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我真的不是小綠茶------------------------------------------,帶著夏末秋初特有的溫熱。,膝蓋併攏,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放在大腿上,指尖無意識地揪著褲縫。車窗外的行道樹一棵接一棵地往後退,梧桐的葉子還綠著,在風裡嘩啦啦地響。,大二,身量纖細修長,麵板白得近乎透明,能看到太陽穴下麵細細的青色血管。一雙眼睛又大又圓,眼尾微微下垂,瞳仁是很深的黑色,水潤潤的,像小鹿,又像剛出生不久的小貓。嘴唇是天然的淡粉色,下唇比上唇略豐潤一點,微微嘟著,哪怕不做什麼表情,也天然帶著三分無辜。,擱在哪裡都招人心疼。,駕駛座上的母親林芸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溫柔裡帶著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念念,緊張嗎?”,對母親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搖了搖頭,聲音輕輕的:“不緊張。”,轉回去繼續開車。,嘴角那點乖巧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近乎冷靜的平淡。:目標人物,沈硯清。二十二歲,A大商學院研一學生,沈家獨子。性格……外冷內熱。 “係統,”他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在。“沈硯清現在在家嗎?”在。目標人物今日無課,全天在家。預計八分鐘後你將與他第一次見麵。“嗯”了一聲,伸手整了整衣領。,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纖細的鎖骨。下麵是一條淺卡其色的休閒褲,腳上是一雙乾淨的白色板鞋。簡簡單單,乾乾淨淨,像一個普通的、乖巧的、不諳世事的大學生。
這套“戰袍”,他很滿意。
車拐進一條寬闊的梧桐大道,兩旁是修剪整齊的綠化帶。路的儘頭是一扇黑色的鐵藝大門,門柱上掛著一塊銅牌,刻著“沈宅”兩個字。
林芸把車停在門口,按了一下喇叭。鐵門緩緩開啟,車駛進去,沿著一條兩側種滿繡球花的車道,最後停在一棟三層的歐式彆墅前。
蘇念禾透過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彆墅很漂亮,米白色的外牆,門前有兩棵桂花樹,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花香。
很有錢。蘇念禾在心裡默默給目標人物的家境打了個“S級”。
林芸熄了火,轉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有期待,有忐忑,還有一種蘇念禾看不太懂的、近乎歉疚的東西。
“念念,”她輕聲說,“以後這裡就是我們的家了。”
蘇念禾眨了眨眼,露出一個毫無心機的笑容:“嗯,媽媽在哪,哪裡就是家。”
林芸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她伸手揉了揉蘇念禾的頭髮,聲音有些哽咽:“念念真乖。”
蘇念禾乖乖地讓她揉,心裡卻在想:該下車了。
果然,林芸很快吸了吸鼻子,收回手,推開車門下了車。蘇念禾從車裡出來,站在車旁,微微仰頭看了一眼麵前的彆墅。
陽光打在他臉上,他眯了眯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就在這時,彆墅的大門從裡麵開啟了。
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他身材高大,麵容端正,穿著一件深藍色的polo衫,看起來四十多歲,保養得很好。這就是沈硯清的父親,沈正淵。
“芸芸!”沈正淵看到林芸,臉上立刻綻開一個笑容,快步迎了上來。他走到林芸麵前,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手,“路上辛苦了。”
林芸臉微微紅了,側過身,把身後的蘇念禾讓出來:“正淵,這是念念。”
沈正淵的目光落在蘇念禾身上。
蘇念禾微微低著頭,兩隻手攥著斜挎包的帶子,一副怯生生的模樣。聽到母親介紹自己,他慢慢抬起頭,用那雙水潤潤的大眼睛看了沈正淵一眼,然後又飛快地低下頭,嘴唇微微抿著,耳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他的聲音很小,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軟軟糯糯的:“沈叔叔好……”
沈正淵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親切:“好好好!念念是吧?長得真好看。”他彎下腰,試圖和蘇念禾平視,語氣更加溫和,“彆怕,就當自己家。以後有什麼事就找叔叔,啊?”
蘇念禾點了點頭,睫毛輕輕顫了顫。
沈正淵直起身,對林芸說:“快進屋。硯清那小子在樓上,我讓他下來打個招呼。”
沈家的客廳很大,裝修是簡約的現代風格,灰白色的主調,看起來乾淨利落。沙發是淺灰色的布藝沙發,寬大柔軟,茶幾上擺著一套茶具和一盤切好的水果。
沈正淵招呼林芸和蘇念禾坐下,親自給他們倒了茶。
蘇念禾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喝著茶,偶爾抬頭看一眼母親和沈正淵的互動,目光裡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懵懂的觀察。
他心裡卻在快速地盤算著:沈正淵對林芸是真心喜歡。這意味著“家庭融合”這一步會比他預想的更順利。而沈硯清作為沈正淵唯一的兒子,在這種家庭結構變動中,情緒一定會非常複雜。
複雜的情緒,就意味著可乘之機。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不緊不慢的,一步一步,很穩。
蘇念禾的耳朵微微動了一下。他冇有抬頭,依舊低著頭小口地喝著茶,但全身的感官都已經被調動起來。
腳步聲越來越近。
然後,一個聲音從樓梯的方向傳過來,嗓音清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爸,你叫我?”
蘇念禾終於抬起頭。
樓梯上走下來一個青年。
他很高,一米八幾的個子,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和黑色休閒褲。肩膀很寬,腰身卻很窄,比例極好。劍眉斜飛入鬢,眉骨很高,一雙眼睛是極深的黑色,幽深而沉靜。鼻梁挺直,嘴唇薄而鋒利,下頜線條分明,整張臉的輪廓冷硬而精緻。
但最讓蘇念禾在意的,不是他的長相,而是他的眼神。
那雙眼睛在掃過客廳裡的陌生人時,幾乎是本能地帶著一層薄薄的戒備——不是敵意,而是一種習慣性的、對領地被入侵時的警覺。
然後,那層戒備在目光觸及蘇念禾的瞬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
蘇念禾捕捉到了那道裂痕。
他故意在沈硯清看向自己的時候,微微睜大了眼睛,睫毛快速地扇動了兩下,嘴唇微微張開,手裡的茶杯差點冇端穩,手忙腳亂地穩住,然後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往林芸身邊縮了縮,低下頭,耳尖又紅了。
這一整套動作行雲流水,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沈正淵在旁邊笑著打圓場:“硯清,過來。這是你林阿姨,這是她兒子蘇念禾。以後他們就跟我們一起住了。”
沈硯清從樓梯上走下來,步伐依舊不緊不慢。他走到沙發前,看了林芸一眼,微微點頭,聲音平淡:“林阿姨好。”
林芸連忙笑著迴應:“硯清好。”
沈硯清的目光轉向蘇念禾。
蘇念禾正低著頭,兩隻手捧著茶杯,指尖因為微微用力而泛白。他能感覺到沈硯清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那道視線像是實質性的東西,從他的發頂一路滑到他的手背。
他冇有抬頭,但他知道沈硯清在看他。
而且,看的不是“禮貌性的打量”,而是“感興趣的觀察”。
“係統,”他在心裡小聲說,“目標人物的初始好感度是多少?”
初始好感度:40/100。備註:目標人物認為你‘看起來很乖’,但尚未形成具體印象。
40分,比預期高。蘇念禾在心裡滿意地點了點頭。
沈硯清看了他幾秒,收回目光,對沈正淵說:“我先上樓了。”
“等等,”沈正淵叫住他,“你帶念念去樓上轉轉,熟悉一下環境。他也在A大讀書,你們是校友,你多照顧著點。”
沈硯清腳步一頓。
他冇有立刻答應,而是又看了蘇念禾一眼。
這一次,蘇念禾終於抬起頭了。
他仰著臉看沈硯清,眼睛瞪得圓圓的,瞳仁裡倒映著客廳吊燈的光,亮晶晶的。他的嘴唇微微抿著,表情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像一隻被領到新家的小動物,怯生生地打量著未來的主人。
沈硯清對上那雙眼睛的瞬間,表情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他的眉尾微微挑了一下,然後迅速恢複平靜。
但蘇念禾看清楚了。
那是“被可愛到了”的表情。
“走吧。”沈硯清的聲音依舊是淡淡的,但仔細聽,會發現比剛纔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蘇念禾連忙從沙發上站起來,動作有點急,膝蓋磕了一下茶幾的邊角,疼得他“嘶”了一聲,眼眶立刻泛紅了。
林芸心疼地湊過來:“冇事吧?”
蘇念禾搖搖頭,揉了揉膝蓋,對林芸露出一個“我冇事”的笑容,然後小跑到沈硯清身邊,仰著頭看他,聲音軟軟的:“硯清哥,麻煩你了。”
沈硯清低頭看著他。
青年站在自己麵前,個子隻到他肩膀的位置,仰著臉的時候,脖頸的線條纖細而脆弱,像一截白瓷。因為剛纔磕到膝蓋的緣故,眼眶裡還殘留著一點水光,在燈光下微微閃爍,像是隨時會哭出來,但嘴角偏偏又彎著,笑得乖巧又懂事。
沈硯清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扣住蘇念禾的手腕,把他往旁邊帶了半步。
“彆站樓梯口,”他說,聲音還是淡淡的,“容易摔。”
蘇念禾被他拉得踉蹌了一下,下意識地反手抓住他的袖子,穩住身體後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手,耳朵又紅了,小聲說:“謝謝硯清哥。”
沈硯清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轉身往樓梯上走。
蘇念禾跟在後麵,在上樓梯的時候,他的嘴角彎了彎。
不是之前那種乖巧的、無辜的笑,而是一種誌在必得的、帶著一點小得意的弧度。
目標人物已上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