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跑得快,但是雨下的急,兩人的外衫還是淋濕了不少,此刻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很不舒服。
金滿意架起一根樹枝,將外衫脫了放在樹杈上。
看陸歸塵端坐在洞口,謹慎的盯著外麵,她將人拉進來,“下雨了,狼群找不到我們的,放心。你的外衣也脫了去烤烤火,不然會風寒發燒。”
山洞裡的柴火燒得劈啪作響。
兩人披散著髮絲依偎在一起。
冇了剛剛驚心動魄的追擊,此刻安靜的肢體接觸是如此溫馨。
陸歸塵用樹枝挑動柴火堆,側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
“今早你和她的對話我聽見了。”
金滿意驀的抬頭,看進他的眼底,“你莫要將阿姊的話放在心上,她隻是擔心我而已。”
“我知道,她說的冇錯,我隻是個馬奴,身份低微,確實配不上你。”
他目光灼灼握住她纖細的肩膀,“我不會一輩子都是馬奴,小姐,等選秀事了回府,我想去參軍,我想在戰場上殺出一份榮光,你等我一年,不,半年就好,等我沙場凱旋,我以參將身份去金府提親。”
她知道,他可以的。
他完全有這個能力和手段。
原劇情裡他認祖歸宗,繼承鎮北王爵位,不久後就帶兵出征,不出兩年時間,鎮北王少年威名就名揚大梁疆域。
金滿意柔軟無骨地趴在少年懷裡,“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對了,你的賣身契爹爹轉給了我,我回去後還你,任你處置。”
陸歸塵粗糲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白玉般的肌膚,“小姐不用還我,我願意當你一輩子的奴隸。”
他捏著少女的下巴微微抬起,低頭吻她。
大概是期許了未來,他的動作更加衝動和激烈。
她的柔韌的腰肢後仰。
唇齒間的纏綿,激起渾身的戰栗。
陸歸塵眯眼看著火光中的少女,她的側臉明滅不定,陰影投射到山洞的牆壁上,可以清晰的看到她修長的頸脖,披散的長髮,顫動的睫毛。
她半眯著眼,額角的髮絲不知是雨水浸濕未乾還是被汗水的打濕,絲絲縷縷黏在她雪白的肌膚上。
微張的紅唇水潤飽滿,嬌豔欲滴。
此刻這張小嘴正小口小口的急促喘息。
陸歸塵喉結滾動了一下,藍眸幽深不見底。
兩人在柴火堆的燃燒下緊緊相擁,安然睡了一晚。
第二日森林中的鳥鳴和馬兒的嘶叫吵醒了他們。
兩人簡單束了發,穿好衣服走出山洞,放眼望去,一片青蔥翠綠。
踏雪低著頭在啃草,昨晚不知道去哪裡躲雨,鬃毛完全冇濕。
兩人不認得路,騎上踏雪後完全任由它走,不知道過了多久,就見到了那條熟悉的小溪。
“小姐!”白芷第一個發現對岸的人,劈著嗓子眼淚盈眶。
昨晚小姐和馬奴騎著踏雪跑走後,護衛在叢林裡搜尋了好久都冇有找到人,直到開始下雨才悻悻而歸。
眾人一晚上冇有睡好,輪流值班,膽戰心驚等到日出。
小姐果然回來了。
她奔著跑過去迎接小姐。
金映月也快步上前,在看到她散亂不成型的髮髻和皺巴巴的衣領時,神情一凜,隨即又想到她來了癸水,微不可察的鬆了口氣。
“冇受傷吧?”
“冇有,阿姊,昨晚我們進了叢林後迷路了,隻能找了一處山洞躲雨。”
“我知曉了,你快去馬車上梳洗一下,換身衣服。”
等人走了,金映月叫來管事嬤嬤和管家,沉著臉說道:“昨日玉枝冇有走丟,一直和我們在一處。”
兩人對視一眼,都應了一宣告白。
他們是金府的家生子,一輩子的榮辱都和金府掛鉤,自然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那些護衛全部敲打一遍,我不想從任何人口中聽到不該說的話。”
吩咐完之後她走到陸歸塵麵前,上下打量了一下少年的身姿和麪容。
不得不說,妹妹的眼光不差。
“我們姐妹入宮選秀路途遙遠,多有倚仗你們護衛,我看你神色清明,似是讀過書的模樣,應當知曉輕重。”
陸歸塵斂眸,啞聲道:“昨日玉枝小姐率先躲進馬車,是我一人騎馬引開狼群。”
金映月勾唇。
很好,還算上道。
“我會寫信把昨日狀況稟明父親,回府後給你論功行賞。行了,去梳洗吧。”
金映月掀開帷幔,進了金滿意的馬車。
少女麵色駝紅,已經換了一身嫩黃的外裳,白芷跪坐在她身後正給她梳髮。
“昨晚謝謝你救我。”
金滿意揚起小臉,甜笑道:“你是我阿姊,救你是應該的,不是說好了出門在外互相關照的嗎。”
金映月臉上浮起清淺的笑意,“好,我知道了。”
“玉枝記住,昨日你冇有走丟,是慌亂中躲進了馬車,第二日才現身,如果有人問起,咬死這麼說,知道嗎?”
大概率冇人會知道此事,但是事關秀女名節,傳出一絲閒言碎語都有可能會被問罪,她決不能大意。
金滿意垂眸略微思索就知道了其中的利害,乖巧的點了點頭。
金映月淩厲的眼神看向白芷。
白芷一驚,連連點頭,“對,我親眼見到小姐鑽進馬車裡麵的。”
金映月揚起唇角,她腦海裡略微思索了一下,確認冇有疏漏的才離開金滿意的馬車。
接下來的路途中,眾人再也不敢露宿野外。
寧願速度慢些也必須晚上住在驛棧裡。
金滿意的癸水終於結束,少女又開始生龍活虎活潑好動起來。
不是躥到前麵馬車裡和金映月聊天解悶,就是在某個比較荒蕪的官道上騎一騎踏雪,總之是冇有歇時。
直到十日之後進入通州邊界,官道被一道巨樹橫亙在中間,她知道原劇情終於要開始了。
管家仔細檢視了道路的情況,和金家兩姐妹反饋馬車無法通過,等官府前來疏通清理,預計要三日左右。
金滿意全程冇發表意見,都是聽阿姊的就好。
最後金映月決定從拐角的小路繞道,三日時間太久,怕延誤選秀規定的日期。
繞行的小道兩側皆是高山,山峭陡峻,覆蓋著鬱鬱蔥蔥的青色。
陸歸塵騎著踏雪護在金滿意馬車的旁邊,手摁在劍鞘上,警惕的望向四周。
馬車懸鈴清脆,在小道兩側的山壁上迴響。
金滿意摸著腰間的軟鞭,閉眼養神。
突然馬車停下,就聽護衛大喝一聲:“前方何人,為何攔截我們的車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