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眼窩深陷,一副抽大煙的樣子,才一天瘦的就已經嚇人了,拿回來的葯,熬好了喝進去,李玉並沒有好,依舊昏昏沉沉的,身上還在打著擺子。
隻是一晚上人就去了。
像這樣禦前的人,去了還是得和皇上說一聲,弘曆本來就煩躁,聽見進忠上報大手一揮:“既然去了,那你就頂上他的位置。”
進忠連忙謝恩:“謝皇上賞識,奴才定會為主子赴湯蹈火。”
弘曆揮揮手,進忠恭敬的退了下去。
一轉身就和王欽來了一個麵對麵。
......
就火花四濺———王欽,低頭降低攻擊性———進忠,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十分的劍拔弩張。
進寶看的直搓牙花子,這把王欽怕是更加看他們不順眼了。
惢心跟著如懿回去之後就趕忙去看阿箬好沒好,阿箬一見到惢心,就從床上坐了起來,額頭上的帕子也拿了下來:“是主兒要我去伺候嗎?”
惢心看著阿箬蒼白的臉,摸了摸自己的良心,ei?不痛?對了她沒有良心啊,於是惢心點頭。
“主兒今天去請安的時候是不是又被為難了?”
說著她手腳麻利的開始穿衣服,惢心低聲說道:“玫嬪和嘉嬪都諷刺咱們主兒,主兒回來的時候一直沒說話。”
阿箬戳了下惢心的頭:“你也是個沒用的,主子被欺負了,你都不知道上去幫忙嗎?”
惢心可沒有半點心虛,如懿又不會真的念你的好,你為了她得罪主子被罰了,她也不會幫你擋回去,沒得兒自己遭罪。
阿箬這個時候是真的對如懿很用心,她穿完衣服往出走的時候還在碎碎念:“海蘭也是個沒用的,一天除了吃還能幹什麼,一點忙都幫不上。”
惢心就這樣看著阿箬風風火火的走進如懿居住的主殿,如懿本身也不是一個多體貼的人,見到阿箬過來連問都沒問,隻是吩咐:“你撿些東西去擷芳殿看看幾個公主。”
阿箬湊上來:“主兒,放心,奴婢有定時去看幾個小主子的,都好著呢。”
至於被嬤嬤教的膽小怯懦?
阿箬還沒有這個眼界能看出來。
如懿滿意點頭。
這邊說這話,外邊就有小太監跑進來稟報:“回主子,禦前的李玉公公因病去了。”
如懿手裏最喜歡的一個茶杯啪嗒一下掉了下來,咕嚕嚕滾到地上碎的不能再碎。
“主兒?”
阿箬詫異如懿這樣大的反應,要知道對她十分好的姑母死的時候,主兒也就隻是單純的發獃一陣兒啊?
如懿急切的問:“怎麼會生病?沒看太醫嗎?”
問的這樣沒過腦,實在是讓人笑話,底下的奴才被問蒙了一下,但還是跪俯著回話:“宮裏的太監宮女生病了除了主子開恩,就是太醫院的學徒都是不能請的,隻能自己熬。”
如懿很傷心,但也就到這了,完全沒有想要給李玉打點一下找個棺材安葬什麼的。
李玉這人在如懿這裏也就到此為止了。
原本已經有幾分受重用的惢心,再一次被如懿放到一邊。
惢心對此很是滿意,她可不需要她的看中,如懿看中你,那就代表你有利用價值。
如懿因為失去了一個助力,加上弘曆已經很久沒來她的宮裏,就有點著急,如懿吩咐阿箬:“去給皇上送一碗暗香湯。”
阿箬到底是身體不舒服,就把惢心叫了過來:“你去給禦前送一份暗香湯,皇上知道這是主兒想他了,定然會過來了的。”
湯是什麼味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含義,於是惢心頂著太陽去乾清宮送東西,這樣的活其實還行,不是特別累,要是有上進心的還能得到主子的賞識。
惢心將食盒交給王欽的時候,看著王欽等著的樣子,才恍然,弄死李玉竟然還會讓如懿多一筆開支。
每個來禦前送湯湯水水的宮妃,都會給人打賞,畢竟必須要保證自己的心血一定叫皇帝知道啊,可惜如懿似乎沒想起來。
惢心裝作不懂的樣子微微屈了屈膝,行了一個禮就轉身走了,王欽登時臉就落了下來,進忠在後邊看著,則是覺得這個宮女真的很不一樣,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惢心在故意坑自己主子。
進忠留意到了,進寶自然也注意到了,兩人同時都對惢心注意起來。
回去的時候惢心隻是將接東西的人是王欽這件事說了一聲,之後就退下找了一個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開始了偷懶大業。
如懿等了又等,最後等來的是弘曆寵幸圍房宮女的訊息,如懿失落不已:“牆頭馬上遙相顧,一見知君即斷腸,我的少年郎終究不是從前的樣子了。”
阿箬上去安慰,具體安慰了什麼惢心沒有聽,她在小廚房裏吃好吃的呢,絕對不是剩菜,她這些都是給如懿做的時候單獨盛出來的。
畢竟如懿吃飯講究精緻,精緻的菜往往量少。
惢心在這個延禧宮最上心的就是這個小廚房,主廚都是她的人。
當然紫禁城的大廚房裏也有她的人。
也就是她來的時候身份沒選好,不然她就去給弘曆看庫房,到時候簡直就是老鼠掉進米缸裡,不要太自在。
如懿一連著給弘曆送了五回暗香湯,弘曆才終於過來了。
弘曆一來,如懿的嘴就撅了起來,就等著弘曆去哄她。
兩人的這樣的閨房之樂,自然是不能讓下人看到,所以都撤了出去,進忠站在王欽後邊,看著縮在角落的惢心。
今天弘曆能想起來延禧宮還是他給暗中使了勁,他就想看看這個每天來送湯的小宮女,是真的不知道要使銀子,還是真的就是不想自己主子受寵。
惢心低著頭半合著眼睛開始睏覺,清朝就這個不好,裏邊的人辦事,外邊一堆人守著聽牆角。
就這還能有興緻也是強人,這都快趕上現代拍片了,一堆人圍觀。
惢心在心裏邊跑馬,進忠則是已經確定了,這個小宮女是真的不在意這個主子,延禧宮裏所有的宮人都是喜氣洋洋,隻有她縮起來,嫌棄著。
(惢心並沒有表現出來,是進忠太敏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