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老闆,你不是掌眼嗎?怎麽下地去了?】
【舒老闆……】
舒姣那張臉,倒也算有不小的知名度。
很快便被直播間的觀眾認了出來。
一時間彈幕更是熱鬧。
隻不過這會兒,考古成員沒人有心情去關注彈幕,都在強撐著剛解毒的身體爬起來,瞅著手腕上那兩個尖牙印陷入沉思。
然後,又齊刷刷看向了舒姣。
“姣姣,你一個人來的?”
遲玉遲疑的看著舒姣,又看了她緊身背心底下浮現的肌肉線條,陷入更深的迷茫。
一段時間沒見……
我好閨閨,原來身體這麽強的嗎?
“對啊。我不來,你豈不是要折在這兒了?”
舒姣慢悠悠的輕晃著那把看起來就不輕的玄扇,姿態散漫又從容。
看起來像是墓裏老玩家似的。
但遲玉想了半天,都想不起自家小夥伴什麽時候下過墓?
正想問兩句,便見舒姣似聽見了什麽一樣,微微偏了偏頭,“走吧,後麵有小寶貝兒追上來了。數量不少。”
說罷,抬腳便往前走。
眾人也不是第一次下地,都明白舒姣的意思,立馬收拾好東西,沉默的跟在她身後。
看到近在眼前的有一個半掩的墓室大門,一群人非但沒有半點激動,反而腦海裏開始閃迴前幾次開啟大門後,死了一串串同伴的淒慘下場。
警惕值直接拉滿。
這次,墓主又要給他們一個什麽“驚喜”?
“是石門。”
團隊裏擅機關的人上前摸索一二。
石門渾然一體,高三米,門上雕刻著密密麻麻的線條,拉開了一條極窄的縫隙,似乎就等著人去推開一樣。
“沒機關。”
將石門再三摸索,確定沒發現任何問題後,擅機關的人才又迴了句。
開,還是不開?
就在幾個教授猶豫的時候,就聽到後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扭頭一看……
祖宗啊!
魂兒都快被嚇飛了。
一片火紅朝他們飛速而來,燈一照過去,入眼全都是一種赤紅的、從未見過的蟲子。
外形類似於甲殼蟲,但殼子是紅的,還泛著光,每一隻每約摸拇指頭大小,頭部有一對似鋸齒的觸須,數量巨多,一眼望不到頭。
他們帶不走的、留在原地的裝置,被蟲子爬過之後,什麽都不剩了。
“推門!快,進去!”
這時候已經顧不得墓室裏有什麽了。
他們隻知道,再不找個地方躲著,就要被這群蟲子啃得屍骨無存。
“嘎吱~”
一群人合力,艱難的將石門推開,再關閉。
蟲子沒進來。
但墓穴裏漆黑一片。
“那是什麽?”
“鬼知道。這墓裏怎麽這麽多稀奇玩意兒?”
幾個團隊人員手撐著剛關上的門,直喘粗氣交流著。
“那叫骷蠱。”
舒姣半靠著門,“群居生物,除了銅、玉、石外,什麽都吃。當然,最喜歡吃的,還是鮮活的血肉。半年沒有血肉攝入,就會一直沉眠。”
“直到,再次被血氣喚醒。”
至於血氣哪兒來的?
剛纔在飛針機關那,不全都受傷了嗎?
血腥味那麽重,這些骷蠱又不知多少年沒吃過新鮮血肉了,聞著味兒可不得往死裏追嗎?
眾人反應過來,不免心驚。
娘嘞!
差點兒全被吃了!
捂了捂驚嚇不已的心髒,一群人開始開啟隨身攜帶的燈源。
“啪嗒——”
幾聲響後,漆黑一片的墓室才被照亮。
“我艸!”
“天!”
等看清楚墓室情況後,有些人沒忍住驚撥出聲。
幾個老教授也不禁直皺眉,目光打量著四周,眉頭就沒鬆開過。
墓室不小,約摸有個一百平的樣子。
地麵就是最常見的青磚,青磚上站立著一排排被黑色絲線裹住的人形繭,繭又被鐵鏈豎著串聯起來,雙腳站立的地方被兩根粗壯的木釘固定。
附近一片漆黑。
熟悉墓裏工作的都知道,那是幹涸的血跡。
墓室最中央修建了一座高台,台上擺著一具被鐵鏈纏滿的陰沉木棺材。
四周牆上,擺放著四十八盞青銅連枝燈。
每一個燈的正上方,都倒吊著一具被黑色絲線裹起來的人形繭。
“這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殉葬嗎?怎麽會有這麽多?”
“這也太陰間了……”
考古隊成員討論著,心裏都有種不祥的預感。
與此同時,直播間的觀眾們也終於看清楚了墓室的情況,都不由得抱緊了自己。
媽媽!
救命!!
【這給我幹哪兒來了?】
【還不如出去麵對那群蟲子,指不準我舒老闆還有辦法。眼前這玩意兒根本就沒見過。】
【還沒到死的時候,就給我幹到地府了?】
【媽媽,保護我!】
【不會都是真人吧?!!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心理準備還是做少了。】
觀眾們也討論著,一邊想看一邊又害怕,隻能半遮住眼認真盯著螢幕,簡直把“又菜又愛玩”寫臉上了。
此時,考古隊成員都忍著飛針入體的疼痛,開始探索墓室。
沒辦法。
那針都紮進肉裏了,現在根本沒條件取出來,還不如先幹活兒。
有去檢查墓室空氣狀態的,有去觀察壁畫的,有檢視燈台和屍體的。
尤其是青銅燈上倒吊的人形繭,給了大家極重的壓迫感。
舒姣站在角落裏,打量著四周。
“機關倒是沒機關,就是有點小可愛。”
003檢查一遍後說。
舒姣聞言,眼神輕飄飄的落在棺材上,又看向謹慎靠近屍體的遲玉,她已經摸出打火機,準備點燃青銅燈了。
“噠。”
舒姣手中的扇子,輕輕壓在遲玉手背,“別點。”
遲玉:?
雖然不懂,但聽話的收迴打火機,隨後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
嗯?
聞言,一群人的目光都落在舒姣身上。
“嗯。”
舒姣微微點頭,“讓蟲子將人內髒血肉掏空,製成燈油,輔之秘法,就能讓人油順著顱頂的洞一點點流下,流到燈燭台上。”
“這叫,人燭燈。”
“點燃它,會散發出一股致幻的香味。”
遲玉:……
火速將打火機丟進兜裏。
考古隊員:……
媽媽呀,這裏有變態!
直播間觀眾們:……
【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地。】
【我滴娘啊,被蟲子活活啃死,這得多疼啊!】
【這墓主真是不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