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沒有合適的人,也是怕再娶個正妻,家中那兩個原配的孩子受委屈。
我是對這些妻妾沒多少感情,但妻子與我恩重如山,這兩個孩子,又是我的嫡長子、嫡長女,我自然是想要他們好的。”
“原來如此,朕知道了。”皇帝點頭,“張愛卿家春日宴,請了你家兩個女兒,你不去看看?”
謝奇文嘿嘿一笑,“臣倒是想去,這不是……”
“行了行了,趕緊去吧。”皇帝揮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張愛卿那夫人是個周到,不會讓你家那倆孩子受委屈的。”
“臣明白,隻是她們第一次去這樣的場合,臣總不放心。”隻是有老鼠要搞事情,他還是看著點好。
“去吧去吧。”
“臣告退。”
謝奇文趕到的時候,宴會已經過半,此時謝雲熙已經被意外弄髒衣裙,被尚書府的人帶去換衣服的路上。
謝雲岫原本因為擔心姐姐一直看著院子的出口,恰好看見尾隨謝雲熙而去的謝雲岫。
“她怎麽會在這?”
心中隱隱不安,腦子裏一直迴憶剛剛發生的一切,忽然發現,那個丫鬟摔的太刻意了些。
她站起身找到尚書夫人,說有話想與她私聊後,尚書夫人將她帶到小廳後,她直言事情不對勁,她在這看見了謝雲岫。
尚書夫人活到這個年歲,什麽陰私沒見過,且她早遍聽聞那個假的還沒被送出去時就對謝雲熙幾番針對。
如今那假的被趕出去,難保不會對她們懷恨在心。
她馬上派人帶著謝雲岫去找謝雲熙,此時謝雲熙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哎呦。”她假裝扭了腳,前頭領路的丫頭趕緊走過來蹲下關心,“謝小姐,您沒事吧?”
這時旁邊的假山忽然竄出兩人,一個少年人模樣,一個中年大漢,其中一個快速抬手將丫鬟劈暈,另一個衝著謝雲熙抬手。
謝雲熙先伸手拽住那人的腳腕,用力往後一拽,那人沒站穩,一下摔倒在地上。
她馬上站起身往迴跑,一邊跑一邊喊,“救命——!”
“姐姐!”謝雲岫這時趕到,跑到她的麵前,“你怎麽樣姐姐?”
那兩個男生見狀停下腳,馬上掉頭,謝雲熙看著尚書府的家丁大喊,“抓住他們!”
尚書府的護院聽話且有身手,謝雲熙一說,馬上就竄出去了,很快按住那兩個人。
謝雲岫緊緊握著謝雲熙的手,“姐姐。”
“沒事,別怕。”謝雲熙安撫著她。
出現這樣的事情,張尚書、尚書夫人以及王江雪全都來了。
崔雲婷也跟在後麵,看著小姑娘完好無損的站在那,心裏鬆了一口氣。
張府的人很快從左前方一個沒有主人居住的院落裏抓出了等在屋子裏的邵勇。
一個三十二歲,死了三任妻子的四品武官。
也就是前世謝雲熙被迫嫁的那個鰥夫。
謝雲岫原本跟在謝雲熙身後打算親眼看看她是怎麽從雲端被打入泥潭的,不想事情沒成,轉身想走的時候被謝雲笙眼疾手快的跑過去抓住。
“你等一下,謝雲岫!我就知道是你要圖謀不軌!”
眾人的目光看過來,謝雲岫當即就臉色一白。
尚書夫人和少夫人都離開了宴席,就連一向不問世事的崔雲婷都跟著來了,有幾個有身份有地位又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馬上就跟了過來。
她們也不走近,就不遠不近的看著,小心翼翼議論的聲音很輕易就傳入了謝雲岫的耳朵。
“謔,謝雲岫?就是那被抱錯的假的?”
“她怎麽進來的?”
“不知道啊,看這樣子,竟是想對謝小姐不軌。”
“也就那些手段了,不過我是真沒想到,這剛剛被找迴來的謝大小姐竟然能看透其中關竅並且脫身,不簡單啊。”
“你忘了張夫人這宴會為誰辦的了?”
“也是,要不說人家是謝大人的血脈呢,父女倆這聰明勁兒如出一轍啊。”
……
或鄙夷或讚賞的議論聲一句句鑽進謝雲岫耳朵裏,她張府的婆子壓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謝奇文跟著家丁進來的時候張府已經送走了客人,張尚書鐵青著臉看著堂下被綁的人。
“放開我!張大人,再怎麽我也是朝廷命官,您怎可如此綁著我!”
張尚書沒說話,抬眼看向謝奇文,謝奇文率先看了一眼兩個孩子,見她們沒事才向張尚書行禮。
“不必多禮。”張尚書抬手,“他們可將事情與你說清楚了?”
謝奇文:“下官已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
張尚書:“那現在你打算如何處理?”
謝奇文:“出宮前下官正與陛下議事,陛下也很是關心您府上的春日宴。”
一聽到陛下,邵勇所有的掙紮和不滿都戛然而止。
他馬上甩鍋,“這可不關我的事啊,都是你府上那大公子的主意,是他托了關係讓我拿到了張府的請帖,也是他說,說要與我聯姻……”
他其實是看不上鄉下接迴來的謝雲熙的,但宴會前他跟著謝雲朗去看了一眼,當時便覺得,這謝雲熙並不比任何千金貴女差。
兩個人籌謀了一番,很快落定方案。
張府的春日宴,有頭有臉的人多,當時即便謝奇文再心疼謝雲熙,這也是抵賴不掉的事情了。
眾目睽睽之下,謝雲熙要麽嫁,要麽絞了頭發上山當姑子去。
隻是沒想到,謝雲熙一個鄉下接迴來的,居然那麽警覺。
若不是,便是沒有生米煮成熟飯,隻要讓邵勇見到她,他就有的是手段讓謝雲熙不得不嫁給她。
聽到這兒,謝雲熙的臉色一白,她緊緊握緊拳頭,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為什麽?
明明他們是一母同胞,為什麽一次又一次的想要置她於死地?
“爹爹……”她抬頭望向謝奇文,眼眶發紅,嗓音顫抖。
謝奇文安撫道:“別怕,爹爹會給你做主。”
所有人都看著他,想著都是原配的孩子,但嫡長子的分量是不一樣的,不知道他說的做主會怎麽做主。
“去把那逆子找來。”謝奇文語氣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