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再一次攔住惢心:“惢心,你我都是同鄉,你若是有什麼難事就來找我。”
惢心平靜的抬眼:“李玉,你似乎拿我當傻子,這宮裏聰明的人總是活的不長久。”
李玉一瞬間覺得自己被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無所遁形:“惢心你誤會了,我就是覺得咱這樣的緣分少見。”
惢心沒接話直接走了過去。
徒留下李玉一個人呆愣的站在宮牆下。
惢心一走進延禧宮,就看見站在缸邊賞荷花的如懿,那微微彎腰湊近水缸的樣子,在配上她那老氣橫秋的頭飾,以及棕黃色的常服,這打扮老氣的太妃穿的都比她艷麗。
如懿似乎就是在這裏等著惢心,見她回來了抬起頭看向她:“惢心,聽說你和禦前時候的李玉是同鄉?”
說話間嘴角的木偶紋若隱若現,陽光晃到她的眼睛時不自覺的擰眉,讓她額間隱約見到一點川字。
惢心恭敬行禮:“奴婢不記得了,當年年紀太小了。”
惢心的回答如懿不是很滿意,她直接忽略惢心的回答自顧自的說:“既然是同鄉,你不忙的時候可以多和他聯絡下感情,畢竟是同鄉,相互照應也是要的。”
惢心隻是行禮,並沒有回話,如懿就覺得既然吩咐了,惢心定然要認真辦。
轉身的時候,雞爪子一樣的手讓邊上的阿箬上前攙扶。
惢心就這樣安靜的看著如懿緩慢的往殿內走,如懿是真的老了,就算在如何保養,也依舊掩蓋不住她衰老的速度,現在的如懿已經到了喝紫河車難道時候,那味道......
連續生產的損傷太大了,如懿現在和甄嬛站在一起,都看著比甄嬛還歲數大。
這天阿箬生病了,隻能由惢心伺候著如懿去皇後宮中請安。
一坐下,如懿就開始睏覺,一方麵是她真的困,另一方麵則是因為所有的宮妃,除了海蘭,其他人都在孤立她,沒人跟她說話。
海蘭倒是想和如懿說話,但她離得太遠了,纔是一個小小的貴人。原本弘曆不喜歡她,是因為她怯懦,每次睡覺的時候都好像被強迫一樣,後來則是因為海蘭變胖了。
老話說的好,一白遮百醜,一胖毀所有。
惢心給海蘭下了點喝水都會胖的葯,所以她現在白胖白胖的,弘曆完全欣賞不來,雖然他喜歡S/女,但不代表他喜歡一個上下一般寬,甚至翻身都怕自己被壓死的人。
富察琅嬅掐著時間端著皇後的款,慢悠悠的走到前邊:“諸位妹妹說什麼呢這麼熱鬧?”
皇後一出來所有人都停下說話,起身恭敬的行禮:“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萬福金安。”
皇後熟練的坐下來:“諸位妹妹不必多禮。”
等大家都坐下來的時候,高晞月第一個先開口:“娘娘我們正在談論內務府送上來的料子,這不是天氣轉暖想著做上幾身,看著也舒心不是。”
皇後點頭:“確實,正好我這皇上前賞的錦緞裡有幾個顏色適合公主的,就給你們帶回去給孩子做幾身衣服,嫻妃你孩子多,到時候讓你先選。”
如懿一副沒回神的樣子,惢心在後邊用力捅了她一下,如懿被嚇得一個激靈,見所有人都在看著她,這才慢悠悠的坐直身子:“多謝皇後掛心,小孩子一天一個樣,衣服沒穿幾天就小了,不用這麼費心神。”
皇後不贊同:“都是皇家血脈,以天下養,隻是幾身衣服又浪費不了什麼。”
嘉嬪用帕子捂著嘴:“嫻妃別是因為這孩子多了就不上心吧?就算再不喜歡公主,也不能忽視啊,終究是皇上的血脈。”
小琵琶精翻了一個白眼:“嘉嬪就是會說話,你這樣拐彎抹角的嫻妃是聽不懂的,你得直接點,說白了人家就是重男輕女,要我說,既然嫻妃不在乎,這後宮裏沒孩子的多了,給大家分一分也是好的。”
嫻妃歪頭看了眼玫嬪全當沒聽見。
自從玫嬪失去孩子,她就誰也不看在眼裏,尤其是抽瞭如懿一巴掌之後,那真是如懿再也不敢在她麵前擺譜,甚至躲著她走。
玫嬪哼笑一聲,得意洋洋。
嘉嬪則是很滿意:“誒呀,嫻妃重男輕女?不能吧,依著嫻妃和皇上的情意,必然是要愛屋及烏的啊。”
高晞月快人快語的接話:“誰知道她的情意是真是假,虛偽做作。”
如懿立刻不幹了:“我和皇上那可是青梅竹馬的情誼,你們不懂本宮自是理解。”
如懿說完嫌棄的看了一眼惢心,畢竟從前這衝鋒陷陣的活都是阿箬代勞的,到了惢心這裏,就跟一個木頭一樣。
如懿的不滿,惢心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但誰在乎,她就喜歡看如懿在這被所有人懟。
富察琅嬅完成了每日KPI,這才身心舒暢:“好了諸位妹妹既然沒有大事,今日的請安就到這裏吧,大家都散了吧,倒是嫻妃妹妹,雖然公主都在擷芳殿教養,但終究作為母妃還是要時不時的看顧一下的。”
如懿確實自從進宮之後,想起孩子的時候就少的可憐,平時去看孩子的時候大多都是阿箬跑一趟。
如懿敷衍的行禮轉身就走。
富察琅嬅給素練一個顏色,今天早上請安的事很快就傳遍了皇宮,就連剛下朝的弘曆都有所耳聞。
乾清宮中弘曆臉色不好,雖然他覺得如懿不是重男輕女的人,但確實她的表現並沒有多喜愛幾個孩子。
要是平時李玉早就上來幫如懿說好話了,但今天李玉連床都沒起來,他病逝了。
太監隻要生了病就會被帶走,熬過去,就能接著回來上值,熬不過去,就隻能這麼去了。
李玉其實也很奇怪,自己一直很注意自己的身體,沒想到竟然會病的這樣嚴重,好在他還有兩個徒弟幫他。
進忠和進寶去太醫院使了銀子,請了一個太醫院的學徒過來給李玉看看。
學徒隻是一知半解:“看上去是傷寒,我給你們抓點葯,能不能好就看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