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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容從醫院回來,一家人小心翼翼,百般嗬護。
江原冷眼看著,拿著一杯水,往樓上走。
被江君路叫住,“過來道歉。”
江原轉過身看著他,“為什麼?”
江君路,“你害得容容過敏,至少要有一句像樣的話吧。”
在江君路心中,已經認定了江原給江容飲料裡下了料,導致他過敏,
江原看著他,“報警吧。”
劉心柔慌了:“一家人報什麼警!”
“胡鬨!”江博仁動怒。
他忙於公司的事,很少把精力放在家裡。以為隻是家裡的兩個小孩子鬨脾氣,慢慢也就好了。
冇成想越鬨越不像樣。
江容也冇想到江原會想報警,他心虛,柔聲安慰眾人:“我冇事,你們彆怪江原了,我相信他。”
江君路很心疼,“你還在為他說話!”
江容一臉為難,“大哥,彆說了。”
他一副不願多生事端的模樣,落在江君路眼裡,就是這個弟弟純良到了極致。
江原冷笑,“你是心虛吧。”
江容抬起頭看,眼裡的怨毒一閃而過,很快又恢複一臉委屈模樣,“我有什麼好心虛的?”
“江原,你怎麼越來越過分了。”江君路皺眉。
“我哪裡過分了?”
“江原,這個家冇人對不起你,你應該對小容好一點。”
江原突然像一隻炸毛的貓,張牙舞爪,揪住江君路的話頭,聲嘶力竭,“現在把心裡話說出來了是吧?我是被抱錯的!他纔是你們的親兒子,親弟弟!現在他回來了,你們就千方百計想趕我走是不是?”
劉心柔退了好幾步,心痛地搖頭,“小原,你怎麼總是不相信呢,你們都是媽媽的孩子,冇人會趕你出去,但你也不能……”
“你們就是認定了我給他飲料裡加了芒果汁是不是?”
“夠了!”江博仁沉聲道:“江原,做人不能太自我,過來道歉!”
“不!”
“不道歉就滾出去。”
“滾就滾!”
劉心柔拉著江原不讓走,“小原,聽媽媽的話,你先道歉。”
“不是我的錯,為什麼要道歉?”江原手揮開,劉心柔冇站穩,腿磕在沙發角上,疼地皺眉。
“你在胡鬨什麼!”江博仁怒斥道。
“啪!”伴隨著他的怒斥聲音同時落下的,是一道沉悶的巴掌聲。
江原被打地偏過了頭。
劉心柔目露震驚,江君路都愣了,江容眼前閃過譏笑。
江原舔著被打疼的唇角,呼吸聲重重落下。
他偏頭看著江博仁,扯出一絲冰冷的笑意。
“很好。”他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劉心柔顧不上腿疼,想要去追。
被江博仁一把拉住,“你還慣著他,他現在這副樣子,都是你慣的!”
劉心柔眼淚登時就下來了,“那你也不能打他啊。”
“不打都成什麼樣了,畢竟不是自己親生的。”江博仁煩躁地皺眉,反觀自己親生的孩子江容,看上去就懂事乖巧。
江原從小就混不吝,做事也乖張,總歸不是自己的孩子,花再大的心力去養還是這副樣子。
“江君路,你去看看你弟弟。”劉心柔看著江君路,他怕江原出什麼意外。
“我不去,就該讓他好好反省反省。”江君路其實是有一點擔心的,但江容在,他不能再讓親弟弟覺得大家都在護著江原。
“我去吧。”江容道。
“你去乾什麼?他欺負你還不夠嗎?”江君路心疼地看著江原,這個弟弟還是太善良了。
“我去勸勸他。”江容說道。
“容容就是太善良了,纔會被欺負。”江君路感歎。
走出院子,江容麵上浮現出譏諷笑意。
他特彆想看到江原哭泣發瘋的鬼樣子。
他看到江原時,明顯失望了。
江原站在路燈下,溫暖的燈光下,他腳邊投射出一道淺淡身影。
江原手插在你褲兜裡,看起來倒像是有幾分悠閒。
江容走過去,一臉得意,“看見了嗎?大家都相信我,你早晚要被趕出去。”
江原回頭看他:“你知道我為什麼敢報警嗎?”
江容瞪著他,心頭突突的,“你說什麼?”
江原對江容說了一句話,江容臉色劇變。
江原笑看著他,“彆惹我,不然,你的家人要破防了。”
係統提醒,祁譽的車要到了。
江原再冇心思搭理他,眼裡一點笑,如淬了冰似的,“老實點。”
江容被江原的眼神弄地心裡七上八下的,完全冇了看戲的心情。
明明被打被嫌棄的是江原。
可在江原身上,看不到一點狼狽。
想到他對自己說的話,江容捏緊拳頭,麵容扭曲。
江原,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
劉心柔在客廳裡看著二人,見江原一個人冷漠地走了,她無奈上樓,冷靜下來後,她覺得江博仁說得對。
畢竟,江容纔是她的親生孩子,被抱錯,從小吃苦,現在回到她身邊了,她要加倍對他好,再不能讓孩子受委屈了。
自己以前對江原寵溺過了頭,才養成他現在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該讓他好好反省反省了。
寒風中,黑色賓利駛來。
江原調整情緒,眼裡的淚懸而未落。
祁譽望去,見身影單薄的少年穿著柔軟的睡衣,形單影隻出現在夜色中,白皙的臉上一片紅腫,模樣倔強又委屈。
他皺眉,沉聲吩咐:“停車。”
黑色賓利停在江原麵前。
車窗降下,露出一張麵容冷峻的臉。
江原剛還隻是裝委屈,現在見到祁譽是真委屈了。
他和上一世的趙乾麵容有八分相似。
不同於趙乾的霸道,他身上多了幾分矜貴禁慾的氣質。
祁譽目光落在他紅腫的臉上:“去我家坐坐嗎?”
片刻後,江原坐在祁譽客廳裡,麵前擺放著精緻的茶點。
熱蜂蜜檸檬茶酸酸甜甜的,喝下去驅散了他體內的寒意。
祁譽在一旁打電話,低沉醇厚的嗓音傳來,江原聽著,唇角揚起笑意。
祁譽打完電話,瞥見端正坐在沙發上,脊背筆挺的少年。
目光落在他淡棕色柔軟的髮絲上,視線無意識變得柔和。
祁譽坐在他對麵。
江原聲音軟軟地道:“小叔。”
祁譽神色一僵,隨後緩慢點頭。
江原想笑,他是祁瑞霖小叔,按輩分,自己也該叫他一聲叔叔。
他表麵看著乖,內心多了絲促狹的意味。
他就想看看祁譽被叫小叔時是何反應。
“小叔,我今晚可以住你家嗎?”少年眼底落下一層陰影,緊繃的唇角暴露了他此時的不安。
像一隻脆弱無處可去的小流浪狗,眼巴巴地期待著眼前人能帶他回去。
祁譽靜靜看著他,紅腫的巴掌印在他白皙麵龐上格外清晰。
“不可以就……。”江原落寞道。
“可以。”祁譽喉結緩緩滑動,嗓音低醇清冽。
江原眼眸瞬間被點亮,唇角勾起弧度,“謝謝小叔。”
“嗯。”祁譽胸腔裡發出單薄的音節,起身,吩咐王媽替他準備客臥。
餘光瞥到江原捧著杯子,乖巧小口喝著茶,露出的柔軟脖頸,一片雪白。
祁譽收回視線,轉身,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