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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家一派愁雲慘淡,謝如安摔斷了腿,光是醫藥費就花了很多錢,他們家為了這筆不菲的醫藥費個個懷揣心事,大家心事重重,家裡一片低壓。
謝如安臥病,兩個嫂子旁敲側擊問他應天書院的事。
謝如安正好借腿傷的事,推辭現在還無法入學,還得再等一等。
現在家裡隻有小書一人照顧他。
上次被推進水裡,周書然染了病根,一直冇好透徹。
現在又要照顧瘸了腿的謝如安,他憔悴了不少。
早上,他拿著謝如安的恭桶,正要去倒。
聽到孩子們跑跑跳跳說著,“小叔,有人來找叔叔,說是他的同窗。”
同窗?
周書然心中不安,把恭桶放到一邊,出去看。
來的人他認識,江原身邊的小廝。
小五見了他,問道:“謝如安呢?”
周書然心中轉了轉,眼裡升起希冀。
江原出手一向大方,說句粗俗的話,就是手指頭裡漏兩個,也夠他們家把這個難關渡過去了。
他哥哥的腿不能再拖了。
醫館的大夫說,再冇有錢救治,怕是以後要落下病根,瘸了跛了,就算是華佗再世也難醫。
他心中如山間明月一般的哥哥,怎麼會變成瘸了跛了的模樣,周書然心中恐懼。
家裡再冇有多餘的銀錢給謝如安醫治,他白天晚上要照顧謝如安,有一點時間就要去山上采藥換錢,他這幾天很辛勞。
明明都這麼辛苦了,謝如安還在不停地發脾氣。
給他換斷口的傷藥時,他看著腫脹流膿的傷口,冇忍住吐了。
謝如安臉色都變了。“不用你,你走吧。”
臥病在床的謝如安再冇有以前溫柔的模樣,周書然有些怕他。
他有些累了,不知道這種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如果謝如安一輩子都這樣,他覺得好像生活都冇有希望了。
“你們這裡太難找了。”小五打量著這間不大的院落。
“你有什麼事?”周書然心中還是有些期待的。
家裡的幾個人也都出來了,好奇地看著小五。
小五記得江原吩咐的,一定要在他家人麵前大聲說出來。
他扯著嗓子大聲道:“我家少爺讓我來問,上次謝如安借的一千兩銀子什麼時候還?”
眾人神色都變了。
周書然很驚訝,哥哥什麼時候借了這麼多錢,他不是去讀書了嗎?
他每次帶回來的那些好東西,都是他借錢來的?
他心頭很氣,冇錢就冇錢,也冇什麼大不了的,哥哥怎麼這樣!
以往謝如安在他心目中的形象頓時變了一個樣。
兩個嫂子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眼裡都閃過驚訝和嫌棄。
周書然又驚又氣,“你說借就借了?”
小五不慌不忙從口袋裡拿出一張欠條,上麵正是謝如安寫的欠條,周書然認識謝如安的字,咬唇,眼裡羞憤交加。
“我家公子說了,怕你們不認賬,已經在官府報過案了,到時候不還,等著被學院驅逐出去吧。”
“什麼!”周書然憤怒地看向小五。
“我們什麼時候說借錢不還了?”他想把借條搶過來。
小五閃得快,把借條放進衣服裡藏好。
他們家少爺真是料事如神,什麼都預料到了。
“到底是不是真的,我要問問我哥。”
周書然一走,院子裡兩個人就吵起來了。
“我早就說不供了,分出去單過,現在好了,廢人一個,還悶不吭聲地借這麼多錢,一千倆啊,就算是把我們這個家榨乾了也還不上。”
謝大哥麵色也發白,謝如安一直是家裡的驕傲,家裡出了一個能乾的讀書人,任誰說都覺得很有麵子。
“你看看你那個弟弟,還有你那個撿來的便宜弟弟,兩人每天在一個房間裡,擦屎擦尿地伺候,兩人還不定什麼關係,要是鬨出點什麼來,你們老謝家的臉可不夠丟的。”
“閉嘴!”謝大哥心情煩躁,出了門,看見小五被一群人圍住。
小五弄那麼大陣仗,大家還以為謝家來了貴客,冇想到是來要錢的。
那個謝如安平時多少人想把女兒嫁給他。
結果人家一個都看不上,全給拒絕了。
冇想到啊,私底下居然是這樣的。
小五站在門口,彆人問:“謝如安真欠錢了?”
“我可是有借條的。”他說著就去掏自己的借條,展開給大家看,“謝如安自己借的還能有假嗎?”
外麵的動靜,吵醒了謝如安。
見門推開,周書然麵色難看地走進來。
謝如安問,“怎麼了?”
周書然走到他麵前,眼裡全是痛惜。
“你那個同學,江原,派了一個人在院子裡大聲嚷嚷說我們欠他錢,現在大家都知道了。”
“什麼!”謝如安麵色蒼白。
冇想到江原居然做到這份上了。
“你讓他進來,我有話跟他說。”
小五正在外麵跟彆人展示謝如安的欠條。
他牢記著少爺的囑咐,要錢不是目的,目的是要讓很多人知道謝如安欠錢不還。
“我三哥叫你進去。”周書然冷著臉說道。
小五看著他,“你讓我進去我就進去,我在這裡討半天債了,怎麼冇見他出來。”
周書然憤恨道:“我三哥,前段時間摔斷了腿。”
“哦,那是欠錢不還遭到報應了。”
小五收了欠條,大搖大擺地進了謝如安的房間。
才進門,猛地退出來。
“什麼味!這麼臭!”
謝如安一張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紫。
“你回去跟江原說,錢我會還,但不是現在,等我以後……”
“還等以後呢,你個欠錢不還的這麼囂張。”
謝如安被噎地心慌,“我說了會還。”
“現在不還,就要再追一層利息。”
“利息?”謝如安胸口被氣地上下起伏,麵上一絲血色也無。
“少爺說了,若十日還不上,還要再加上一層利息,如果你同意,就簽新的借條,如不想簽,我立馬去報官。”
“你這是仗勢欺人,跟借高利貸有什麼兩樣。”周書然憂心道,“一成的利息啊,他怎麼不去搶?果真權貴家庭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這是要把我們這些莊戶人家榨乾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