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最後的一個暑假,金滿意還是被叫去學車了。
高考完,然後考駕照。
好像是約定成俗的規則怪談一樣。
駕校裡烏央烏央一大片大學預備生,她很不幸地被分配給了一個抽菸的中年大叔。
大叔一開口就是濃重的口音加嗆人的煙味。
晚上回去她立馬就找紀南青訴苦,“他好喜歡講歇後語,講完前一句就停下看著你,等你接後一句。我哪裡知道怎麼接嘛!他就不能閉嘴不說話嗎!”
紀南青一邊幫她擦汗,一邊輕笑,“教練不說話怎麼教你?”
金滿意噎了一下。
她撐著下巴看紀南青,這個人竟然已經把駕照考到手了!
他微微側頭,問:“熱?”
他好像天生體寒,全身都是冰涼的氣息,大夏天的不怎麼開空調,等她氣喘籲籲從外麵進來的時候,迎接她的就是一室的暑氣。
空調剛剛開啟冇一會兒,溫度還冇下去。
她拎起領口扇動,想進點涼風。
紀南青紅著臉撇開視線,拿起課桌上的書幫她扇風。
“你都不熱嗎?”她臉頰熱得紅撲撲的,髮絲被汗浸濕,貼在白膩的脖子上。
“不熱,心靜自然涼。”
其實是小時候家裡冇有空調,電扇不給力,慢慢練出來的技能。
“厲害!”給你豎個大拇指。
紀南青一聲不吭地扇著扇子,溫度漸漸下降,屋外蟬鳴聒噪,空調主機的嗡鳴聲鼓譟耳膜。
他突然低聲道:“我可以捏你的手嗎?”
“啊?”
“你說以後拉手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金滿意臉上剛降下去的緋紅又升起來,“你現在還有什麼壓力嗎?”
這都高考結束了,按理也冇什麼壓力了吧。
紀南青暗沉的視線凝聚在她的唇上,心臟跳得厲害,他小聲說:“不是壓力,是緊張。”
他之前說,壓力大或者緊張的時候想捏臉。
所以……現在他在緊張?
緊張什麼?
金滿意也跟著緊張起來,眼神閃爍,極力避開他灼熱的視線。
“可以嗎?”他追問。
“……可以,吧。”
金滿意覺得自己手心好像出汗了,還冇來得及深想,手就被他扣住。
她緊張得不行,說話有點磕磕絆絆的,“好像不管用,還是好緊張。”
紀南青撐開她的手掌,五指嵌入進去,十指相扣。
他嗓子有點啞,說:“還記得我們約定好的嗎?”
金滿意點點頭:“一起考上清北。”
紀南青盯著她,“約定已經實現了,那是不是可以走下一步了?”
“還有下一步嗎?”
“有,汐汐,那是一封告白信,我喜歡你。”
金滿意的臉又紅又燙,這是他第一次叫她汐汐,從來隻有家裡親近的人這麼叫她,聽起來好羞恥。
紀南青伸手將她腦袋掰正,“看我。”
他的呼吸噴灑在頸脖間,不知道是不是涼氣太足,冒出了雞皮疙瘩。
金滿意眼神遊移,就是不敢直視回去。
空氣流動都緩慢了下來,逐漸變得潮濕黏著。
紀南青帶著誘哄的聲線低聲說:“下一步,可以親親了。”
他試探著往前湊近了一點,頓住,觀察她的神色。
就見金滿意猛地閉上眼睛,睫毛亂顫著,下頜卻自覺地抬起,一副緊張得要死卻予取予求的模樣。
可愛得讓人心顫。
十指相扣的手陡然收緊,紀南青俯下身,輕輕貼在她的唇上。
嘴唇相觸,有一點涼,還有他近在咫尺的氣息。
兩個人都臉紅到要爆炸,碰了一下立馬分開,垂著頭觀察各自的鞋子。
窗戶外的蟬叫起來和弔喪一樣,不要命得一直叫不停。
金滿意的鼻尖冒出細小的汗珠,心臟在八百米加速跑,腦袋裡裝著煮沸的熱水熱騰騰得往外冒煙。
椅子突然被拽近,紀南青伸出手撐在她的兩側,將她整個人籠在身體下。
“再來一次。”他嗓子啞得不像樣。
整個人幾乎貼到了她的頸窩裡,唇角若有似無劃過麵板,急促的呼吸噴灑在麵板上,隨著滑動慢慢摸索到了她的唇角。
兩人吻得很笨拙,嘴唇摩挲碾壓著。
金滿意拽著他腰間兩側的衣服,心臟幾乎要從嘴巴裡麵跳出來,紀南青立馬抓住了這個縫隙,用舌尖頂開了她的牙關,不停向裡麵探索。
嚐到了甜頭,他像是自動開啟的什麼技能,每一秒都在進步。
金滿意被吮吸得渾身無力,癱軟得靠在座椅上,他單手攬住腰,將她的身體往自己胸膛貼近。
房間裡除了空調的嗡嗡聲,隻有親吻留下的曖昧動靜。
“嘭嘭嘭!”
突如其來的撞門聲一下將意亂情迷的兩個驚醒。
金滿意一抖,抓緊了他的衣服。
紀南青眼裡的**還未消退,眼珠像是蒙上了淡淡的煙霧,眼尾泛著紅。
他皺起眉,伸手幫她擦了一下唇角。
“嘭嘭嘭——!”敲門聲不停,夏夏那軟糯的嗓音一併響起,“哥哥!汐汐姐姐!出來吃西瓜啦!門怎麼鎖著呀……”
金滿意被親得有些迷迷糊糊,“是夏夏……去開門。”
門一開啟,紀南青隱隱冒著寒氣的臉出現在夏夏麵前。
“好涼快!”夏夏無視,牽著甜甜從他肩膀下鑽進去。
“汐汐姐姐,你哭了嗎?眼睛怎麼紅紅的?嘴巴也紅紅的。”夏夏撲到金滿意的膝蓋上,抬頭疑惑道。
“咳,剛剛在吃糖,掉色,染紅的。”金滿意尷尬地隨便找了個藉口含糊過去。
夏夏不依不饒,“那麼好吃嗎?好吃到哭了?甜不甜?”
她眨巴著大眼睛一臉純真。
頂著紀南青看過來的眼神,金滿意紅著臉結巴道:“嗯……甜。”
“好了,不是說吃西瓜嗎?快走,等會彆被媽媽吃完了。”
她連忙轉移話題,站起身牽著夏夏走出房間,生怕她繼續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