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晚飯後就是守歲,守歲前,謝奇文先給每個孩子都包了大大的紅封。
謝雲熙接過紅封後,遞給謝奇文一個荷包和護膝,“爹爹,這個送您。”
“自己繡的?”謝奇文接過,“繡的這麽好了嗎?真聰明啊。”
謝雲熙:“都是二妹妹教的好,她的繡工真的很好。”
“那是。”謝雲笙這時走過來,遞給謝奇文一條腰帶,“父親,看女兒給您做的腰帶。”
天青色的腰帶,中間鑲著暖白的玉,周邊都是祥雲紋。
都是小女孩兒家家的心意,謝奇文愛不釋手,“真好看,這些都很好看。”
這邊一家人去其樂融融,謝雲岫的小院裏卻爆發了少有的爭吵。
起因是謝雲朗帶了個新的荷包來,謝雲岫眼尖看見那荷包上還繡著小字,質問他荷包是誰的。
謝雲朗喝了些酒,就不在意道:“院裏一個丫頭的,那丫頭前兩日被我收了房。”
“什麽?收了房?”謝雲岫尖叫著站起身。
謝雲朗看著那麽大反應的她有些懵,“怎麽了?不就是個通房丫頭嗎?你日後進門,若是不喜歡,打發了便是。”
他都已經十六了,正是火氣旺的時候,收通房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謝雲岫接受不了,她當即就紅了眼眶,“哥哥,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我在這受苦,你卻在家裏逍遙。”
“雲岫,不過是個通房罷了。”謝雲朗有些無奈,“大過年的,咱們先不說這些了,好不好?”
“不好!”謝雲岫反應很大,“你為什麽要收通房,你、你不是說,要說通父親,娶我為妻的嗎?”
“我是說要娶你為妻,可這和我收通房有什麽關係嗎?”說完他忽然瞪大了眼睛,“難不成你是想要我娶了你之後,再不碰別的女人?”
“是!”謝雲岫大聲道:“你滿天下的問問,有誰願意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的?”
她現在視謝雲朗為救命稻草,謝雲朗有任何變心的舉動,都讓她如臨大敵。
兩個人吵了好一會兒,最後謝雲朗承諾迴去就把通房發賣了,往後也不會再碰別的女人,她才肯罷休。
兩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要怎麽在尚書府的春日宴上算計謝雲熙。
謝雲岫想了想,“那日能不能把我也帶進去?”
“這……”謝雲朗有些猶豫,“隻需要把我們選好的人帶進去便好,你進入,是否會有危險?”
“我就是進去看個戲,我能有什麽危險?”
“好,你容我想想。”
過完正月十五,謝府的姑娘們又開始了每日上學的日子。
好在並不會太累,除了都要學的那些,其餘的就是自己喜歡的。
二月初,張府下了帖子,邀請謝雲熙和謝雲笙赴宴。
她們兩個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席,進入院子的時候,所有夫人小姐的目光都落在了她們身上。
一個剛從鄉下接迴來的,一個府中庶女,所有人都以為會見到兩個畏縮、緊張的女孩兒。
不想兩人昂首挺胸,一步步走來,那身上的氣度,半點不比公侯府裏的貴女差。
“見過張夫人,見過……”
“哎呦,好孩子,我如何能受你們的禮?”話還沒說完呢,兩個人就被扶起。
謝雲熙不卑不亢地笑道:“怎麽不能受?這是晚輩禮。”
“好好好,那你們也別客氣的叫我張夫人了,按年歲,便叫我一聲伯母,如何?”她眼含期待。
“伯母。”謝雲熙從善如流。
看著謝雲熙被人簇擁中間,隱在人群中的謝雲岫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若不是謝雲熙非要找迴來,若不是父親無情的將她趕出府,如今被諸位夫人圍在中間誇讚的該是她才對。
何至於像現在這樣,來參加個宴會,還要偽裝成是哥哥的婢女,偷偷溜進來。
除了謝雲岫,隱在夫人中的張雲婷也在觀察這兩個女孩兒。
她的姐姐確實瞭解她,在見到謝雲熙的第一眼,她就喜歡上了這個女孩兒。
那股蓬勃的生命力,眼神裏透露出的那股子靈動,讓人忍不住的想要靠近。
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這就該是她張雲婷的女兒。
謝雲熙感受到這道目光,微微偏過頭,在人群中精準的找到了張雲婷。
她嘴角帶笑的微微頷首,以示禮數。
張雲婷眼中的欣賞更甚了,好敏銳,好喜歡。
此時的謝奇文正在禦書房裏和皇帝聊天,皇帝笑著道:“愛卿啊,你有沒有搗鼓出什麽新的東西啊?”
“陛下。”謝奇文無奈道:“陛下,微臣這腦子也需要休息的。”
“這都一個月多了,也該休息夠了,你再想想,還能搗鼓出什麽來?”
“說起來,臣近來翻天工開物,是有些想法……”
“哦?”皇帝眼睛發亮,“說來聽聽?”
“等臣再細想想,再給陛下寫個具體的章程出來。”
“好好好,朕就知道,果然沒看錯你。”
說完這個,皇帝又試探著問:“外界都說你深情,這麽多年為了亡妻從未想著再娶?”
“害,瞎傳的。”謝奇文失笑,“陛下想想,我若當真深情,那一院子的姨娘通房哪來的?”
皇帝怎麽都沒想到他會這麽直接,愣了一下後哈哈直笑,“你小子!愛美人?”
謝奇文否認,“不是,我父親還在世時,最大的念想便是我子孫滿堂。”
好家夥,皇帝怎麽都沒想到,這既不是深情也不是好色,純是為了繁衍。
“那怎麽不再娶一個正妻?”