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小事?他想害自己的親妹妹,這能叫小事?”
“那也不用逐出族譜吧,說到底,女孩兒將來都是要嫁人的。”
“放你孃的狗屁,憑什麽都要嫁人就要給他害了。”
“他現在過的這麽慘,你們說謝大人會心軟嗎?”
“會吧,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呢。”
……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著馬車,在猜謝奇文到底會不會下車。
畢竟這是親生兒子,現在過的這麽慘向他求救,便是天大的錯也該心軟放過了。
可惜,謝奇文這裏沒有心軟放過這一說。
他也一直都知道,這畜生一直在找機會,想要弄死謝家其餘的孩子。
“下去,將人拖開。”
謝奇文的聲音傳來,人群一眾嘩然。
“謝大人竟當真不管?!”
“你們說,會不會這謝雲朗就不是謝大人的親生兒子?”
“嘿,你們還真別說,當年女兒能抱錯,難保兒子也被抱錯了。”
“嘿嘿嘿嘿,萬一不是抱錯,萬一是……”
“別想了,若真是這樣,那謝雲朗都不會活著吧?”
“可你們看看謝雲朗,他如今這樣還不如死了呢。”
……
人群裏說什麽的都有,就連謝府的下人也愣了一會兒才應聲上前要將人拖開。
“父親!”謝雲朗掙紮著大喊,“我是您兒子啊父親,是您的嫡長子,你當真要這麽無情嗎?!!”
“虎毒不食子,父親,你究竟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不論他怎麽求,圍觀的人怎麽議論,謝奇文都堅持自己的決定。
將人拖走後馬上就離開了。
今日鬧這一出,京中又激起千層浪。
崔家崔雲婷的院子裏,崔母握著崔雲婷的手麵露擔憂。
“他對自己的兒子都這麽狠心,將來若你犯錯……雲婷啊,你可不能再出任何差錯了。”
崔雲婷抽出自己的手,神色淡淡道:“我不會犯錯,即便會您也放心,這次我不會再迴家了,不會連累到家中旁的女孩兒。”
“你……”崔母愣了愣,“你這是還在怪我們?”
“沒有。”她始終都很平靜,“我隻是覺得,沒必要杞人憂天,且這是聖旨賜婚,明日便是大禮,如今就算是擔憂也來不及了。”
說著她看向崔母,“還是說,女兒不願嫁,父親願意為女兒入宮求一求。”
崔母神色猶豫,“這……這畢竟是你姐姐親自為你牽線求的婚事,且明日便要大婚了。”
剋夫的名聲已經很響了,若是再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說退婚,那崔家的女孩兒就真的都完了。
“是啊,所以母親如今來和我說這些做什麽呢?”什麽都解決不了的話,說這些隻會讓她徒增煩惱,
崔母顯然也聽懂了她的言外之意,她看著女兒昏暗燭光下的臉,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
當年剛剛成婚不久的女兒連夜跑迴家,一臉惶恐的求自己救救她,她雖心疼,卻還是覺得,家族和兒子更重要。
那天晚上,她握著女兒的手,翻來覆去的說著心疼,哭著安慰,有用的話一句都沒有。
當時女兒什麽也沒說,在她這得不到答案後,翌日女兒就眼神堅定的離開了家。
從那之後,她再也見這個女兒開心的笑過了。
想到這兒,她站起身,“你、你今日好好休息,別想那麽多。”
說完便轉身離開,腳步略顯倉皇,她實在是不知要如何麵對這個女兒了。
翌日大婚,謝奇文為防意外,做足了準備,謝雲岫原本想趁機混進來,被提前做好準備的人給攔下了。
她拉著謝府下人的手,“你們去告訴謝雲熙,就說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與她當麵說,讓她來見我。”
“我們大小姐今日沒空。”下人一板一眼道。
“那……那幫我帶個話,就說我知道她親生母親的事情,讓她三日後來謝府後巷找我,她要是不來,一定會後悔的。”
謝雲熙得到訊息的時候正在招待女眷,她聽到後甚至嘴角的笑意都沒變,依舊有條不紊的做著自己的事情。
滿堂賓客無不對她稱讚不已。
“我現在信了謝家這大小姐就是有勇有謀了,瞧瞧那通身的氣派,這可真一點不輸咱們養在身邊的孩子。”
“是啊,有些還未必有她沉穩呢。”
“謝家老二和老三那兩個小姑娘也很不錯。”
“謝大人確實會養孩子啊。”
“謝家大少爺和之前那個……?”
“不講不講,喝茶喝茶。”
……
晚上一身疲憊的謝雲熙癱在貴妃榻上,“好累,這真是比做了一日的農活還累。”
做農活隻管埋頭做就行,這個不行,這個腦子得無時無刻的轉著,生怕出了什麽紕漏。
小翠笑著調侃,“奴婢瞧著大小姐也很開心呢。”
“自然開心。”她笑著道:“隻要能為爹爹分憂,我就很開心。”
“小姐,喝口溫水。”小翠遞給她一杯溫水,等她喝完後又問:“那三日後您真的要去見那謝雲岫嗎?”
“我又不傻,去見她?”謝雲熙翻了個白眼,“關於我親生母親的事情我不會去問爹爹要去問她?”
她可是知道,謝雲岫和謝雲朗一直都在找機會想要弄死她的。
誰知道謝雲岫這又是在打什麽主意。
爹爹最常教她的一件事就是不立危牆之下,無論發生什麽,自己的安危永遠都要放在第一位。
“嗯嗯。”小翠重重點頭,“小姐說的對。”
新房裏,新婚夫婦走完所有流程後,各自洗漱,隨後崔雲婷開始整理自己的嫁妝,謝奇文拿出家裏庫房的鑰匙和賬本,一並交給了她。
她拿著那鑰匙和賬本一臉懵,“這就交給我?”
“你如今是家中當家主母,不交給你交給誰?”謝奇文一臉的理所當然。
“對了,還有這個。”他拿出早就讓人準備好的匣子,“這是家中所有的契書,也都給你收著。”
崔雲婷開啟,裏頭是房契地契以及家中下人的身契等等。
“全都交給我?”她皺眉。
這意味著全部的信任,可他們之間,無情無愛,他就這麽信任她嗎?
謝奇文眼含笑意,“往後這個家就交給夫人了。”
崔雲婷沒說話,隻覺得手中的匣子有些重。
但她沒有推拒,謝奇文敢給,她就敢接。
晚上兩人躺在床上,謝奇文又給他說了好些家裏的事,下人之間的盤根錯節的關係,各有孩子的姨孃的秉性等等。
崔雲婷原本還因為床邊躺著人覺得不適應,聽著他娓娓道來的聲音,忽然覺得安心,很快就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下人就來稟說各姨娘和少爺小姐都在院子裏等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