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鄉試!
但凡他搞點手腳,很容易讓舒姣剛得的太子之位不穩,再不濟也能讓她名聲受損。
舒姣就這麽放手讓他幹了?
“什麽話?”
舒姣揮了揮手,“你幹你的就是了。咱們兄妹倆,一家子血親,什麽信不信的?”
“你說這個就生分了。”
大皇子沉默兩秒後,不禁失笑,“是。”
“沒事兒你也別閑著,捎帶手把禮部清一清,那些中飽私囊的、屍位素餐的,少擱那杵著,耽擱賢才上位。”
舒姣十分淡然的又給大皇子砸了個任務。
低頭一思考,又道:“順便讓三皇兄動起來,別光領俸祿不辦事。工部的活交給他去辦。”
這群皇子裏,舒姣尋思,也就老大、老三倆聰明貨。
其他過繼出去的,暫時不好用。
沒過繼的……
個頂個的鐵憨憨。
用他們辦這髒活兒,舒姣都怕他們被人設局掉坑,還得她親自去撈。
大皇子不禁悶笑一聲,“太子,這恐怕不太妥吧?老三的嶽父,可是……”
“他嶽父若不是工部尚書,我也不會用他去清理工部了。”
舒姣唇角微勾,“為了三皇兄的遠大前程,想來,他嶽父會出手相助的。”
大皇子憋住了笑,“是。那臣告退。”
很好。
老三呐老三,你“好日子”來啦!
大皇子從勤政殿一退出去,馬不停蹄就去了三皇子府,告知對方這個好訊息。
三皇子:……
要不說他不愛跟老大玩兒呢?
他有個當皇兄的樣兒嗎?
“老三你要是不願意幹的話,也沒事。”
大皇子笑吟吟道:“太子仁善,知道你左右為難,想來必不會追究你的罪責。”
“假惺惺的。”
三皇子翻了個白眼,“老大你少在這挑撥離間。我對太子忠心耿耿,願為其鞍前馬後,並不為難。”
把你幸災樂禍的笑收收吧。
六年不見,越發賤了!
這倆明裏暗裏過了兩招,便各忙各的去了。
日子漸漸平穩下來。
順德帝當他名義上的皇帝,權力則緩慢轉到舒姣手上,朝臣也漸漸習慣起來。
後宮在沈望秋的打理下……
嗯。
其實後宮宮權一直都在沈望秋手上,一直都是她在打理,反正後宮挺風平浪靜的。
直到九月。
邊關急報。
舒姣那位鎮守邊關的三舅沈望遠來了訊息,舒寧駙馬一家老小都死了,族滅了,蠻族也沒了。
是真沒了。
舒寧駙馬所在的小國,好歹還剩了點兒人。
蠻族呢?
蠻族那是真犁庭掃穴。
牛馬羊這些資產還活著,活人是真一個不剩了,帳篷都被翻了三遍,直接按著族譜殺。
但凡跑出去一個,算沈望遠這些年的仗白打。
還在邊關線築京觀。
訊息一傳迴來,群臣震驚。
倒也不是為別的。
主要是蠻族一事,處理得太幹淨、太殘忍,他們雲朝保持著天朝上國的威儀寬容,已經許久沒有這麽幹過了。
訊息剛迴來,彈劾沈望遠的摺子就是一大堆。
舒姣:???
不是?
你當著我的麵,彈劾我三舅?
你腦子沒毛病吧?
倒是順德帝難得開了口,“是朕下命令,讓沈愛卿做的。怎麽?爾等有意見?”
那可是他發小!
懂不懂一起長大、一起上過戰場、生死相托,還是他大舅哥的發小的含金量?
朝臣:……
你看你,你又不早說!
你看這些事兒鬧的,多不好意思啊。
但想歸想,朝臣也沒停止彈劾。
隻是彈劾物件從沈望秋,轉移了一部分火力到順德帝頭上。
一個個嘴上唸叨著什麽“寬容仁愛”、什麽“大度良善”,聽得順德帝臉皮都往下耷了。
他怎麽了?
他不就殺了個蠻族嗎?
蠻族那些該死的東西,欺他家姣姣太甚,死了都算便宜他們的!
就在朝堂陷入混亂局勢時,一道破風聲襲來。
“啪!”
清脆利落的鞭聲。
眾人抬眸一看,舒姣不知何時走了下來,鞭子正朝一個勁兒“教育”順德帝的老臣身上抽去。
那力道可不小。
一鞭子下去,血痕都出來了。
整個朝堂瞬間安靜下來。
“爾等當朝訓誡父皇,簡直倒反天罡,可有為臣之道?”
舒姣冷笑一聲,“我父皇慣來仁慈,此番對蠻族不留情麵,你們該思考那蠻族到底哪裏惹怒了父皇,替君分憂。”
“而不是在這裏,指責我父皇。”
“蠻族若是無錯,父皇何至於如此?”
順德帝:!!!
嗚嗚……
乖女,朕的乖女啊!
朕就知道,你最是孝順貼心,朕沒白疼你!
感動.ipg。
而大皇子在旁邊,看得是瞳孔一縮,表情也繃不住了,滿臉都寫著“這他祖宗的也行”?
當朝太子,當眾抽打朝臣?
好小眾的活動。
好家夥!
真是給我開了眼了!
原來當太子,還能這麽爽啊!
大皇子這次是真有點羨慕了。
“不錯。”
順德帝輕點頭,然後張嘴就往蠻族腦袋上一個勁兒的扣鍋。
什麽劫掠邊城啊,什麽挑唆其他蠻夷圍攻雲朝啊……
反正能想到的理由都扯上去,也不管大臣信不信,他明麵上能解釋得通就夠了。
朝臣們一瞅父女倆這態度,心裏明白:
他們沒辦法利用這件事,對沈望遠,對沈家下手,自然也就消停了。
不過沈家,其實已經在緩緩退出權力中心。
譬如沈望齊。
在確定舒姣坐穩太子之位,並且朝臣不再給她找麻煩後,他就以“舊疾複發”為由,一直在府上休養,鮮少外出。
帶迴來的兵,也由舒姣欽點的一位老將,帶迴去繼續鎮守邊關。
權力交接,很快,很平穩。
舒姣也放心。
邊關那邊,還有沈望齊的兒子守著,正好跟新調過去的主將互相牽製。
而這件事,也給了各族一個警醒。
頓時,和親公主們的處境便好了不少。
尤其此時,舒姣又下旨,打著順德帝想女兒的名義,接各位和親公主們迴京探親,並要求駙馬跟著一塊兒迴來。
這下好了。
那些平時跟公主琴瑟和鳴的駙馬,倒無所謂;
但那些平時對公主不好的駙馬,心裏可就開始打鼓了。
畢竟……
舒寧的駙馬,和他一家子的下場,可近在眼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