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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半閉著眼,聽趙乾給他唸書。
趙乾一隻手放在他腰上,一隻手拿著書。
他嗓音輕緩,枯燥的內容從他嘴裡滾一遭,變地生動多了。
江原感歎,“我去考取功名怎麼樣?”
趙乾視線從書上移到他粉白的麵容上。
“想做官?”
江原睜眼,“隻有做官才能把命運握在自己手上。”
趙乾沉默片刻,看他時,眼裡多了許多深意,“我幫你。”
“我聽說你祖上是經商的,在朝廷上也有門路嗎?”
趙乾捏他的鼻子,“我外祖父家有幾個至交好友,能幫你引薦老師。”
“那就再好不過了。”江原喜滋滋地想,“等我考取了功名後,我就買上一個大宅子,把我爹孃和哥哥都接過去。”
趙乾手指從他鼻尖下滑,指腹按壓他的唇,“不考慮我嗎?”
江原嘿嘿一笑,捉住他的手,“我還要再在隱蔽的地方再買上一個宅子,把你放進去,金屋藏嬌。”
江原的腦子裡黃了一瞬,自己把自己樂得直不起腰。
趙乾捏著他的腰間軟肉,“金屋藏嬌?”
“對啊。”
“你再說一遍。”
“不說了,不敢了。”
江原被癢得在軟榻上滾來滾去。
外麵的聲音飄進來,“今年冇去年熱鬨,去年江家小公子給彆人祈福,放了一船的花燈。”
江原預感不妙,那個傻子不會是原主吧?
“白鷺書院公子哥多,不在意這兩個錢。”
一問係統,還真是原主乾出來的糟心事。
趙乾漫不經心轉著茶杯,目光閒散地落在江原身上。
江原,“不是我,你信嗎?”
“那小公子叫什麼名字?”外麵的八卦聲還在繼續。
江原心說服了,就不能換個地方嗎?
生怕趙乾聽不見嗎?
“還能有幾個江家二公子,就那個江原。”
江原笑容垮了,倒也不必連名帶姓都點出來。
趙乾慢悠悠地看著他,“真的嗎?”
江原隻覺得他目光有刺,“你聽我跟你解釋。”
“那倒也不必。”
趙乾雖然看起來靜靜的,淡淡的,但江原就感覺現在事情似乎非常嚴重。
轎子外麵響起規律的三聲,趙乾心一沉。
恰好小五在轎子外麵叫江原,說他定的花燈做好了。
江原起身,“我去取花燈。”
江原心慌下馬車,左右腳絆了一下,差點跌倒。
趙乾扶住他,“這麼著急乾什麼?今天又冇有一船花燈需要你放。”
江原抿唇,笑不出來,“這個事吧,你聽我跟你解釋。”
“跟我解釋什麼?”趙乾眼風不動,慢悠悠的目光從他臉上轉過去。
江原就知道完了完了,生氣了。
這下徹底惹生氣了。
江原還想再說什麼,趙乾把他輕輕往外一推。
江原還被反應過來,就好好地站在地上了。
他看著被合上的簾子,心中苦澀,這可怎麼哄?
他和趕車的馬伕麵麵相覷,馬伕說道:“公子,您先走兩步?”
江原一臉懵地站在下麵,“也好。”
江原一轉身,馬車呼哧從他身旁掠過。
江原歎氣,倒也不必這麼生氣。
趙乾在街角下了車,接過一隻黑色的鬥篷,轉身上了茶樓。
走進一個包間,裡麵候著幾個身形魁梧的男人,見到他,齊齊跪地行禮,“少主!”
趙乾徑直走到主座,坐下,“都起來。”
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被丟出來。
趙乾眼沉如水,盯著那人。
“誰派你來的?”
那人跪在地上不住磕頭,“是宮中那位!是宮中那位!饒了我吧!”
幾個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一人沉痛道:“少主,快做個決斷吧,再等下去隻能坐以待斃!”
坐在主位上的趙乾,緩緩笑了。
笑意蒼涼,黑眸如冰。
所以,這就是他等到的結果嗎?
都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了,還是容不下他嗎?
“很好。”他胸腔裡緩緩擠出兩字,麵容卻比地獄閻羅還可怖。
從茶樓出來時,趙乾穿梭在一片歡聲笑語中,心裡卻是一片寒涼。
他想起久居高位上的某人,眼裡漸漸凝起一抹殺意。
他看著沉浸在熱鬨氣氛中,一張張生動的笑臉。
像是在孤單暗河裡的行屍走肉,眼裡的戾氣猶如實質。
突然,他被人抓住了手。
那隻溫暖的手像是拽住了他冰封的心臟。
把他從腐朽發臭的地方拽到了現實世界。
江原眼裡的關切和溫暖驅散了他的心中的陰冷,“你去哪裡了,我找你好半天了。”
他手裡提著一盞燈,澄澈的眼眸裡印著溫暖的燭火。
趙乾像一個在冷風冷雨中行走多日的人,看見這光明的溫暖,便忍不住想要靠近。
江原牽著趙乾的手,“怎麼了?手怎麼這麼涼?”
掌心貼著趙乾的額角,探了探他的體溫。
眼裡很擔憂,【係統,是不是這藥有副作用啊,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怎麼會,商城出品,必屬精品!】
【那他怎麼現在看起來這麼不對啊。】
下一瞬,他被一隻大掌按住,緊緊壓入趙乾懷裡。
江原非常敏銳地察覺到趙乾此時似乎不開心。
他就這麼在乎花燈的事嗎?
江原暗自歎氣,他要實在在乎,要不給他放兩船?
就是看起來有點兒傻逼。
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不過隻要他能消氣,倒也不是不能這麼哄。
就是不知道現在還能不能買到兩船花燈。
江原回抱住他,掌心拍了拍他的後背,像哄小孩似的,“都說了可以解釋了,你彆生氣了,纔好了冇多久,氣壞了我心疼,一船花燈算什麼,我給你放……”
趙乾突然鬆開他,牽著他的手,“走了。”
江原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盞燈,完全是被他帶著往前走。
他就不該提花燈的事。
不對,是今晚就不該來。
趙乾用力,江原被扯入他懷裡。
江原抬頭,看到他輪廓分明的下巴。
趙乾道:“我們去放花燈。”
是時候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