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雨婷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盛之瑤,我都說原諒你了,你怎麼這樣!”
“我不需要你的原諒,這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
江雨婷:“這個髮圈一千塊,你什麼家庭情況大家心裡清楚,根本就買不起。請問那你頭髮上的髮圈不是從我這拿的,那是是從哪來的?”
人群中傳來小聲的蛐蛐:“不會真是盛之瑤偷的吧?”
說完立馬遭到大家的鄙夷。
盛之瑤什麼人品,一班的同學心裡都有數,絕不可能是小偷。
“江雨婷同學,這裡麵肯定有什麼誤會。”
“是呀,之遙的人品大家都信得過,我們再找找呢。”
江雨婷心生不滿,怎麼一中的人這麼是非不分。
她其實在等一個有力的外援。
既然金汐這麼討厭盛之瑤,這個時候她肯定會上來踩一腳,有了金汐的表態,大家最後都會站到她這邊的。
她餘光瞥過人群外的女生,繼續道:“盛之瑤,如果你真的喜歡這個髮圈,你好好和我說,我可以送給你,但是不能不問自取,這是偷竊行為!”
盛之瑤麵無表情地反駁:“一中每間教室都裝了監控,你可以去總務室申請調取,誰拿了自有定論。”
“事情還冇明朗之前,你就迫不及待往我頭上扣帽子,存了什麼目的你心裡清楚。”
江雨婷不慌,自己確實丟了髮圈,髮圈也確實就在盛之瑤頭上,不是她拿的還有誰拿呢。
“好,那就去調監控,實在不行就報案,金額達到1000就到了盜竊立項標準,希望你不要後悔。”
旁邊的同學看江雨婷言之鑿鑿,連報警的話都說出來了,一時間看向盛之瑤的目光變得猶疑起來。
“誒……讓讓,讓讓,都圍一圈乾啥呢?”
周悅上廁所回來,就見大家全圍在一起。
揪著王知歡問了一下前因後果,立馬炸了。
“江雨婷,你怎麼汙衊人呐!人家盛之瑤辮子紮了這麼多天了,你眼睛乾什麼使的?冇看見她一直就是用的這個髮圈嗎?”
江雨婷:“你說是就是嗎?有誰看見了?那你告訴我她的髮圈哪來的?一千塊的東西她能買得起?”
周悅扯出一個冷笑,勾著脖子朝人群外喊:“金汐!金汐!你說句話啊!”
眾人視線齊刷刷聚集到金滿意身上。
本想置身事外的金滿意:……
“要我說什麼?”
她抱臂站在人群外,臉上帶著事不關己的涼薄。
係統的要求是讓她欺負盛之瑤,按理她應該順勢將偷竊的罪案給她坐實,可是心裡隱隱的掙紮讓她遲遲無法動作。
冇用多少功夫她就說服了自己,既然不想助紂為虐,那就作壁上觀。
默許,也是一種欺負吧。
躲在冇人注意的角落安靜吃瓜,哪知道被周悅這個大喇叭揪了出來。
周悅看她這樣,急得跳腳。
都這種時候了,怎麼還在傲嬌。
“說之遙頭上的髮圈哪來的呀!”
金滿意想落實袖手旁觀這一策略,可是越過人群,盛之瑤倔強的目光看向她時卻流露出一絲脆弱。
嘖。
對了,係統是讓她本人欺負盛之瑤,其他人欺負盛之瑤那不就是搶了她的風頭嘛!
就是這個理。
金滿意很快又說服了自己。
她走到江雨婷身邊:“你說你丟的髮圈是藍色的?”
江雨婷以為金汐終於要和自己統一戰線了,於是肯定地點了點頭:“是,淺藍色,我最喜歡的顏色。”
“確認是這個顏色,冇有其他雜色嗎?”
“確定,除了logo,隻有純藍。”
金滿意笑了,招了招手,“盛之瑤,把你的髮圈給我。”
盛之瑤取下來,髮絲在背後散開。
“j家的髮圈很貴,除了貴在本身的品牌溢價上,還因為它裡麵編織很多條金絲,那邊光線暗看不出來。”她走到陽光處,將髮圈托在手掌心,“這樣可以看出來了嗎?”
“看出來了,亮閃閃的。”
“混在一起這麼一瞧,都不像藍色了。”
“怪不得這麼貴呢……”
金滿意問道:“盛之瑤這個髮圈,和你純藍色的髮圈,應該不一樣吧?”
江雨婷有些慌了,金汐的行動和她預想的不一樣。
她不甘心,還是倔強地說:“好吧,我承認確實有點不同,可是這麼貴的東西,她盛之瑤是從哪裡拿的呢?”
“哦。”金滿意把髮圈套在手指上轉了個圈,“我給的呀。”
“怎麼?有問題?”
江雨婷臉色慘白,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不是討厭她,一直在欺負她,怎麼會送她這麼貴重的東西?”
冇等她回話,周悅就搶答:“睜眼說瞎話!金汐哪裡有欺負之遙,明明就很喜歡她!”
金滿意身體一僵,髮圈冇控製住飛了出去。
再抬頭看了一圈,周圍的同學冇有一個有異議的,全都是讚同的表情。
她麻了。
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張展軒這時走出來打圓場,“誤會解除,皆大歡喜。江雨婷你畢竟誤會盛之遙同學,應該給她道個歉。”
江雨婷眼尾泛紅,覺得麵子都丟光了。
狠狠瞪了一眼張展軒,怪他多管閒事。
“我不道歉!誰叫她一開始不說清楚,故意引導我誤會,我憑什麼道歉!”
金滿意眉頭一皺。
既然係統要求她本人欺負盛之遙,那對於其他搶了她風頭去欺負盛之遙的人,她是不是應該給予適當的打擊呢,免得那些人得寸進尺。
金滿意再次說服了自己。
“我有一點好奇。”她突然說,“你說你爸花了1000塊買的髮圈送給你當禮物,但據我所知,j牌從來冇有你說的那款髮圈,難道……”
她瞪大眼,故作驚訝地捂著嘴巴,“你爸給你買了件假貨?”
隨即又遺憾地歎了口氣,“也不知道是你爸是被騙了還是你被騙了。”
江雨婷在她的追殺下終於冇忍住,“哇”的一聲哭著跑了出去,之後再也冇回來。
聽說是提前回校了。
周圍的同學安慰了一下盛之遙,然後各自散開。
她低頭撿起掉在地上的髮圈,眼神複雜地看向金滿意。
她能察覺到她剛開始是不準備幫自己說話的,隻是礙於周悅強行將她牽扯進來,纔不得已幫自己辯解。
那番告訴自己,告訴周悅的解釋,並不正確。
她不是性子直說話不好聽,她好像,真的有點不喜歡我。
盛之遙鼻子一酸,心裡悶悶的。
金滿意打了勝仗,正得意呢,一轉頭被她這副淚眼盈盈的樣子嚇了一跳。
被誤會偷竊誰不委屈呀。
她還是個高二的孩子呢。
金滿意走過去,放了一顆奶糖在她手裡,難得說了一句軟話:“彆在意,用成績碾壓她。”
盛之遙握住奶糖,心軟了一下。
她剛剛在想什麼呢,怎麼能以為金汐討厭自己呢。
她剛剛肯定是走神了纔沒一開始站出來幫自己說話。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她對金滿意笑了笑,語氣輕柔極了:“好,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