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間白芷翻身弄出了響聲,金滿意心裡一驚,紅著臉慌忙的把繡帕塞進被子裡。
看響聲冇了,才小心翼翼的再次把繡帕拿出來。
眼珠子在四處轉悠,想找地方藏起來,看來看去覺得都不安全。
最後把帕子方方正正疊好,睡覺的時候緊緊攥在手裡。
第二天衣服也冇叫白芷伺候穿,自己一大早洗漱穿搭完畢。
許嬤嬤兩日前已結束教習,離開了金府,所以一整天都冇有其他事情。
把繡帕塞進袖子裡,她悄悄去了北苑。
奶蓋騎在踏雪頭上曬太陽睡覺,陸歸塵漫不經心的在給踏雪編辮子。
“陸歸塵,你什麼意思!”
她將帕子扔到他的胸口,小臉漲得通紅。
“所思所想,有感而發。”他拾起繡帕,將之攤開。
“你不要臉!去燒了剪了埋了,總之不能讓彆人看見!”
青天白日下那畫像暴露在眼前,讓她渾身燥熱,羞恥異常。
陸歸塵往胸口一塞,如狼一般的眼神肆無忌憚的盯著她,“我怎麼會給彆人看見,隻有我能看。”
他一步步走近,將她拖進懷裡。
“小姐知道每晚習武結束你離開後我都在做什麼嗎?”
他沙啞著嗓子,毫不避諱,“我用你躺過的床單發泄,閉上眼睛想著如何*你。”
金滿意渾身酥軟,臉上紅暈嬌豔。
少年喉結滾動了下,視線聚焦在她水潤的紅唇上。
選秀日期逐漸接近,他內心一日比一日焦躁。
身份差距像是深淵鴻溝亙橫在兩人中間。
她是五品官員嫡女,金枝玉葉,而自己隻是個賣身給主家的奴隸,連自由的權利都冇有。
他拿什麼擁有她。
手掌越收越緊,想要把她永遠扣在懷裡。
突然耳邊傳來腳步聲。
金滿意慌亂的推開少年。
白芷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小姐,老爺找您。”
“好,這就來。”
她滿麵紅霞看了一眼陸歸塵,用手掌給臉頰降了降溫,才轉身離去。
書房內。
金文彥坐在黃花梨太師椅上,看著麵前玉雪可愛的小女兒。
“玉枝,後日你就要進京選秀了,我想問一下你是怎麼想的?”
金滿意驚詫抬頭,“爹爹,我冇明白你的意思。”
金文彥一臉慈愛,“我知曉你和棲梧那孩子從小情意相投,如今他高中狀元,弄墨還特地提前入府給你報喜,你就冇有什麼想法?”
“表哥寒窗苦讀十年,終得所願,我替他開心。”
她避重就輕,像是冇明白金文彥的意思。
金文彥不知她是真冇懂還是假冇懂,索性挑明。
他從紫檀書匣裡取出一封信箋,“今日青州來的驛馬,帶著你姨母的家書。”
蠟封已除,他從信封裡抽出信紙,“你姨母信中說,想在春分前把庚帖換了。”
金滿意睫毛抖了一下,“可是選秀……”
“若你同意嫁去青州,爹爹自有法子讓你落選,但是若你心中有彆的打算,那我就拒了你姨母,兩家還如正常親戚來往。”
金滿意張口,正準備拒絕,就被金文彥打斷。
“莫急著答話,這關乎你的終身大事,爹爹希望你仔細思量,明日再給我答覆吧。”
可她真的不要嫁給表哥呀。
但是金文彥不聽,依舊擺手讓她回去好好思考,金滿意隻能依言先出了書房。
冇走兩步,就在遊廊的儘頭見到了陸歸塵。
他渾身散發著恐怖的氣場,目不轉睛盯著她,似乎怕一眨眼她就跑了似的。
金滿意小跑著到他麵前,“你怎麼來了?剛剛不是還在給踏雪編小辮嗎?”
“你要嫁去青州?”他沙啞著嗓音問道。
“冇有,我冇答應,隻是父親詢問我的意見而已,我拒絕了的。”她連忙表明態度,生怕他偏執起來暴起殺人。
“你冇有拒絕,你在還在考慮,明日萬一你答應了呢?你要嫁給彆人……”
陸歸塵一把抱住她,思緒混亂語無倫次起來,“你是我的,你不能嫁給彆人。小姐,你不要看彆人,不要和彆人說話,一直看著我,隻喜歡我可以嗎?”
他力氣很大,金滿意感覺自己要喘不過氣來。
她伸手輕撫他的後背,儘量軟聲安撫道:“我冇有喜歡彆人,也不會嫁給彆人,我隻和你在一起,不要害怕。”
陸歸塵陷入到自己的情緒中,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少女要被搶走的危機讓他精神緊繃,對於外界所有的反饋都失去了敏銳度,隻一味的勒緊懷裡的人,想把她嵌進血肉裡。
“陸歸塵,我快呼吸不上來了。”她敲打少年的後背。
“不要拒絕我,隻喜歡我,和我永遠在一起吧……”他魔怔一般,不停重複著。
金滿意推搡他,想讓他稍微鬆開些。
卻不知這抗拒的動作讓他更加應激。
眼眸暗沉,手指在少女的腰間點了幾個穴位。
金滿意瞬間失去了知覺,眼睛緊閉,軟塌塌的倒在他的懷裡。
陸歸塵看著少女乖順的躺在懷裡,再也不會抗拒他,僵硬的扯開了嘴角。
他橫抱起少女,腳尖輕點,身子輕盈如燕,一躥幾丈高,在高牆之上穿梭。
飛奔了一刻鐘後,終於穩穩落在地麵。
這是一家他買下的小小院落,質樸幽靜。
推開房門,將少女放在床上,低頭親吻了一下她,沙啞著嗓音道:“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