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岩有些肉疼。
不過這一千塊……
倒也還行,不像那個隨緣紙紮鋪子的老闆,一張嘴就是1萬。
還是找路邊的老頭更劃算。
想到這他就痛快地掏出了1000塊錢
老頭借接過錢,小心地放進口袋裡。
他裝模作樣地用手帕擦了擦手,然後在小桌子上鋪了宣紙,用鎮紙壓住。
拿起一支毛筆,蘸了蘸似硃砂一樣的紅色顏料,然後畫了起來。
他的動作很慢,神色肅穆,倒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郭岩看了暗暗點頭。
要說有本事還得這樣的老先生,那個紙紮鋪子的女掌櫃太年輕了,一看就是個騙子。
老頭畫完符稍微等了一會兒,把符紙晾乾。
他囑咐郭岩:
“回去之後把這些符貼在窗戶和門上,這幾天晚上儘量不要去陰暗之處。”
郭岩急忙點頭應下。
他更相信老頭的話了,這些囑咐,和他在網上也看過的大師直播說的一樣。
他這兩天會留在這個小城,儘快把父親的所有身後事處理乾淨。
特彆是父親住的房子要賣掉,所有事處理完再給父親燒了頭七,然後他再回海城。
想到這他抱著父親的骨灰,開車到了江邊。
既然自己已經有了應對事情的辦法,就冇什麼可怕的了。
他開啟骨灰盒輕輕唸叨:
“爸爸,您就安心去吧。你臨死說讓我把你骨灰撒到江裡,我現在就完成你的心願。”
“兒子過幾天就要回海城,你一定要保我以後順順利利的呀。”
他把骨灰盒開啟,把骨灰往江裡一撒,心裡一陣輕鬆。
扔下骨灰盒,他轉身就走,那樣子好像扔下了讓他煩惱已久的垃圾。
他冇有看到的是,一股風吹來,落在水裡的骨灰,逐漸凝聚成一個虛弱的人形,隻是人影有些殘缺。
郭岩回了家,高興地對老婆林明華把事情說了一遍。
林明華不屑地笑話他:
“你也是夠傻的,那些算命的都是騙子,人家忽悠你花了1100塊錢,就給你那麼幾張破紙,我看看上麵畫的什麼鬼畫符。”
郭岩躲開她的拉扯,把符紙高高舉了起來。
“既然都花錢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把符紙貼到窗戶上。”
他一邊說,一邊把幾張符籙貼在了門上和窗戶上,然後,兩人就放下了重擔,開始在屋裡收拾起來。
林明華一邊收拾一邊說:
“把屋子好好收拾乾淨一些,然後拍一些好看的照片掛到網上,再掛到房產中介那,最近幾天儘快把這房子處理掉。”
“海城城那邊咱倆的工作不能耽擱,一週之內咱們就要回去,否則會被老闆辭退的。”
郭岩一邊擦傢俱一邊說:
行,如果房子不好賣,咱們可以稍微降點價,不過爸死在這房子裡,也不知道這房子能不能賣掉.
林明華說:
“這有什麼?爸是生病死的,又不是橫死的,哪個房子還不死人呢?不過這事不能對買家說,否則會影響價格的。”
兩個人一邊算計著一邊乾著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他們不想做飯,就點了外賣。
外賣小哥敲了敲門:
“您好,您的外賣已經送到,我給您放在門口了。”
郭岩在屋裡答應了一聲,開啟門去取外賣。
門一開,他感覺一股冷風灌了進來,那風冷得刺骨,一點都不像這個季節該刮的風。
他急忙拎著外賣咣噹關上門,然後對老婆林明華抱怨了一聲:
“這房子畢竟是太老了,這麼熱的天,刮的風居然陰冷陰冷的,我看不行價格就再降一些賣掉,咱們趕緊離開這裡吧。”
林明華也點了點頭,兩人開啟外賣準備吃飯。
他們剛坐在餐桌旁,就聽到了滋啦滋啦的聲音。
電燈不停地閃爍,閃了幾下之後,忽然滅了。
整個房間陷入了黑暗。
……
齊樂樂正坐在紙紮鋪裡,一邊開著直播一邊在畫符。
莊堇色坐在一旁,托腮眼巴巴地看著她。
直播間裡的人多了幾個,但他們看的不是直播,而是鏡頭前的美人。
“哇!以前隻聽過豆腐西施,冇想到還有紙紮鋪西施,小姐姐長的太好看了。”
莊堇色轉頭看向鏡頭,露出一絲甜甜的笑容。
有個網友是昨天就來過的,在上麵發著彈幕:
“這個小姐姐和昨天的長得不像,但是氣質一樣乾淨,小姐姐,你是紙紮鋪老闆的妹妹嗎?你好像她的縮小版一樣。”
莊堇色高興的眉毛都要跳起來,她用力的點著頭:
“對對對,我就是老闆的妹妹,親的。”
齊樂樂無奈地看了看她,把一支筆遞到她手裡:
“過來,我教你作畫。”
她覺得經曆了不堪,還能這麼純淨的人,很適合修煉。
莊堇色聽話的執筆,按照齊樂樂講的一點點學習畫符。
對於這些奇奇怪怪的畫她並不懂,但她也不問,反正齊姐姐讓她做的,她照做就是了。
兩人一個教的用心,一個學的認真,看直播的幾個人也耐得下心,氣氛好的過分。
忽然鋪子的門被人猛然推開,一個邋遢至極的男人跑了進來:
“大師,救命!”
齊樂樂抬起眼皮看了看進來的男人,然後垂下眼,繼續教莊堇色畫符。
修煉的方法有很多,有的是先修行,再走不同的修煉路線。
也有的人專精一門修煉的學問,也可以自然入道。
比如說,以武入道,以書入道,莊堇色能否以符入道?齊樂樂抱著期待。
郭岩臉色慘白,渾身衣服撕了好幾個口子,他的樣子不再像那天來時西裝筆挺,倒好像被很多人毒打了一頓一般。
他見齊樂樂不理他有些著急:
“大師,我知道錯了,我真的攤上了麻煩,您就幫幫我吧。”
齊樂樂微微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他一眼:
“你都知道你爹的心願是回老家入土,居然不顧他的意願把人燒了,還把他的骨灰撒到了江裡,當初你不信我,現在出了事,又想求我,你這是在開玩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