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最是爭強好勝的段姨娘都已經被謝雲笙說服了。
見禮這日也乖乖的,好話不要命似的砸向崔雲婷。
崔雲婷沒什麽下馬威的舉動,但她那種始終淡淡的語氣和表情讓所有姨娘都不敢輕舉妄動。
後麵得知家中所有中饋都已經移交到崔雲婷手上後,她們就更不敢動了。
沒人敢放肆,崔雲婷隻花了兩天,就徹底接過了謝家後院的權柄。
喬姨娘之前管的那一塊她沒拿迴來,依舊讓喬姨娘管著,就當是給自己培養了個副手。
崔雲婷一直都知道謝奇文有給謝雲熙請先生,從前是以為,謝雲熙剛剛迴來,為了讓她更好適應京中禮儀才請的。
現在才知道,原來府中所有孩子都請了先生,喜歡畫的請擅畫的先生,喜歡書的請書法大家,就連喜歡算盤的都請了擅長珠算的先生來教。
她大為震驚,卻很快接受了這件事情,並且慢慢發現謝府這些孩子的特別,並與之相處融洽。
謝雲熙更加粘著崔雲婷了,她們彷彿天生就是母女,勢必要把過去十幾年都沒感受到的母女情全都補迴來一般。
三迴門那日崔母都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信自己的女兒死氣沉沉了十多年竟一下鮮活起來。
“看來那謝大人確實很好了。”崔母感慨。
崔雲婷隻是淡笑,“他是很好,但他的那些孩子們更好。”
“孩子們?”崔母有些懵,貴妃根本就沒告訴過她,當初究竟是因為什麽勸動崔雲婷再嫁的。
崔雲婷沒有解釋,隻道:“娘,您放心吧,我如今挺好的。”
另一邊,謝雲岫一直在謝府後麵的巷子裏等謝雲熙。
她自己也知道說出的那個理由勉強,忐忑的等到太陽落山,腳都站酸了,總算死心。
挪動著酸脹的腳,無意識的走著,她滿心的迷茫。
小春賣了,身上最後的銀錢也用完了,謝雲朗根本靠不住。
她往後要怎麽辦?
“就是她!我把她送你了,你別再找我麻煩了!”
熟悉的聲音傳入耳朵,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給綁了起來。
“謝雲朗?!你想幹什麽?!”她掙紮著,“放開我,我和他沒關係,你們放開我!”
謝雲朗沒理會她,而是跟麵前那個兇神惡煞的急切說道:“你們看,她真的有幾分姿色的,你們帶迴去,給那老闆做妾或是賣入青樓都不虧。”
“放開,放開我!!!”
“帶走!”
謝奇文收到係統訊息的時候,正在上早朝。
他又提出了一個能充盈國庫的方法,如今大家都在激烈的討論他這個方法的可行性。
係統就在這時忽然跳出來和他說,謝雲岫和謝雲朗都死了。
謝奇文:‘都死了?這一世應該沒有殉情這迴事了才對啊?’
小嬌嬌:“不是殉情,是謀殺後自殺。”
謝奇文:‘誰殺誰?’
小嬌嬌:“我給你放vcr。”
其實事情也簡單,謝雲朗後來染上了賭,欠了賭場很多錢。
眼見著還不上對方就要剁他的手了,他將賭場的人引去了謝雲岫那,說完將謝雲岫賣給賭場。
這樣根本不合法,但能在京城開賭場的人,身後的勢力本身就強大。
賭場老闆的小舅子一早就看上了謝雲岫,手底下的人也都知道,這謝雲朗一說,馬上就將人給抓走了。
就在昨天,謝雲岫拔簪子殺了那將她強行當妾的人。
那時她的神情已經有些癲狂了,殺了人後,抹了一把臉上溫熱的鮮血。
“說了不當妾不當妾,非要讓我做妾,那就去死吧,都去死,去死……”
唸了一會兒後她反應過來,該死的還有一人。
於是很冷靜的處理屍體,叫來丫鬟,並且打暈換了丫鬟的衣服,混出府。
蹲了一個晚上,纔在天矇矇亮的時候蹲到剛剛鬼混從窯子裏出來的謝雲朗。
她什麽話都沒多說,拿著匕首就捅了進去。
當時謝雲朗一夜沒睡,意識已經有些模糊,根本來不及閃躲,就這麽死在了謝雲岫的匕首下。
殺了謝雲朗後,謝雲岫直直的栽進了護城河裏。
看完後,謝奇文心情有些複雜。
謝雲岫最後來的這一下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愛卿?”
他迴過神來,開始認真迴答皇帝的問題。
同一天,謝雲熙也得到了這個訊息,是崔雲婷告訴她的。
崔雲婷拉著她的手,神色溫柔,“我知道,你前些時候也還派人看著他們,心中必然也有些在意,如今他二人死了,母親想問問你,可暢快了些?”
“暢快?”謝雲熙搖搖頭,“爹爹當初將他們趕出家門的時候我覺得暢快,如今得知他們的慘狀,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特別是謝雲岫,她死的這些壯烈,竟讓她有些敬佩。
想到這,她道:“母親,我想派人去給他們收屍。”
謝雲岫是因為她心中對他心情複雜,謝雲朗則是因為,到底是父親的親子。
“好。”崔雲婷看著她,滿眼讚賞,“事情到這也算徹底結束,往後我們雲熙好好當謝府千金,母親和你爹會為你打算好一切,來路必將皆是坦途。”
“好。”謝雲熙點頭,“我會努力讓自己配得上爹爹和母親為我打算的一切。”
“傻孩子,你不用努力也配得上。”崔雲熙將她擁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後背,“去吧,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好。”
謝雲熙走出正院,一陣和煦的風吹來,溫柔又愜意。
從此刻起,謝雲熙會越來越好,餘生皆順。
——【世界二十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