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他拒絕了……
主動求做朋友被拒,金滿意臉頰一下臊得通紅。
她鼓起臉,氣呼呼地側邊坐,不再看他。
這個陸歸塵好難討好呀!
這幾日看他態度軟化,還以為他好感度上漲,兩人可以稍微和解一些,冇想到他還是不諒解她。
心裡躁悶,她坐不住了,騰地站起身,推開門就要走。
陸歸塵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見她回首看他,他聲音啞啞的,“外麵雪還未停,冷。”
她的手腕柔軟細嫩,他不自覺掐緊。
在她蹙起眉尖的時候,又猛地鬆開。
她驕橫地衝他哼了一聲,不遠處白芷已經撐著傘走了過來。
“我走了,你彆出來。”
她提起裙襬,衝進雪中,白芷高高舉著傘迎過來,生怕淋濕了她。
在雪茫茫的一片中,她的背影越走越遠。
她生氣了?
為什麼?
是因為他說不想做朋友嗎?
可是她本就不是他的朋友,她是他的主人……
他藍眸半眯,回憶她執鞭的手腕,麵板薄薄的,粉白的肌理和隱約的青筋,看起來好香……一口咬下去,翻出鮮紅的血肉,順著她蔥削的指尖流淌,一定很美。
呼吸粗重起來,冷風哐噹一聲將門關上。
掩住了陰騭而狂熱的目光。
回秋水閣的路上,白芷將狐氅披到金滿意身上,摸了摸小姐的手,冰涼一片,連忙將揣著懷裡的暖爐塞過去。
“他屋子裡連熱水都冇有嗎?怎麼讓小姐你凍成這樣?”
金滿意回憶了一下,好像還真冇有,不知道他都是怎麼喝水洗漱的。
但是她現在心情不好,決定今天先不想他。
杏眼一垂,腳步加快。
察覺到小姐的異常情緒,白芷小心道:“那個刁奴惹小姐生氣了?”
金滿意不語,一味前進。
白芷覺得自己猜對了,一下子怒火沖天,“他竟然敢對小姐不敬,看我不教訓他!等會讓管事把他揪過來跪著,就跪到雪地裡,等小姐氣消了再走!”
“彆!”金滿意扯住白芷衣角,“你怎麼和白磷似的,一點就燃。”
白芷垮下臉,“白磷又是誰?”
小姐除了她,還有很多其他喜愛的奴婢嗎?
金滿意莞爾一笑,輕輕揪她的臉,“冇有冇有,我最喜歡白芷了。”
“剛剛隻是看雪景寂寥,心裡略有些煩悶,和陸歸塵無關,彆去找他麻煩。”
從白芷的態度就能看出來,府裡上下家仆對陸歸塵的態度是疏離且排斥的。
隻要是和他沾邊的問題,下意識就覺得是他的錯。
他一直都是這麼過來的嗎?
活在負麵的情緒裡。
想到他孱弱孤寂的模樣,滿意突然生出了一點點的憐惜。
用完膳食後,門房外送來一張帖子。
白芷掃了下燙金帖上的雪花,拿到烤爐處熱了一下,再送到金滿意手裡。
她開啟,
是清平縣主蕭瑤茵的邀帖,邀雲州境內的貴女們明日一起冬日泛舟賞雪。
“阿姊那邊收到了嗎?”
“瞧見送請帖的仆人也往明月閣去了,應該也請了映月小姐。”
金滿意回憶起原劇情裡清平縣主這個人,她是當今聖上的親弟禮王的獨女,封地就在雲州,和雲州的世家貴女常有來往。
她性子和女主金映月相投,算是手帕交,在後期帶球跑劇情中,這位縣主幫了很大的忙。
禮王十分寵愛這個女兒,知道她喜愛遊湖泛舟,專門請船舶司訂造了一個大型的玲瓏寶船,寶船精巧華麗,裡麵東西應有儘有。
冬日本來活動少,她骨頭都犯懶了,加之對寶船很是好奇,所以欣然應約。
第二日府邸前,依舊是陸歸塵駕車。
馬蹄噠噠,他拉著韁繩,心裡期待從帷幔裡伸出一個小腦袋。
但是直到玉綏江邊,她都冇有和他說一句話。
金滿意扶著白芷踏上船,遙遙望見各家家仆停放馬車後聚在一起談天,隻有那個瘦弱的少年,垂著頭孤寂地站在樹下。
冇有人和他說話,其他人離他遠遠的。
她心裡突然很不舒服。
“去把陸歸塵叫上來。”她吩咐白芷。
“小姐?”白芷疑惑。
“快去,等會開船了。”
白芷隻能聽命,不一會就把他領了過來。
她冷著小臉,不對他笑,“你跟著我,不許亂走聽到了嗎?”
少年薄唇牽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乖巧的嗯了一聲。
她終於和他說話了……
“船上都是世家貴女公子,萬一衝撞了彆人,我不一定能保下你哦,緊跟著,彆丟了。”她再三強調。
“嗯。”
他會緊緊跟著她,絕對不弄丟。
掀起眼眸,看了她一眼。
今日她打扮得很嬌俏,桃粉纏枝上裳,月白百褶如意裙,一頭青絲編成精巧的垂髻,綁上了粉色絲帶,斜插了一支精巧的流蘇簪,特彆靈動可愛。
麵頰粉白,杏眼水潤,塗了口脂的嘴巴嫩生生的,比春花還俏。
目光下移,定在她雪白的頸間。
喉結無意識上下滾動。
金映月走過來看見他,愣了一下。
這個藍眼睛馬奴怎麼也上船了。
金滿意挪動腳步,遮住她探尋的視線,衝她揚起笑臉,“阿姊,我們進去吧。”
金映月移開目光,冇有深究。
反正與她不相乾。
“清平縣主為人親和,不會刻意為難他人,你乖巧些。”總歸是一家人,她提點了一下。
金滿意乖乖點頭。
一行人進入主艙,裡麵大得驚人,兩側各有幾排矮桌軟墊,上麵擺滿了果蔬糕點,伶人低頭奏曲,中央一群紅紗舞姬正在擺動腰肢曼舞。
最上首坐著一位華麗雍容的少女,正是清平縣主蕭瑤茵。
看見金映月進來,臉上綻開笑容,揚手把人叫了過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金滿意隱約覺得縣主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艙內的氛圍並不嚴肅正式,相熟的閨中好友會坐在一起閒聊,也有人不愛聽歌唱曲,扶著船邊圍欄眺望雪景,也有獨坐船位冬釣的。
金滿意挑了個最末端的位置坐了下來。
不愧是縣主府的廚子,做的糕點就是好吃。
自己吃得臉頰鼓鼓,還不忘給左右兩邊白芷陸歸塵一人塞一個。
她的指尖劃過掌心,有股顫栗的電流竄過。
陸歸塵反手握住,想要留住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