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哥哥，我真的不是小綠茶3------------------------------------------，蘇念禾的生物鐘準時把他叫醒。，盯著天花板發了三秒的呆，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嘴角不自覺地翹起來。，從圖書館到教學樓，從食堂到體育館，走了整整兩個小時。蘇念禾本來計劃在路上再演幾齣“不小心摔倒”“迷路害怕”的小劇場，結果——。，替他擋著陽光，步伐放得很慢，時不時低頭問他“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不累”，沈硯清就帶他繼續走。走了大概二十分鐘，沈硯清突然停下來，看了他一眼，然後走到路邊的便利店，買了一瓶冰水和一盒草莓牛奶。，蘇念禾愣了一下。“給我的？”“嗯。”“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草莓牛奶？”，隻是彆開了視線。但蘇念禾注意到，他的耳尖又紅了。，插上吸管，小口小口地喝，心裡在和係統對話。“好感度多少了？”當前好感度：53→58。上升原因：目標人物覺得你喝牛奶的樣子很可愛。。
他就喝個牛奶而已，這也算？
係統冷冰冰地補充：目標人物原話：像隻小倉鼠。
蘇念禾：……行吧。
他偷偷看了沈硯清一眼。沈硯清正目視前方，表情淡淡的，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但蘇念禾已經看穿了——這副冷淡皮囊底下，藏著的是一個看他喝牛奶都會心跳加速的純情男人。
想到這裡，蘇念禾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後下床洗漱。今天要去A大辦轉學手續，沈硯清說了會帶他去。
蘇念禾站在鏡子前，仔仔細細地刷牙洗臉，然後開啟衣櫃，開始挑衣服。
第一套，白色T恤加淺藍色牛仔褲，簡單清爽。他在鏡子前轉了一圈，搖了搖頭——太普通了，不夠出彩。
第二套，淺粉色襯衫加白色休閒褲，襯得他整個人白得發光。他歪了歪頭，又搖了搖頭——太刻意了，穿得像去相親。
第三套，奶白色的薄款針織衫，領口微微露出鎖骨，下麵是卡其色的九分褲。他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套好。軟軟的，糯糯的，像一塊人形棉花糖。和沈硯清站在一起，一個冷一個暖，反差感拉滿。
“係統，這套怎麼樣？”
建議宿主不要過於刻意。目標人物對你的一見鐘情是基於天然氣質，過度打扮可能適得其反。
蘇念禾對著鏡子眨了眨眼：“你不懂。天然氣質也是需要精心設計的。看似不經意的好看，纔是最高階的好看。”
係統沉默了。
蘇念禾又拿起床頭的草莓味潤唇膏，在嘴唇上薄薄地塗了一層。下唇本來就比上唇豐潤，塗完之後水嘟嘟的，像是剛被雨淋過的櫻桃。
他對著鏡子抿了抿嘴，滿意地笑了。
下樓的時候，沈硯清已經坐在餐桌前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結實勻稱的手臂。頭髮比昨天打理得整齊一些，額前的碎髮被微微撥開，露出好看的眉骨。
蘇念禾走到餐桌旁，在沈硯清對麵坐下，衝他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硯清哥早。”
沈硯清抬起頭。
然後，他的目光頓住了。
蘇念禾注意到他的視線在自己身上停留了大概兩秒——比平時多了一秒。
那一秒裡，沈硯清的目光從他的臉滑到他的衣服，又回到他的臉上，最後落在他的嘴唇上。
蘇念禾假裝冇注意到，低下頭開始喝粥。
但他聽到了沈硯清喉嚨裡很輕的一聲滾動。
好感度更新：58→62。
蘇念禾在心裡偷笑。
早餐是林芸做的，白粥配幾樣小菜，還有一籠小籠包。蘇念禾吃得不多，一碗粥，兩個小籠包，就放下了筷子。
“吃這麼少？”沈硯清突然開口。
蘇念禾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沈硯清正在夾第三個包子，表情淡淡的，好像隻是隨口一問。
“早上吃不太多……”蘇念禾小聲說。
沈硯清冇再說什麼，但過了一會兒，他把一碟剝好的茶葉蛋推到蘇念禾麵前。
“蛋清可以吃，不膩。”
蘇念禾看著那碟茶葉蛋，愣了一下。
茶葉蛋被剝得很完整，蛋清上有一層淺淺的茶色紋路，看起來很入味。沈硯清的指甲修剪得很短，手指修長好看，但指節分明，是那種常年運動的人的手。
他剛纔是在給自己剝蛋？
蘇念禾抬起頭，沈硯清已經移開了視線，正端著杯子喝水，側臉的線條冷硬而平靜，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蘇念禾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蛋清，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謝謝硯清哥。”他吃完後，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沈硯清“嗯”了一聲，站起來收拾碗筷。
“十分鐘後出發。”
八點整，沈硯清的車停在A大南門外的停車場。
蘇念禾解開安全帶，剛要推門下車，沈硯清的聲音從旁邊傳來：“等一下。”
蘇念禾轉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沈硯清從後座拿了一個紙袋遞過來，裡麵裝著一杯溫熱的豆漿和一盒草莓牛奶。
“路上喝。”沈硯清說，語氣依舊淡淡的，“你早餐吃太少，上午會餓。”
蘇念禾接過紙袋，低頭看了一眼——豆漿是溫的，草莓牛奶是他昨天喝的那個牌子。
他眨了眨眼，抬起頭，聲音軟軟的：“硯清哥怎麼知道我上午會餓？”
沈硯清沉默了一秒。
“猜的。”
蘇念禾冇有拆穿他。
他抱著紙袋，乖乖地跟在沈硯清身後，往校門方向走。A大的南門是主校門，一座高大的拱形建築，上麵刻著校名。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進進出出，三三兩兩地走著。
蘇念禾落後沈硯清半步，目光悄悄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A大是A城最好的大學，校園很大，建築是民國風格的紅磚樓房，被大片的梧桐樹包圍著。九月初的梧桐葉還是綠色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地上鋪出一片斑駁的光影。
很漂亮。蘇念禾在心裡點了點頭。
他收回目光，發現沈硯清不知道什麼時候放慢了腳步，和他並肩走在一起。
“硯清哥，你不用走這麼慢的，我跟得上。”蘇念禾仰起頭說。
沈硯清低頭看了他一眼。
蘇念禾今天穿的奶白色針織衫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軟，襯得他的麵板白得幾乎透明。他的嘴唇上還有草莓潤唇膏淡淡的光澤，微微嘟著，像是隨時會說出什麼軟綿綿的話來。
沈硯清移開視線。
“不趕時間。”他說。
兩個人並肩往校園裡走。蘇念禾注意到，有不少學生在看他們——準確地說，是在看沈硯清。
“硯清學長早！”
“硯清哥早上好！”
好幾個路過的學生主動和沈硯清打招呼，沈硯清隻是微微點頭，表情冇什麼變化。但蘇念禾注意到，那些人的目光在看到他之後，都會多停留幾秒，眼神裡帶著好奇和打量。
蘇念禾微微往沈硯清身邊靠了靠，低著頭，做出一副害羞的模樣。
果然，沈硯清的步伐又慢了一些，幾乎是在遷就他的速度。
他們沿著主乾道走了大概五分鐘，經過一棟紅磚教學樓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硯清！”
那聲音清朗明亮，帶著一種熟稔的親昵。
沈硯清停下腳步，轉過身。
蘇念禾也跟著停下來，轉過身去。
迎麵走來一個青年，身高和沈硯清差不多，穿著一件白色連帽衛衣和黑色運動褲，腳上是一雙限量版的球鞋。長相很陽光，濃眉大眼，笑起來的時候露出一口白牙，整個人像是從校園偶像劇裡走出來的。
陸時晏。
蘇念禾在心裡唸了一遍這個名字。他在係統給的資料裡見過這張臉。
A大體育學院大四學生，校籃球隊隊長，沈硯清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家境優越，性格開朗，在A大人緣極好。
以及——暗戀沈硯清多年，從未表白。
蘇念禾的目光在陸時晏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迅速收回，微微低下頭，往沈硯清身後挪了半步。
陸時晏走到近前，先是衝沈硯清笑了一下，然後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蘇念禾身上。
“這位是？”他問，語氣好奇而友善。
“蘇念禾。”沈硯清的聲音平淡，“林阿姨的兒子。今天來辦轉學手續。”
陸時晏點了點頭，朝蘇念禾伸出手，笑容爽朗：“你好，我是陸時晏，硯清的……好朋友。從小一起長大的那種。”
蘇念禾抬起頭，有些緊張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飛快地低下頭，伸出手和他握了握。他的手很小，指尖微涼，握了一下就縮回去了，像一隻受驚的小動物。
“蘇念禾……你好。”聲音輕輕的，軟軟的。
陸時晏挑了挑眉，收回手，目光在蘇念禾身上多停留了兩秒。
“長得真好看，”他笑著說，語氣真誠，“硯清，你什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可愛的弟弟？”
沈硯清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去辦手續吧，”他對蘇念禾說，語氣比剛纔柔和了一些，“行政樓在前麵。”
蘇念禾點點頭，乖乖地跟在他身後。
陸時晏也跟了上來，走在沈硯清的另一邊，和蘇念禾之間隔著一個沈硯清。
“我正好也去行政樓交材料，一起走吧。”陸時晏說，語氣自然。
三個人並肩走著。蘇念禾走在沈硯清右邊，陸時晏走在左邊。沈硯清走在中間，步伐不快不慢。
蘇念禾注意到，陸時晏雖然在和自己說話，但目光總是會不自覺地看向沈硯清。那種目光很隱晦，如果不是蘇念禾對這種東西格外敏感，根本不會發現。
但蘇念禾發現了。
而且他發現得更早——在陸時晏開口叫“硯清”的那一刻，他就從那個聲音裡聽出了一些東西。
那種親昵，不是普通朋友之間的親昵。是喜歡了很久、習慣了很多年、小心翼翼藏著掖著不敢越界的親昵。
蘇念禾垂下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有意思。
“蘇念禾，你之前在哪裡讀書？”陸時晏的聲音從左邊傳來。
蘇念禾抬起頭，有些侷促地看了他一眼：“在……B城的大學。大二轉過來的。”
“哦？B城來的啊。”陸時晏點點頭，“那你在A大有冇有認識的人？要不要我帶你熟悉熟悉？”
蘇念禾搖了搖頭，小聲說：“不用了……硯清哥會帶我。”
陸時晏的笑容微微頓了一下，很快又恢複如常：“也是，硯清對弟弟最好了。”
他說“弟弟”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自然，但蘇念禾聽出了裡麵的某種微妙的界定。
弟弟。
陸時晏在劃清界限。他在告訴蘇念禾：你是弟弟，他是哥哥，你們的關係僅限於此。
蘇念禾冇有接這句話。他隻是低著頭，乖乖地走在沈硯清身邊，看起來什麼都冇聽懂。
沈硯清突然開口：“時晏，你交材料是幾樓？”
“四樓。”
“我們在二樓，不順路。”
這句話聽起來隻是陳述事實，但蘇念禾注意到，沈硯清的語氣比平時冷了一點。
陸時晏也注意到了。他笑了笑，說：“行，那我先上去了。蘇念禾，回頭見。”
“陸學長再見。”蘇念禾小聲說。
陸時晏轉身往行政樓裡走，走出幾步後，回頭看了一眼。
他的目光掠過蘇念禾，落在沈硯清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轉身進了樓。
蘇念禾假裝冇看到那個眼神。
“硯清哥，”他仰起頭，小聲問，“陸學長和你關係很好嗎？”
“從小一起長大。”沈硯清的回答簡短。
“那他……會不會不喜歡我？”蘇念禾的聲音更小了，帶著一點不安，“我總覺得他看我的時候……有點奇怪。”
沈硯清低頭看了他一眼。
蘇念禾正用那雙大眼睛望著他，睫毛微微顫著，嘴唇微微抿著，像一隻在擔心自己不被接納的小動物。
沈硯清沉默了一秒。
“不會，”他說，聲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他性格就這樣，熟了就好了。”
蘇念禾點了點頭，露出一個放心的笑容。
但在心裡，他正在和係統對話。
“陸時晏對我的初始好感度是多少？”
初始好感度：30/100。備註：陸時晏認為你是‘入侵者’，但尚未形成明確敵意。目前處於觀察階段。
“30分，”蘇念禾在心裡笑了笑，“比我想象的高。看來他確實不是什麼壞人。”
宿主打算怎麼做？
“怎麼做？”蘇念禾在心裡挑了挑眉，“當然是繼續演我的小可憐啊。他越覺得我是入侵者，就越會排擠我。他越排擠我，硯清哥就越心疼我。”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翹起。
“這叫——借力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