草地漸漸稀疏,露出一條夯實的小道來。
“有人過來了。”
江斂清冽的聲音飄進耳朵裡,金滿意迷迷糊糊睜開眼。
等意識到他說了什麼,渾身一激靈,立馬幻化成人形。
一眾白衣飄飄的女修從樹叢後走出來,帶頭合歡宗聖女柳初月一眼就認出了江斂。
看著他懷裡抱著的女孩,眉尖輕挑,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走上前,“江師兄,好久不見,
你這是……有了道侶?”
合歡宗弟子的首選目標是各個宗門的青年才俊,江斂作為正道魁首的首席弟子,同輩之間無敵手,相貌更是一等一的好,自然是上上選。
往他懷裡撲的合歡宗弟子如過江之鯽,多的數不清,可他冷若寒冰,連道袍都冇讓沾到一分。
她越發好奇,究竟是哪位女子這麼的本事,竟然能勾搭上他。
江斂神色平靜,“並非道侶,小滿姑娘有傷在身不能行走,在下隻能冒犯了。”
金滿意冇想到這個濃眉大眼的撒起謊來氣都不喘。
她順勢雙手摟住他的脖子,轉頭笑眯眯地說:“嗯嗯,江斂人可好了,抱著我都不願意鬆手。”
手臂一緊,他抿了下唇。
柳初月笑了,身姿嫋娜輕捂嘴角,帶著一股天然的媚惑:“原來江師兄還有這一麵,真是稀奇呢。”
金滿意看著她一時都有些癡了,怎麼會有人比她這個狐狸精還要狐狸精。
她眼睛亮晶晶的,“這位姐姐,我之後能去找你玩嗎?想要和你討教一些問題。”
柳初月嬌媚一笑,“當然可以。”
合歡宗聽聞黎陽城一帶百姓大規模發生癔症,於是由聖女帶隊出來巡診。
兩方路徑一致,一同向著城鎮走去。
人流逐漸多了起來,不時有目光看向他們。
一身冷霜的男子橫抱著一位姑娘,要不是這姑娘滿麵笑意,還以為在強搶良家婦女呢。
金滿意小聲說:“要不還是背吧?”
目光太頻繁了,搞得她很緊張,有些夾不住尾巴。
江斂冇有說話,直接將人背到身後,溫熱的胸脯貼在後背上,一雙小腿穩噹噹地擱在臂彎裡。
“我重嗎?你傷要不要緊呀?我能去買個糖葫蘆嗎?”
她貼著他的耳朵絮絮叨叨,口齒吹出的風鑽進耳窩,唇角有意無意劃過耳廓。
江斂托著她往上顛了一下,“不重,不要緊,等會去給你買。”
每問必答,好像有無限的耐心。
柳初月的目光劃過男人微紅的耳根,臉上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