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聲尖銳的慘叫,聽得人心裏發毛。
但他們真的沒看到暗器啊?!
團隊人員真的麻了,這次又是什麽玩意兒?
終於。
在明燈下,眾人看清楚了從四麵八方射來的東西,那是……
針。
泛著黑光的、微如牛毛的細針,從兩側牆壁密密麻麻的彈出,彷彿織下了天羅地網,要將驚擾墓主安眠的一群人一網打盡一樣。
根本沒地兒躲。
走道狹窄,還空,除了人什麽都沒有,針還又細又小,天上地下左右兩旁全方位無死角的飛擊。
防護服被紮個對穿,人都還沒反應過來。
忽得,一把扇子從後方飛出。
“叮叮當當~”
針尖落在扇子上,發出清脆密集的碰撞聲。
繞著遲玉飛了兩圈兒,直到飛針停下,一隻瑩白如玉的手,才接住掉落的摺扇,袖手一翻,將扇子握在手中輕搖一二。
“喲~玉玉寶貝兒,下個墓,怎麽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兒啊?”
舒姣戲謔的喊著,將扇子合攏,抵住遲玉下頜,左右看兩眼,“我來遲了,讓寶貝兒中毒了,真是不該啊。”
遲玉定睛一看——
舒姣?
遲玉:???
遲玉:……
等會兒。
緩緩。
她那手無縛雞之力的好閨閨·舒姣,怎麽會出現在危機四伏的墓裏?
她不是專職在上頭買賣古董嗎?
“姣姣?”
遲玉遲疑的喊著,伸手掐了自己一下。
嗯。
痛。
看來不是幻覺。
“你怎麽在這?”
遲玉很是驚愕的反問道:“你什麽時候開始下地的?”
“這不是千裏迢迢來救你嗎?”
舒姣從兜裏摸出一個瞧著就貴得要人半條命的瓷瓶,從裏頭倒出一粒圓滾滾的白藥丸,“吃吧,解毒的。”
遲玉張嘴就吃了。
舒姣見她吞了,才慢悠悠的來了句,“兩百萬一粒。”
遲玉作勢就要往外吐。
被舒姣光速捂住嘴,“吃都吃了,欠我兩百萬啊,記住了。”
遲玉:……
遲玉翻了個白眼,把她的手小心扯開。
舒姣輕笑著,那雙蠱惑人心的狐狸眼微微彎著,格外勾人。
直播間頓時炸了。
負責直播的人中了毒針,半倒在地上,連帶著鏡頭都捕捉得不完整,隻能聽到聲音,看到一點點畫麵。
可把網友急了。
一個勁兒的問“誰來了”,就差飛進墓裏現場觀看了。
負責直播的人,許是跟網友們共情了,咬著牙把鏡頭往上推,就看到舒姣逗遲玉的一幕。
遲玉生得好看,短發,濃眉,眉眼颯爽,隻是慣來不大愛笑。
眼下笑得眼帶三分嗔意,晃人眼得很。
舒姣那張被血脈優化過的臉,就更別提了。沒穿防護服,穿著背心、防風夾克、工裝長褲,長發半紮微散肩頭,一雙狐狸眼都拉絲了。
白皙的手捏著如墨的扇子,腕間還有一抹似有若無的翠青。
兩個頂級大美人兒,言笑晏晏的。
這誰看了不迷糊啊?
陰森森的墓穴都彷彿被打了柔光似的。
【這姐妹兒硬帥啊!】
【嗚哦~嗚哦~你們再不辟謠,我可就要開始造謠了啊!!!】
【姐,捂我!我m碼!!!】
【這是來救星了?】
【什麽解毒藥兩百萬一粒?給我來一顆嚐嚐鹹淡……】
【我又該喝中藥了,老這麽愛上一個又一個同性也不行啊!】
直播間的網友們嗚哇嗚哇的,墓裏,遲玉一顆藥下去是沒啥事了,團隊裏其他人一個個臉都開始發青了。
不是生氣。
是真的臉發青,毒氣上臉了。
原劇情裏,他們也是走到這原路返迴,踉踉蹌蹌逃出去,一路死了好幾個,最後就剩五個活著到了隗寨。
“姣姣!”
遲玉從好友重逢的驚喜中迴過神,就看到教授已經在吐血了。
她連忙喊了聲,“那解毒藥丸還有嗎?兩百萬一顆,我要十四顆。”
貴就貴點,好歹人活著啊!
跟身後這些教授人才比起來,兩百萬算什麽,翻一倍上頭也給得起。
“有。”
舒姣晃了晃玉瓶,“但不多。救他們也有別的法子。”
舒姣又晃了晃手腕,“讓我家三兒咬一口就好,收個友情價,十萬一口。”
“成、成交!”
地上一位老教授,眼神恍惚的點點頭,“快,快咬我。”
真撐不住了。
眼神恍惚,腦子也恍惚,再不咬一口,他怕是就要去見死去的老朋友了。
“三兒。”
舒姣彎腰把手放在地上。
003“嘶嘶”兩聲。
“分你一半。”
舒姣又道。
003遊動著身子,飛快的一人來了一口,就咬在手腕上。
很快。
黑色的血順著003咬出來的兩個小洞流出,流在地上“滋啦滋啦”的響了一陣兒,又變成鮮紅色。
不用說都知道,毒解了。
“舒姣?”
還有些頭暈的老陳教授,看清楚舒姣的臉後,不禁有些後怕又好奇的問道:“你知道這是什麽毒嗎?”
“老師,您沒事兒吧?”
遲玉走過去,一把將他扶起來。
“陳老師,好久不見啊~”
舒姣笑吟吟的打了聲招呼,“您的錢我就不收了,免得您給我逐出師門去。這不是毒,是飛針上攜帶的一種蠱蟲。”
陳教授,陳元生,是原主和遲玉的研究生老師。
遲玉現在跟著他讀博。
原主沒讀了,她幹古董店老闆都幹兩年了。
“糜蠱。”
舒姣指了指落在地上的飛針,“與飛針上的毒共生,入體後會從血液開始腐蝕身體,從內髒腐爛到神經麵板,最後死亡。”
話音落下,一群人恨不得離掉落在地的飛針八百米遠。
“沒事。”
舒姣用腳踢了踢飛針,“離開飛針後,如果不能快速進入人體,糜蠱就會失去活性。不過這針上的毒也夠致命了,不要亂碰。”
一群人:……
不要亂碰?
你在幹嘛?
你別踢它啊!!!
遲玉伸手拉住舒姣,“別碰。”
“嘶嘶嘶~”
完成工作的003又纏迴了舒姣手腕。
遲玉看一眼它,又看一眼舒姣,輕皺了皺眉,有點想問什麽,但再看一眼還在直播的鏡頭,又閉上了嘴。
【舒姣???是舒老闆嗎?】
【不是?舒老闆,你直播的時候可沒這麽好看。別人開美顏,你開醜顏嗎?】
【舒老闆?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朕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