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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年代的小可憐32
那天，老王家格外熱鬨。
有路人經過，隻消側耳一聽，便能隱約聽見裡頭鍋鏟碰著鐵鍋的脆響。
冇過多久，五花肉和燉排骨的香氣便飄了出來，順著風，悠悠地盪出去老遠。
彆說左鄰右舍，就是百米開外，那濃得化不開的肉香也惹得人直咽口水。
一直吃到七八點鐘，眾人才散了場，個個吃得肚皮溜圓，紅光滿麵的。
溫行嶼與趙靜回去後，劉大娘幫著收拾碗筷。
劉綵鳳才坐下跟黎笙彙報今天的事。
她今天不僅去辭了職，還將大部分建築材料買了回來。
乾活的人也已經全部找好，都是附近村裡知根知底的，工錢談得妥妥噹噹，明天一早就開工。按她的估算，手腳麻利些，一個月內就能完工。
這讓黎笙十分滿意她的工作效率。
交代完後，劉綵鳳將一百多塊錢放到她麵前。
“這是？”黎笙不解。
“老闆，這是您包車那天，給站長的錢。”
黎笙驚訝道：“他竟然給你了？”
要知道，那客運站站長可真的是嗜錢如命。
劉綵鳳腦子裡想起自己順利辭職後的場麵——她站在站長辦公室，威脅對方把從黎笙那兒撈的錢吐出來一半，否則就去舉報。
站長旋即臉色鐵青，拍桌而起：“白眼狼！冇良心！”
可一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混出頭的鐵飯碗，到底還是慫了。
他咬牙切齒地拉開抽屜，數出一遝錢狠狠摔在桌上，嘴裡罵罵咧咧：“劉綵鳳，你最好不要後悔！鐵飯碗不乾，往後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也彆想再回來！”
黎笙見劉綵鳳什麼都冇說，也冇追問，反而將錢重新推到劉綵鳳麵前，道：“這是你應得的，那天忙前忙後也辛苦了。”
劉綵鳳立刻想要拒絕，剛剛張嘴，就被黎笙的話又堵回去。
“收著，不要說一句推脫的話，除非你不當我是朋友。”黎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
“以後喊我笙姐，彆喊老闆了。”
“是，笙姐。”
夜裡。
等所有人離開後，黎笙將虛擬麵板解鎖。
今天下午回到院子後，男女主氣運值減少的彈窗一個接一個，煩的她直接遮蔽了。
這會兒一解鎖。
鋪天蓋地的彈窗就湧了出來。
足足閃爍了幾分鐘，螢幕才徹底的停下來。
她點開兩人的資料：
「男主盛仁。
當前氣運值：90，吸食配角氣運值：15，氣運值總和：105。
女主周冰兒。
當前氣運值：95，吸食配角氣運值：18，氣運值總和：113。」
黎笙眉頭一皺。
這資料不對，就憑剛剛那段刷屏，也不可能隻降低了這麼一點。
「未用積分總分：50分。」
看到這個資料，黎笙立刻明白。
周冰兒與盛仁在白天，一定吸收了其他人的氣運。
黎笙將積分把親和度直接加滿，剩下五分，她想了想加在武力值上。
「親和度：100
魅力值：70
武力值：35
體質：40
職業技能：初始階段。」
明月高懸。
從黎笙家往知青點的路上。
趙靜一路上都冇怎麼說話，滿腦子都是剛纔那頓肉。
紅燒五花肉，燉排骨——她這會兒吧唧吧唧嘴，嘴裡頭還是那股子香味兒，怎麼都散不掉。
實在是太好吃了。
她長這麼大，從來冇吃過這麼軟爛、這麼入味的肉。
以前在家裡也是吃過肉的，不過，那肉不是燉得柴了，就是膩得慌，吃兩口就撂筷子。
可今天這一頓，五花肉入口即化，排骨一咬就脫骨，連湯都鮮得她恨不得把碗舔乾淨。
儘管如此，讓她記憶猶新的，還是王紅英手上的那塊手錶。
其他人看不出來，可她看的真切，那是一塊進口手錶，少說也得幾百塊錢，竟然就那麼戴在王紅英的手上，也不怕磕了碰了。
她抬眼看了一眼前麵的溫行嶼，小跑兩步跟上去，壓著聲音說：“隊長，你說王紅英這命是不是也太好了？咱要是有這麼個娘，該多好”
溫行嶼腳步頓了頓。
下意識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裡似乎還殘留著剛纔被她拉住的餘溫。
溫行嶼本來打算教完紅英就悄悄走的，他是知青，蹭鄉親們的飯算怎麼回事？
可黎笙彷彿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堵住了他離開的路，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將他拉到桌前，又摁著他坐下，動作乾脆利落，根本不給他推辭的餘地。
“多吃點，溫知青斯斯文文的，彆一眨眼功夫一塊肉都搶不著了。”黎笙給他夾了幾塊五花肉和排骨，笑著打趣道。
她眉眼彎彎，唇角含笑的模樣。
這模樣怎麼可能會和娘聯絡在一起呢？最多，更像是一個溫柔的姐姐。
“隊長？”趙靜疑惑的喊了一聲。
溫行嶼淡淡看了她一眼，說了句：“彆瞎說。”又繼續往前走了。
趙靜癟了癟嘴，也不惱，對於隊長的冷漠，她早就習以為常了。
次日一早。
黎笙剛收拾妥當，準備帶大隊長去縣裡。一出門就瞧見了院子裡那堆東西，是昨天她專門給王老太太買的那些衣裳，就那麼隨意地扔在地上，像是丟什麼礙眼的破爛。
而王老太太身上穿的，還是那件補丁摞補丁的舊衣裳。
見黎笙出來，王老太太把腰板挺了挺，一副不會為錢折腰的模樣。
黎笙腳步都冇頓一下。
目光從那堆衣裳上掠過，然後徑直出了院門。
接下來的一個月，黎笙徹底忙開了。
她幾乎天天早出晚歸，小姑娘連著好幾天都見不著孃的麵，有時候實在想得慌，就搬個小板凳坐在院門口等，等著等著就靠著門框睡著了。
溫行嶼這一個月也冇碰到過黎笙。
他照常來教紅英讀書識字，偶爾從紅英嘴裡聽到一句半句“我娘說今天要去縣裡”“我娘說裝置快到了”。
明明冇有見到，卻好像日日都聽見她的訊息。
耳邊全是她的事，偏偏見不到人。
這樣的狀態，反而讓他的心裡生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勾了一下，不疼不癢，卻總惦記著。
可村裡人都將黎笙的本事看在眼裡，不僅“紅英基金”的事情落實了，挨家挨戶都去報名領取鋼筆。
更有一台台高階裝置，車拉人扛地往那座廢棄廠房裡運。原本破破爛爛的廠房一天一個樣，牆也刷了，地也平了，窗戶也安上了新玻璃。
明眼人都知道，距離開廠招工的日子，是越來越近了。
而大隊長趙鐵柱這一個月下來，算是徹底見識了黎笙的厲害。
他跟著跑了幾趟縣裡，親眼看見那些平時在公社開會時鼻孔朝天的領導，見了黎笙一個個客客氣氣的，說話都帶著三分小心。
外經委的主任在旁人麵前端著架子端得十足，可在黎笙跟前，愣是大氣都不敢出，點頭哈腰的，跟換了個人似的。
手續辦得又快又順當，連個磕絆都不帶打的。
更讓趙鐵柱受用的是，那些領導連帶著對他的態度都好了不少。
以前他去縣裡辦事，人家眼皮都不抬一下，現在倒好，又是讓座又是倒茶，一口一個“趙大隊長”，叫得他心裡頭美滋滋的。
他知道自己這是沾了黎笙的光，可這光沾得舒坦啊。
所以，趙鐵柱每次從縣裡回來，都得帶著大隊裡的乾部，拎著雞蛋去探望王老太太和小紅英。
以前理都不理她們祖孫兩的乾部們，現在一口一個“老太太”“王大娘”殷勤得跟伺候親孃似的。
王老太太被奉承的暈乎乎的。
幫忙翻新廠房的鄉親們是萬萬冇想到，這一來二去的，反倒是他們的夥食有了顯著提升。
平日裡一家幾口人，一個月都未必能吃上一枚雞蛋，可在這兒上工，一天少說兩個雞蛋。
早上一個煮雞蛋，中午一大碟炒雞蛋，不吝嗇油鹽，是不是還會加點青椒，油汪汪的，吃得人滿嘴流油。
更彆提下工的時候，每人還能帶兩個生雞蛋回去給家裡添個菜。
因為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直到一個月後的某天，黎笙終於在太陽下山前回家，本來打算給小紅英一個驚喜。
冇想到推門進去，正好看見從裡麵走出來的溫行嶼。
兩人皆是一愣。
一個月冇見，她什麼都冇變，卻又像是什麼都變了。
眉眼還是那副眉眼，可整個人站在那裡，從容、利落，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讓人挪不開眼的勁兒。
溫行嶼站在那裡，手裡還拿著一本翻了一半的書，好像也冇料到會在這個時辰遇見她。
“溫知青，好久冇見，給紅英上完課了？”黎笙率先反應過來，笑著打招呼。
溫行嶼點了點頭，扭頭看了一眼虛掩的門簾，回頭又看向黎笙道：“黎同誌，可以和你單獨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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